第7章 殺人,需補刀(1 / 1)
陳安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的雙手以極快的速度,輕輕合上了那沉重的青銅寶箱。
隨後迅速吹滅了靠近轉角一側的那盞搖曳的油燈,燈火熄滅的瞬間,周圍只剩下另一側的光源。
只要有人走進來,視線和注意力會被剩下的那處光源所吸引。
他並未選擇躍入水中潛逃,而是站在了轉角處。
身體緊貼著粗糙的牆壁,同時運轉了假形神通,彷彿融入了這片牆壁陰影之中。
因為青銅寶箱雖然已經被他開啟,那三支用作陷阱的箭矢已經在死死的釘在斜上空的牆壁。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很難還原成未被開啟的模樣。
富貴險中求,進入水道之前,就預想過這種可能。
這些銀子,他要定了!
咔嚓!
原本緊閉的石壁門被推開,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走了進來。
經過轉角處,男子的目光被另一側的光源自然而然的吸引。
讓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邊,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側,彷彿與牆壁陰影融為一體的陳安。
就是現在!
陳安的雙腿在地面上一蹬,身體瞬間向前傾斜,猶如獵豹一般,猛然間從暗處撲出。
“咻”
他的動作迅捷,幾乎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從靜止到極速撲出的轉變。
噗通!
如此快的速度,有心算無心之下,男子壓根反應不過來,就被陳安撲倒,一同掉落到水中。
陳安在水中緊緊纏住男子,運轉出入水神通。
一股不可抗拒的水流從四面八方而來,從男子的鼻孔和口腔中猛烈灌入。
強烈的窒息感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了男子的咽喉。
他在水中拼命掙扎,四肢亂舞,企圖掙脫這致命的束縛,浮出水面呼吸一口空氣。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足足三分鐘,男子才停止了掙扎,身軀在水中無力地漂浮,彷彿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呼吸。
然而,陳安並未就這樣放開,猶如冷酷的劊子手,繼續催動入水神通,藉助分水之能,將水流不斷地灌溉著他那已經毫無生氣的身軀。
又過了兩分鐘,陳安才將男子拖了上來,隨後用力將其脖子狠狠的踩斷。
殺人,需補刀!
陳安長呼一口氣,看著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的不適。
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
身為荒災中的災民,他手上可是沾染過鮮血。
灰色武服,這是漕幫精英幫眾的服飾。
陳安緩過神來,判斷了一下。
之前在和其他藥奴的閒聊中,知道漕幫的精英幫眾,也就處於搬運氣血和初入煉皮境的層次中。
和他最多同一層次,又是先發制人,拖入水中,自然輕鬆溺死。
“這個屍體不能被立刻發現,時間越長越好,這樣對自己有利。”
陳安思索了一下,將男子的衣服脫下,穿在自己身上。
隨後小心翼翼地從石壁口探出身子,發現眼前是一口水井的底部,溼潤冷硬的石壁緊緊依偎在清澈的井水一側。
順著一旁的簡陋鐵爬梯,陳安攀爬而上,來到了地上。
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幽靜偏僻的小院子中。
這裡似乎是剛剛那個人獨自居住的場所,顯得有些冷清。
陳安注意到地面上擺放著一個古樸的石圓盤,大小恰到好處地遮蓋住了那口水井。
“剛剛的巨響,定是這個沉重的石圓盤狠狠砸落地面時所發出的。”
陳安心中明瞭,時間緊迫,不能拖延。
果斷地彎下腰,雙手緊緊握住石圓盤,用力力地將其抬起。
將石圓盤移至井口上方,如同一個巨大的蓋子般,將其穩穩地遮蓋住了一半。
隨後迅速鑽回井中,踩著溼滑的鐵爬梯,用力拖動著石圓盤,直到它完全遮蓋住了井口,才安心地返回了洞窟之中。
回到洞窟的陳安,將灰色武袍褪去,平攤在潮溼的地面上。
再一次開啟了青銅寶箱,將銀子放置在平展的武袍之上,然後四角對摺,將其牢牢地打結包裹住。
至於屍體他是處理不了的,也沒有時間處理。
外面的藥奴採摘芡實的任務還在繼續,要是有什麼變故,提前結束,就麻煩了。
陳安再次環視了一下四周,檢查了一下屍體的雙手,確定地上和屍體身體沒有留下線索。
才抱著包裹銀子的衣服,從原來的水道離開。
只是陳安沒有發現,剛剛男子掙扎的過程裡,腰間的芡實袋子有過鬆動。
在看不見的黑暗水底,有幾顆芡實遺留。
回到清河,陳安輕盈地上浮,彷彿只是出來換氣一般,實則他巧妙地將手中的包裹藏匿於渾濁的水下。
敏銳地觀察四周,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短暫的消失,才再一次往下潛。
這一次他直接穿越湍急的河流,抵達了對岸。
陳安找到一個巨石,在其下方挖了幾十釐米,用周圍的沙石巧妙地掩蓋好包裹。
這才游回了原先的地方,繼續著採摘芡實的任務,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很快,今晚的芡實採摘工作也接近了尾聲。
岸上的徐恆見時間差不多了,召集了所有的藥奴上岸,準備結束這一夜的採摘工作。
其中有一個藥奴也比較倒黴,最後一夜的採摘工作,因暗湧而溺亡。
徐恆看到水面上的屍體,沒有過多在意,讓其他雜役學徒處理好屍體,順便收拾一下現場。
隨後轉身拿起一袋袋沉甸甸的芡實,開始按照每個藥奴的採摘量進行分發。
同時,他高聲道:“這些芡實有著不錯的藥用價值,能夠滋補身體。
“但是,你們一定要記住,每日最多隻能食用三五顆,配合練習混元樁,便能讓你們的身體逐漸強壯起來,這是你們用命搏來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珍惜。”
這些芡實,不會不兌現。
他們這些雜役弟子也看不上這些芡實,更何況這是醫館的規矩。
醫館能存在這麼久,有些規矩不能打破。
至少他們這些雜役學徒,沒有打破規矩的能耐。
陳安也靜靜地站在藥奴中,領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芡實。
他數了數,一共有三十八顆,顆顆飽滿,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陳安心中雖然不在意,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喜悅之情的樣子,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很快,其他雜役收拾好了東西,徐恆便帶著藥奴們,離開了清河邊,返回永康藥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