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涯海閣(1 / 1)
“是極。”
茫茫風雪之中,那山羊鬍先生點點頭,
“上古之時,神農氏衰,黃帝威震天下,聯合炎帝征伐蚩尤,彼時蚩尤麾下有四大魔將,分別為饕餮、刑天、夸父與共工。”
“蚩尤?”
丁春秋略有些疑惑的看向山羊鬍先生,不知道怎麼就扯到了這上古魔神身上。
“你們凡夫俗子只道炎黃合力害死了蚩尤,卻不知蚩尤早已成就不死之身,為防止其復活,黃帝將蚩尤之魂封印於熒惑古星之上。”
“蚩尤死後,其下四大魔將流浪世間,隱世不出。不過最近異象頻繁,這些魔頭便又有了動作。”
“想必你也已經感受到這些天天山的變化。”
山羊鬍說著,回頭看向丁春秋。
“似乎這裡熱了不少。”
“沒錯,全因那夸父來到了山頂,想必伯夷也受不了他了,你去激李秋水和巫行雲相鬥,試探一下山上精靈的情況。”
“~好。”
點點頭,丁春秋心中雖然依舊沒搞懂是怎麼回事,不過他還是主動朝天涯海閣飛去。
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朝那燈火通明的閣樓而去。
“李秋水不過胸大無腦之輩,我等下故意抬高巫行雲,她絕對會中計。”
心中敲定計劃,丁春秋兩腳落地,人已經來到天涯海閣大門前。
丁春秋剛想敲門,一個身穿單衣粉裙的少女便先一步拉開了房門。
少女看著丁春秋,聲如鶯啼:“是丁春秋吧,我家姥姥有請。”
這少女只是天涯海閣一普通侍女,卻敢直呼丁春秋大名,丁春秋內心中雖很是不爽,不過表面上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有勞仙娥了。”
“跟我來吧。”
那少女說著,率先轉身。
丁春秋跟在她身後,心中頗為不屑。
自他叛出師門後,逍遙子便不管逍遙派中事,大家都心照不宣認為靈鷲宮為天山之主,逍遙派正統,宮主稱為天山童姥。
李秋水人在天涯海閣,卻自稱姥姥。
其心與司馬昭何異。
在丁春秋看來,李秋水不想想怎麼壯大天涯海閣,成天惦記著靈鷲宮,簡直胸無大志。
“哪裡像老仙我,白手起家,也將星宿派做大做強,若非遇到了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賊小子,全真少林也得成我星宿派分舵。”
心中想著,丁春秋嘴角不自覺的翹起,顯然對自己的成就很是自豪。
天涯海閣並不小,兩人兜兜轉轉,終於到了大堂。
遠遠的丁春秋就聽到了歌舞之聲。
走進堂內,一陣檀香撲面而來,兩隊歌姬分站兩旁。
琵琶古琴,鐘鼓饌玉,不一而足。
在上首處,一張蠶絲玉毯鋪地。
李秋水披頭散髮,任由兩條玉腿從裙下伸出,交叉於身前。
一支玉腕舉過頭頂,將一長頸玉壺朝前傾倒,流出一線瓊漿。
察覺到丁春秋到來,李秋水身子前傾,將玉壺朝旁一扔,她雙目似還有些迷離:
“丁春秋,你不是死在少室山上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
說話間,她玉手一招,一件道袍已經披在了身上。
“什麼死了,都是謠傳。師叔,那是有小人咒我。”丁春秋袖袍一擺,道,“師叔還是少信些謠言的好。”
少室山一戰至今不過幾個時辰,老仙我才到天涯海閣,死訊就傳到了這裡。
虧老仙對那幫狗東西那麼好,竟然有人背叛我做別人的探子。
一想到自己以往的一舉一動都是被人監視當中,丁春秋內心就一陣不爽。
“喝~別跟姥姥我貧嘴。”李秋水接過一旁侍女遞過來的葡萄,一邊撥開一粒往嘴裡送,一邊道,“逍遙子死了你知不知道?”
“那老東西死……”
“砰~”
丁春秋話到一半,抖覺一道掌勁在胸口閃過,他瞳孔一縮,整個人已經倒飛出去,直接鑲嵌進木牆之中。
他抬頭朝李秋水看去,就見剛剛還面色溫和的道姑,此時鬚髮飛揚,好似一頭髮瘋的母獅子:
“老東西也是你能叫的,你當自己是誰!”
我焯你老母!
心中一下子將李秋水祖上十八代的女性都問候一遍。
丁春秋兩臂一抖,從牆壁中跳出。
“師叔,我知道錯了。師叔息怒,師叔息怒。”
“知道就行。”
李秋水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逍遙子那老東西寧死都不願傳我北冥神功,最終便宜了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個自稱華山派的傢伙。”
“那傢伙拿著幅畫像就找上山來,呵呵~老東西到死都忘不了我妹妹!”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玉腕抬起,作勢就要朝丁春秋拍去。
不過這回丁春秋學聰明瞭,一個閃身躲開了巴掌。
“師叔,你是說師傅又收了個弟子!”
“嗯。”李秋水冷笑著點點頭,“可惜他再怎麼也算不到,滄海早已經不在了,那小師侄也被我送下去跟他見了面。”
“死了!”
丁春秋面色不變,心底卻有些狐疑。
他嘴角一咧,將種種想法壓下,露出一個笑容:
“師叔威武,師叔厲害。要我說,那什麼巫行雲,就該將靈鷲宮讓出來,給師叔你住,她巫行雲算哪門子天山童姥。”
“喝~巫行雲小賊一個,要不是她偷學了童姥神功,靈鷲宮又哪裡輪得到她做主。”
“師叔,這些年苦心經營,天涯海閣名震大江南北,風頭早就蓋過靈鷲宮了。不過我怕…我怕……”
“你怕什麼!”
李秋水挺起腰板,一陣狂風颳起,將他幾縷秀髮吹得上下飄飛。
丁春秋一清嗓音,故作矯情道:
“我怕靈鷲宮的人看不慣了找過來,到時候敵我兩難存,不如先下手為強。”
“對了師叔,我特意請了高人算過,今晚就是天狗食日之時,巫行雲一身功力大半在那月亮下,我們不如趁她病,要她命。勝算更大。”
“呵~你倒是把我們幾個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
“師侄不敢。”丁春秋單膝下跪,似乎極怕李秋水怪罪下來。
不過李秋水卻是不再理會他,丁春秋只覺一陣香風飄過,李秋水已然消失不見。
“逍遙遊!”
老東西如此偏心,誰都傳了,偏偏不傳給我。
就應該將你碎屍萬段,以洩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