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矛盾（1 / 1）
這就是我真正進入宅半仙一行的二零二凶宅經歷，事後，我也在酒桌上向老仇問了個清楚。
首先，老仇拋灑的白色粉末是石灰粉。
老仇說，古時發生瘟疫，人們都會拋灑石灰。
其一是因為石灰經受了熊熊烈火的焚燒，是非常乾淨的東西，在古人的意識中，有消毒防潮的作用。
其二是石灰源於岩石，而能開鑿磨成石灰的岩石，都經過了幾十上百年的烈日照曬，屬於至陽的東西，所以在古人們的意識中，有驅除瘟疫的作用，畢竟在古人們的眼裡，瘟疫可不止是一種病，更是一種邪祟之氣。
我當然跟詢問老仇，為什麼二零二的鬼影不怕石灰，老仇則一聳肩，說他沒有想到二零二鬼影的怨氣會那麼的濃。
“我在到了那二零二門前時就發現，石灰根本不起作用，那門牌的搖晃，是受到混亂怨氣的影響，而我在門前拋灑石灰，門牌還是搖晃，也就說明石灰根本沒用。”
“所以你換了計劃，把那鈔票給我，拿我當誘餌讓鬼影中計對吧？”
“咳咳，是戰術性調整。”
“別扯犢子，那鈔票怎麼回事兒？還有你向那鬼影噴的液體，跟你在那二零二大門前灑的，是同一種液體對吧？”
“不止大門，在我進入二零二後，洋裝灑石灰時，就已經將童子尿封住了二零二的各處出口。”
“什麼玩意？童子尿？”
一時間，想到老仇把童子尿含在嘴裡，還他媽也噴在了我的身上，心裡當然一片噁心，老仇則毫不在乎的灌了口啤酒，讓我放心，說那童子尿蒸餾了的，跟啤酒味道差不多……
“那鈔票呢？那老款五元鈔票是怎麼回事兒？怎麼能傷害到那鬼影？”
我一邊問著一邊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瓶……
“跟地藏借的。”
“啥玩意兒？地藏王菩薩？”
“解釋起來很麻煩，有機會我帶你去借一借你就明白了。”
“行行行，那老仇，鬼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為什麼我看不清它的模樣？”
“你想見鬼，鬼不一定想見你。你想想啊，那鬼影生前是個女人，卻活活被困死，在她死的時候，肯定因為各種原因脫了相，哪個女人不愛美？怎麼會讓別人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至於鬼是什麼樣的存在，這麼深奧的問題，我還真的不知道，反正我爹只教了我對付它們的皮毛，也只告訴我，鬼在生前死亡的一刻，有多大的怨念，就會在死後有多大的怨氣。”
“怨氣？就是那股吸引人的怪異氣息？”
“你要把怨氣叫成怪異氣息也行，反正我是覺得聽拗口……”
老仇聳肩回著，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蹙了眉。
“昇賊，其實二零二的女鬼，之所以怨氣那麼濃烈，不僅僅是因為她被活活困死……”
“怎麼說？”
“你知道那“壁虎”是誰嗎？”
“我怎麼知道？”
我順口回著，心裡卻已經有了猜測。
因為就在我們與次日離開二零二時，便把那不再受到控制且暈厥的“壁虎”，帶到了南岸小區附近的警局，想讓局裡的警員幫忙找到他的家人，而當時局裡的警員，透過人臉一搜“壁虎”的資訊，就奇怪的將“壁虎”控制了起來。
這說明，那“壁虎”，是犯過什麼事兒的……
“切……昇賊，你怎麼可能想不到？那“壁虎”，就他媽是五年前闖入二零二的盜竊犯！”
雖然有了猜測，但聽老仇實實在在的說出來，還是不由得心中一動。
“那老仇，你的意思是，那鬼影控制了當初害死自己的盜竊犯，所以怨氣比你想的還濃烈？”
“你傻啊昇賊？那女鬼的怨氣如果完全來自於困死她的盜竊犯，那麼她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那盜竊犯？”
“因為她餓？她得找個人幫助她覓食？”
“不不不，覓食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那女鬼的怨氣，絕大部分，並不是來自那盜竊犯。”
“那是來自哪兒？”
“來自哪兒？”
老仇沒有即刻回答，在冷哼一聲後，從兜裡掏出了一個閃著光的小物件，正是我們在二零二單元樓樓梯間、撿到的那枚男士婚戒。
“昇賊，你知道這婚戒上刻著誰的名字嗎？”
“誰？”
“二零二單子的僱主，也就是那鬼影的老公……”
“什麼玩意？這戒指不是樓梯間上的嬰兒扔下來的嗎？”
“昇賊，我好像說過，那整棟單元樓都已經變成了凶宅，那麼那凶宅中，怎麼可能還住著人……”
“老仇你的意思是，當時扔下這戒指的嬰兒……不是人？”
我倒吸了一口寒氣，老仇則雙眉一凝。
“廢話！嬰兒在有記憶之前七魄不齊，對不乾淨的東西非常敏感。如果那單元樓中真的有嬰兒，那麼那嬰兒肯定會因為二零二的怨氣每天哭鬧不停，嬰兒的看護人，也肯定會帶著嬰兒離開那單元樓，所以那單元樓中，不可能有活著的嬰兒，乃至活著的正常人……”
“老仇，你的意思是，那扔下戒指的嬰兒……也是鬼？”
“懷胎六月，在母體裡的嬰兒基本就能成型，那時候，嬰兒就已經有了陽魂，所以在懷胎六月之後墮胎，一直是古往今來的禁忌。
昇賊，你不妨現在就打給你以前局裡的熟人問問，那二零二的鬼影，在生前被困死於主臥時，是不是已經即將成為一名母親？”
“草……老仇你的意思是，那鬼影生前是在懷孕的狀態下被困死在主臥的？她掙破了手腕也努力夠到座機，不僅僅是因為她想活著，還因為她想讓她的孩子活著？
可這不就矛盾了嗎？如果那鬼影生前，是在懷孕的狀態下被困死的，那麼她的怨氣，更應該來自於困死她的盜竊犯啊？”
這一次，老仇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在搖了搖頭後，眼神迷濛的看向了手中的男士鑽戒。
“昇賊，你就不問問，為什麼那鬼嬰，會朝著我們丟下這鑽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