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屋哭聲(1 / 1)
答應幫助夏傑後,夏傑也說出了一個月前真實遭遇的具細。
基本上與他向東家編的故事相同,只不過夏傑在凶宅中暈過去後,看到的鬼影,並不是站在床頭探向他,而是坐在床尾朝向他。
至於夏傑為什麼確定那鬼影就是於一年前失蹤的姑媽,是因為那鬼影在他醒來時,喚著他的名字。
“然後你就再也沒有見到那鬼影了?”
老仇詢問,夏傑一點頭,說在見到姑媽的鬼影后,他又在凶宅裡住了整整一個星期,而那一個星期,都沒再見到姑媽的鬼影。
“那哭聲和寒冷呢?”
老仇跟著問,夏傑再次點頭,說雖然不再見到姑媽的鬼影,但宅子裡每天十二點過後,依舊會變得寒冷,再晚一些,也會傳出姑媽的哭聲。
“是不是……有些難辦啊?”
似乎老仇的再三詢問讓夏傑心裡沒底,而老仇則一搖頭,說難辦到是不難辦,只是夏傑得有心裡準備。
我當然明白老仇的意思,老仇也在夏傑的詢問下,告訴了夏傑怨鬼的定律,也就是人死之後魂魄不散,不出三月,必定人性全無化為怨靈。
“用科學點的話來說,夏傑,你的姑媽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而是死前怨恨的聚合體。
她之所以會哭,很可能是因為她在遇害時也一直在哭。
所以,你想要透過再見到你姑媽的方式,問出一年前你姑媽失蹤真相,幾乎已經是不可能。”
老仇此話一出,夏傑愣了愣後,整個人都急了,一個勁兒追問老仇該怎麼辦。
老仇的回答也簡單,雖然夏傑姑媽很可能已經是怨鬼,但她怨念的由來肯定是致使自己死亡的一年前失蹤案,所以只要將其控制住,再加以刺激,應該就能搞清楚一年前失蹤案的真相。
就好像一個被人逼瘋的瘋子,其他的可能記不得,但肯定記得自己是怎麼被逼瘋的,也肯定記得逼瘋自己的人。
夏傑聽完後,神色有些低落,但終究朝著老仇點了點頭,同意了老仇的方案。
接著,老仇又讓夏傑答應他,無論進入凶宅後發生什麼,都得聽他的,哪怕我們要一起對付他姑媽的怨靈,他可以不幫忙,但一定不能阻撓。
夏傑咬著牙一一答應了下來,說事已至此,他唯一能為姑媽做的,也就只有盡力搞清楚一年失蹤案真相,讓姑媽能夠瞑目。
一切商量完畢,老仇又讓夏傑帶著我們找到了最近的超市,在超市中買了三兩糯米,跟著就返回了老樓,在夏傑的帶領下進入了唯一底層的凶宅。
六十多平的老屋,只有廚房單獨隔了出來,剩下的飯桌床榻獨立衛生間,都在一間屋子裡。
我簡單的瞧了幾眼,只見與單子的資訊一樣,老屋中的每一扇窗戶,都安裝了防盜網,這極大的勾起了我的職業興趣。
這老屋只有進出的大門,大門又正對著當時老樓對面超市的監控,而現在,又幾乎可以確定,夏傑的姑媽,已經死在了這凶宅裡。
這是一宗典型的密室殺人案,而這密室殺人案的兇手,是怎麼做到來無影去無蹤,又把在殺死夏傑姑媽後,將夏傑姑媽的屍體藏在了哪兒?
因為來時我已經在直播平臺釋出了直播資訊,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細細檢查這一年前兇案現場,在確定這老屋中真的如夏傑所說,白天沒有任何異常後,也就與老仇戴上了保持通訊的耳機,開啟直播間開始了帶貨直播。
雖然明知道夏傑不會賣掉這凶宅,但之前既然發出了直播,那麼就必須將直播進行到底。
也非常配合的,在我拿著手機向網友們展示整個老屋時,夏傑跟著老仇避開了我的直播鏡頭,直到我在老屋中轉了一圈後,在一張背靠著牆的紅木沙發前停下,將直播鏡頭對準自己,開始與網友們各種吹水。
在我與網友們吹水的期間,老仇帶著夏傑進入了老屋廚房,蒸熟了超市裡買來的糯米,然後將糯米鋪在了老屋中陽光照射不到的一角,兩人也就蹲在那一角,用吹風機的冷風一直吹著糯米。
因為直播,就算戴著耳機,我也沒機會問老仇吹那糯米做什麼。直到伴晚日落,天色漸漸暗下,老仇讓夏傑收好了吹風,又直接拉下了老屋的電閘。
當然明白老仇這是在防止意外,因為夏傑說過,十二點後,這老屋中的各種電器都會出故障,那麼與其讓網友們因此生疑,不如就乾脆不要用電。
拉下電閘後,老仇就帶著夏傑坐在了一邊的飯桌上,老屋內也因為沒有電而漸漸陷入黑暗。
直到我手機中直播間右上角的時間,來到十二點整時,這老屋窗外的月光,突的就是一暗,就好像被什麼遮住,一股我熟悉的怪異氣息,就從這老屋各處騰昇而起……
提醒自己保持鎮定,來之前老仇可就說了,這凶宅中很可能是夏傑姑媽的怨鬼,之所以只在十二點後作祟,和可能是怨念太淺,只能在陰盛陽衰的環境下出現。那麼也就說明,這夏傑姑媽相比起二零二將整棟宿舍樓都變成凶宅的女主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老仇也肯定能夠輕鬆對付。
安了心,我戴著的耳機裡又傳來了老仇的聲音,讓我看好直播間,不要拍到他。
我當然明白老仇是要行動了,也就抓穩手機,保證手機的直播鏡頭只拍著我坐著的沙發、和沙發後的牆壁。
這時,一旁飯桌上的老仇,從肩包裡翻出了細香,不過與供奉祭拜的不同,老仇翻出的細香不是三炷,而是兩炷,其中一炷,還明顯比另一炷要短。
並且,在老仇點燃這一長一短的兩炷香後,老仇握香的姿勢我也從來沒見過,他竟然倒著將細香點燃那頭朝下……
再接著,老仇也就握著這朝下的兩炷細香,在完全漆黑的老屋各處一番轉悠。
隨著老仇的轉悠,那兩炷細香的煙氣,也逐漸在老屋各處散了開來。
直到煙氣瀰漫了整個老屋,燻得我不住眨眼時,老仇回到了夏傑那邊的飯桌前,從肩包裡翻出了一個拇指大的小瓶子,開啟瓶口抹了抹自己的左眼眼皮。然後,他做出一個非常猥瑣的動作。他竟然站在老屋房門那邊的牆壁前,背對著整個老屋彎下腰,透過自己的雙腿胯下,看向了香菸瀰漫的老屋各處……
“沒有?”
耳機中傳來了老仇有些意外的聲音,跟著,他直起身子去到了夏傑身旁,搖頭說了一個等字兒。
當然有些猜到了老仇這一番操作是在幹什麼,而老仇的這“沒有”倆字兒,也平穩了我的心,我當然也就繼續與直播間的網友們互動。
直到凌晨兩點左右,我正在與網友們講暈段子的時候,突然,一陣讓我頭皮發麻的聲音,從這老屋的漆黑各處泛起,當然,正是夏傑之前提到的、幽幽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
悽慘至極的哭聲,當然也驚動了一邊與夏傑一起坐在飯桌上的老仇,不過老仇也不慌,從飯桌上翻出了一個瓷碗,將之前一高一矮兩燭香的香灰,彈在其中一個碗裡,然後去到了老屋角落,將他和夏傑吹了一下午的糯米同樣抓進了瓷碗。
看著老仇的舉動,我這才反應過來,糯米在蒸熟之後陰乾,不就是我們這片臘八節,製作臘八粥時,最傳統做法的主材料陰米嗎?
據說陰米能調解元氣,滋補陰虛,適合女性食用。
思索著,混合了陰米和香灰的老仇,則回到飯桌旁,將米灰勻了一部分到另一個瓷碗裡,又從他的肩包中翻出了裝著童子尿的玻璃瓶,在飯桌前的地面上畫了一個有缺口的圓。
再接著,老仇將裝有少部分米灰的瓷碗,放在了童子尿畫出的圓圈中,又點了一長一短兩炷細香,插在瓷碗的米灰裡。
做完這一切,老仇便端著那裝有大部分米灰的瓷碗,去到了這老屋的最深處,抓著瓷碗裡的米灰,從最深處往童子尿畫出的圓圈缺口灑。
然而,老仇才灑了不到一半的米灰,其再次抓著米灰要灑在地面上時,突的就雙眼大瞪的僵在了原地!
沒有試著透過耳機詢問老仇怎麼了,因為我跟著便聽見,這老屋漆黑各處傳出的悽慘哭聲,竟然繁雜了起來,明顯不止最開始的一個,而是變成了一群!
這當然讓我頭皮發麻,也隨即發現,這老屋中的怪異氣息,正在迅速的騰昇!
草!這老屋中不止夏傑姑媽一個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