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壞種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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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將老仇送往醫院後,好傢伙,多處骨折加燒傷。

主治醫生給老仇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又告訴我老仇咳中帶血,是因為嘴裡有血,沒有傷到內臟。至於燒傷,非常奇怪,不是外傷,而是由內向外的燒傷。

“小夥子,你這朋友是不是接觸或服用了什麼化學物品,怎麼這燒傷跟自燃一樣?”

“我說他被鬼抓了你信嗎?”

“喲嘿~~小夥子,我得弄清楚病症好對症下藥,你這態度……”

我沒有仔細去聽主治醫師的訓話,靠在病房門口瞟了眼床上只有眼睛能動的老仇,心裡是一陣後怕。如果老仇傷到了內臟,如果沒有老乞丐的闖入……等等!

我心中一動,突的想到,老乞丐闖入客廳前,老仇透過耳機告訴我,讓我聽到他讓我跑就跑……

這樣看來,老仇肯定還有殺手鐧,雖然那殺手鐧不一定能對付厲鬼男娃,但牽制住厲鬼男娃讓我全身而退他是有把握的。不過……當時的老仇已經無法動彈了啊,他還藏著什麼殺手鐧?體內藏著炸彈?自爆?可炸彈也傷不到厲鬼吧?

在向主治醫師道歉後,單獨詢問老仇,老仇卻避而不談,轉移話題,痛斥我浪費了他的屍燭。無奈,只能作罷。

直到隔天,我正在醫院一樓藥房給老仇拿藥,一輛閃著紅燈的救護車停在了醫院門口,救護車上下來的除了醫護人員,還有我眼熟的老乞丐侄女,其躺在急救擔架上的,當然也就是老乞丐。

沒有救過來,老乞丐就這樣撒手人間……可能是心裡憋得難受,老乞丐侄女發現我後,主動找我聊天,說她在凶宅找到老乞丐的當天晚上,老乞丐反常的清醒了神智,用自身積蓄好好招待了她一頓,在飯桌上也交代她、不要為他傷心,說他在人間的孽已經清算,是時候去黃泉下還另一個人的債了。

不用想,老乞丐說的這另一個人,肯定就是自己的妻子,這幾十年來,他肯定也已經明白,是自己的溺愛一手造成了這一切悲劇。

回到病房,向老仇說起了這個事兒。

“其實吧老仇,我覺得那男娃也怪可憐……”

“可憐個屁!這世上嬌生慣養的小孩千千萬,狠心對自己雙親下手的可真不多,別忘了,那男娃在跳樓成為厲鬼前,就已經在那老乞丐的獵槍裡放子彈了。

昇賊,你去農副產品店裡抓一把種子,總有幾粒天生就是壞種子。做我們這行,刀尖上討營生,不要氾濫你的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成為你的禍。”

“沒那麼嚴重吧……對了老仇,你那黃符是什麼情況?你還會符咒降邪啊?”

“想學嗎?”

“當然。”

“幫我把尿盆到了。”

“我尼瑪……”

就這樣,我在醫院看護老仇的期間,也向老仇學習起了手抄書中沒有記載的各種知識。我也是這才瞭解到,符咒之術並不難,難的是符咒本身。

符咒降邪的源頭起於道家,就像手抄書中提到的《太上秘法鎮宅靈符》和《魯班書》中各種降邪的符咒陣法。

而不管是符咒還是陣法,隨著時代的變遷,精通的人,就像魯班書傳人一樣,幾乎已經絕跡。

這樣一來,就造成了正統的符咒非常珍稀。而老仇這黃符,就是我們剛在西安下飛機那天,他在古玩市場淘到的。一個黑檀木的箱子,攤主說是附近道觀拆遷時遺留的物件,原是道觀中固定在觀主屋裡的收納箱。

老仇原本沒太在意,但在開啟箱子檢視時,眼尖的發現,箱子的底座有暗夾,開啟暗夾一看,裡面就壓著那不知道歷經了多少歲月的黃符。

所以,符咒降邪,完全屬於可遇不可求。老仇也只是簡單的向我描述了各種符咒的字型模樣,便聊起了其他我不知道的降邪知識,比如天降、人降、鬼降。

天降,指的是蒼天浩氣,這浩氣是怨魂厲鬼最怕的氣,其代表性,就是符咒陣法還有我誤打誤撞購買的那雷劈木之類。

天降在古時,以天師和道家為代表,精通者,幾乎都看不起人降,更視鬼降為妖術。

人降,指的是人間能對抗怨魂厲鬼的法子,這個就多了去了,老仇之前用的石灰,童子尿之類,都屬於人降。

人降在古時,多為江湖術士精通,也是最平常的降邪營生手段。

至於鬼降,在我聽到這倆字兒時,不解的詢問老仇,難道能讓鬼打鬼?老仇則白了我一眼,說陰邪之術,對沖煞氣,就屬於鬼降,比如屍燭和那老乞丐的屠刀。

“那這麼說,老仇,你用的屍燭,雖然屍體是陽身,但方法屬於鬼降,是陰邪之術?”

“廢話,把死人的屍體煉油製成蠟燭,這不是陰邪之術是什麼?”

“我草,那老仇你丫屬於邪魔外道?”

“能不能有點悟性?什麼年代了還在搞歧視?

天降憑什麼視鬼降為妖術?要知道,刀是沒有善惡的,你不能指著一把刀說,這把刀是惡刀,你也不能指著一把刀說,這把刀是善刀,刀不會殺人也不會救人,握刀的人才會。

古往今來,殺人如麻的魔頭,天師道家可也沒少出,要不怎麼有“妖道”這個詞兒?”

我聽得恍然,卻又跟著想到另一件事兒。

“老仇,為什麼這單子的僱主在進入凶宅後沒有直接逃出來?還在凶宅中待了一整晚?難道她感覺不到那凶宅的怪異氣……呸……煞氣嗎?”

隨著我提出的這個疑問,是病床上老仇意味深長的眼神。

“昇賊~~難道你認為是個人學習了降邪的法子就能降邪了嗎?”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一般人根本就感覺不到煞氣,只是在煞氣充裕的地方,會感覺到涼颼颼的風而已。”

“可我不就是個普通人嗎?”

“嘿嘿~~”

沒有回答,老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後,閉上眼就洋裝熟睡,我沒有試圖去叫他,因為誰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就這樣,整整過了半個多月,醫生才允許老仇出院,出院後,我們在西安古城找了個客棧裝修的酒店住了下來。

沒有東家的訊息,我們還不能回去,至於這平房凶宅的單子,東家也仗義,雖然我沒有如約直播,但還是給我和老仇結了降邪的工錢,這也讓老仇給我一頓白眼,讓我今後就算被鬼吃了半個身子,只要上半身還在,就必須照常直播,不然只結降邪的工錢實在太虧。

跟著,又在西安待了整整一個月左右,看了兵馬俑、去了大雁塔大明宮,吃遍了當地的美食,東家終於發來了訊息,說柳仙兒的事兒已經擺平,我們終於可以回去了。

然而,讓我和老仇都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們興高采烈的收拾好行李告別西安,回到山城,才下飛機,就在機場的一塊LED螢幕前頓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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