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白蝰(1 / 1)
這當然讓我心中不安,而身旁趙龍似乎也沒想到,這房門會以這樣的形式洞開。他飛快的將一柄漆黑的物件,直接塞到了老仇的手裡。雖然我沒有細看,但我能夠猜到是什麼……
“昇賊,醒目點……”
老仇湊在我耳邊低聲說著,也帶頭便鑽進了這被煞氣衝開的房門。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緊跟著老仇進入了房門。一時間,視線陷入了灰暗。我和老仇沿著之前東家請客時的路線,進入了樓閣大堂,也跟著瞧見,這樓閣大堂中央,一張亮著燭火的酒席上,正坐著舉杯談笑的兩人。
其中一人,當然是梳著油頭的東家,而另一人,則是一位滿頭銀絲的老人。
老人的身體如竹竿般消瘦,一張映在燭光中的臉,顴骨突出,雙眼眼眶深陷,完全一副營養不良的皮包骨模樣。
不過,這老人看著雖然瘦弱,身上散發的煞氣,就算我沒有摸牛眼淚,也能清晰的感應。
這老人身上散發的煞氣,不比我和老仇對付過的任何怨鬼厲鬼差……
下一瞬,這側身對著我們,正與東家舉杯笑談的老人,突的就扭頭看向了我和老仇,其深陷眼眶中的眼珠子,也瞬間拉成了冰冷的兩條線。
完全與外面那小夥兒不同,這老人的“蛇眼”一瞪向我和老仇,我便感覺到了一股迎面吹來的腥風……老人在腥風中凝眉,眉宇間充斥了濃烈的殺意,就好像這老人,下一秒就會露出他的血盆大口撲向我和老仇,直接將我和老仇生吞……
這樣的感覺,讓我止不住的心中發憷,想移開視線,卻發現視線彷彿被這老人所吸引,根本就移不開。
這時,老仇背在背後的手,掐了一把我的大腿。瞬間的疼痛,使我穩住了心神。而木桌那邊,東家又朝著我和老仇笑著揮了手,其說出的話語,雖然聲音不大,但打破了我們和老人這短暫的僵持。
“到了啊~~快來快來,為了等你們倆,我們可連筷子都還沒動啊。”
“東家客氣了。”
老仇笑著回應,也跟著我去到了東家身旁,並特意讓出身位,讓我挨著東家坐。
然而,還不等我和老仇坐下,一股濃烈的煞氣,便又從另一邊的老人身上湧出,直接包裹了我和老仇渾身上下。
完全不遜於冤魂厲鬼的煞氣,直接牽制了我的周身,老仇也跟著就蹙了眉。這時,老人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瞳色,朝著我和老仇揚起嘴角陰冷一笑。
“怎麼?兩位喜歡站著嗎?”
我聽的蹙眉,身旁老仇則同樣笑著接過了話。
“這位前輩說笑了,能坐著誰會站著啊?”
說完,雖然動作有些慢,但老仇依舊面色不改的拉開了木椅,笑著就坐在了木椅上
這當然是因為老仇的道行能夠與這老人的煞氣做抵抗,而我可沒有什麼道行,面對這老人煞氣,最多就只能動動手指……
這當然讓我有些心急,因為這煞氣明顯是這老人給我和老仇的下馬威,而我如果就這樣杵著,當然也就被這老人直接壓了一頭……
草……真他媽沒出息……
我心中暗罵,一隻手卻直接搭上了我的肩膀。
“坐吧陳昇小兄弟,不比拘禮。”
當然是東家,也就在東家搭上我肩膀時,牽制著我渾身上下的煞氣,竟然直接就四散了開去……
我當然驚訝,也在趕緊坐下後瞧了東家一眼。隨即,我也這才瞧見,東家的西裝外套正敞開著,裡面的襯衣也解開了三顆紐扣,直接露出了他胸口紋著的睜眼關公!
此時,東家胸口的睜眼關公,就像要從血肉中鑽出來似的,特別是那橫眉怒目的神色,看得我心裡一片發寒……
煞氣對沖,東家這紋身看來不簡單啊……
我思索著,也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這時,東家又笑著說我們來遲了,得自罰三杯。我和老仇陪著笑喝完三杯,東家這才向我們介紹起了這老人。
“白蝰白四爺,不遠千里從北方過來,就是為了代他們一門、弄清楚夏傑那單子一事兒。”
我和老仇聽著,當然也就朝著這白蝰一拱手,叫了聲“四爺”。白蝰跟著一笑,又朝著東家擺手,說東家這樣介紹他,會讓我們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其實吧,那倆小輩在我們北方那片名聲都一直都不太好,我也能夠猜到,他們在你們這片,肯定是闖了什麼禍。奈何。上頭非要追溯,所以我也就只好過來了解了解,回去後也好向上頭有個交代。”
白蝰笑著說完,東家也同樣笑著一點頭。
“陳仇,陳昇,白四爺可是一個明是非的人,你們儘管給他講講夏傑單子的具細。”
東家說完,我和老仇當然也點了頭,將夏傑單子的具細全部說了出來。
而隨著我們的描述,這白蝰的臉色是越來越沉。直到最後,我說到那上身李銘的柳仙兒、與上身當地警員的柳仙兒,串通著在老屋的淤泥洞穴中、殘殺十數位流浪者時。原本只是沉著臉的白蝰,一拍他面前的木桌,滿臉怒意的罵了一句“豈有此理!”
看著這白蝰憤怒的模樣,我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只想這白蝰雖然是那倆柳仙兒背後的勢力,但會不會真的如他所講,他並不知道那倆柳仙兒的惡行?
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在這白蝰聽我和老仇說出了這倆柳仙兒的惡行後,這白蝰也不會選擇偏袒它們,那麼一切就簡單了,就像東家讓我們過來時在電話中說的一樣,交個朋友就行。
也果然,這白蝰在罵完之後,直接在桌上的瓷碗中盛了慢慢一碗白酒,朝著我和老仇東家便舉了起來。
“這樣看來,那倆小輩實屬自作自受,在此,我還要感謝三位幫我們清理門戶,這酒,就當感謝了!”
說完,白蝰端著瓷碗仰頭就飲。我則更加的鬆了口氣,只想這白蝰還像東家說的,是個明是非的人。然而,就在我乘著白蝰飲酒的期間,瞧了眼身旁的老仇與東家後,出乎我意料的,老仇與東家的臉上,並沒有與我一樣鬆緩神色,反而,正直勾勾的盯著白蝰緊皺著眉。
這當然讓我意識到了不對,直到我想到,我和老仇來之前,這白蝰便已經與東家洽談過……
草……夏傑單子的事兒,老仇找東家幫忙的時候,可是將事情具細完全告訴了東家的。那麼東家和這白錦洽談,肯定也將自己知道的、關於夏傑單子的一切,全部告訴了這白蝰。
換句話說,這白蝰在我們來之前,便已經透過東家知曉了夏傑單子的具細,知曉了那倆柳仙兒的死是罪有應得。
那麼,為什麼在我和老仇重複了一遍夏傑單子具細後,這白蝰還會恍然大悟般表示那倆柳仙兒該死?
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這白蝰此時的反應,都是在明面上演給我和老仇看,讓我和老仇以為他是一個明是非的人。至於暗地裡這白蝰在打什麼算盤,別忘了,在我與老仇剛踏入進這閣樓時,他便已經用煞氣為難我們,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