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玻璃球(1 / 1)
“所以,老仇,白蝰只是想讓你帶路去陰獄城?”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那老仇,你真的打算帶他去?”
“我不是說了嗎?白蝰手上有陳家灣的把柄,我沒得選……”
“那如果你在帶他去後,他反悔,以後還是來找你麻煩怎麼辦?”
“在去之前,我會讓他立誓。”
“立誓?老仇,你覺得白蝰像個會遵守誓言的人嗎?”
“不是像不像的問題,昇賊,仙家這種修靈者,最忌諱的就是讖言。
你不是也知道黃皮子討封的故事嗎?黃皮子討封,討的就是讖言。所以,仙家對讖言非常忌諱,要麼不立,要麼立下了就肯定會遵守。”
我聽的恍然,又跟著詢問老仇,去陰獄城的路危不危險。
“按照我爹的描述,雲荒深處的焦土,即是陰陽交界之地,那隔在焦土和陰獄城之間的長河,即是冥河,昇賊,你覺得危不危險?”
“草……那老仇你答應的那麼……”
我沒有說完,因為我突的想到,按照老仇告訴我的資訊看來,他確實沒得選……也難怪東家詢問老仇自己接下白蝰的單子是不是做錯了的時候,老仇會說,這單子東家接不接他都得接……
白蝰的手中握著陳家灣的把柄,因此,老仇的父親告誡老仇,不管以後遇到白蝰,白蝰怎麼刁難,老仇都必須順著白蝰的心意。
媽的……白蝰手中到底握著陳家灣的什麼把柄?
難道陳家灣曾發生過什麼事兒?那件事兒牽連了我們陳家灣的所有村民?
比如我們陳家灣的所用村民,在村裡犯下過不可饒恕的罪孽,而白蝰知道那罪孽,所以以此為要挾,如果老仇父子不配合他,他就將陳家灣的罪孽告知天下,使得陳家灣遭受災禍?
可我從小就在陳家灣長大,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陳家灣以前出過什麼禍事兒啊……
我想不通,卻又突的想到了老仇之前告訴我,說他父親在家裡用龜背給我們陳家灣的十幾口人推卦……
靠……難道陳家灣隱藏著某個秘密,老仇的父親一直在守護這個秘密。這個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老仇父親讓老仇見到白蝰後,必須順著白蝰的意願,因為白蝰手中的把柄,也就是這個秘密。
而這個秘密,與老仇父親在家裡用龜殼推卦的陳家灣十幾口人有關,所以老仇父親才會頂著洩天機的反噬,讓老仇在我九歲時救下本該死在骨人溝裡的我?
這樣思考的話,這一切還真的就連了起來,只不過連是連了起來,其中的重點,我卻完全沒有頭緒。
老仇的父親為什麼要守護包括我在內的陳氏家族十幾口人?陳家灣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又到底是什麼?
在沒有線索的前提下,我無法做任何的推測,只想閒下來打個電話問問我爸媽,看看我爸媽知不知道關於陳家灣秘密的線索。
暗自拿定了注意,我又跟著詢問老仇,什麼時候出發去陰獄城。
既然白蝰手中的把柄,是我們整個陳家灣的秘密,那麼當然不能讓老仇一個人替我們陳家灣扛。
“出發去陰獄城的時間,不是我們定的,陰獄城只會在三大鬼節時開門,這中元節才過,得等到下次清明節了,明年四月,還早的很。”
老仇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既然還早,就不要先去多想,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那酒席上白蝰說的找幫手……”
“用不著你擔心,今年過年我都會安排好。”
老仇說完,又說剛才在東家的四海莊園裡,只顧著喝酒,腹中是一片空空如也,讓我跟他進宿舍把東西放了,然後去工業區那邊的燒烤店擼串。
然而,還不等我回答,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音,便猛地從我和老仇身後詐起。
“好啊好啊!帶我一起呀!”
我和老仇瞪眼轉身,這才瞧見,我們身後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低胸長裙,身材非常哇塞的女人!當然,正是豎著高馬尾的楊柳……
“我去……”
我瞪了眼,老仇則直接躥到了楊柳身後,與我一起將楊柳前後堵住,然後詢問楊柳都聽到了些什麼。
“擼……擼串啊……”
楊柳一臉的疑惑,老仇則沉著臉朝我向一旁的宿舍門挑了挑眉。
“拖進去先奸後殺,殺了再奸!”
我聽的點頭,朝著楊柳就捋起了衣袖,楊柳則雙手抱胸,一臉進口的蹲在了地上。
“你……你們怎麼了?蹭個飯至於嗎?我……我請客還不行嗎?”
我瞧著楊柳滿臉的驚恐,這才鬆了口氣,確定這楊樓確實沒有聽到我們之前關於陳家灣的交談。而老仇似乎還不打算作罷,朝著楊柳一聲冷哼,說民以食為天,蹭飯者天誅地滅,這樣的罪行,怎麼可能是擼串就能平息的,至少得海鮮加牛排……
我聽的咧嘴,楊柳則一陣小雞啄米般點頭。
“行行行,海鮮加牛排,我請就我請。”
隨著楊柳的回應,我與老仇是再次對視了一眼,當然有些意外。
楊柳這丫頭片子可是名副其實的財迷,之前夜話鬼都一事兒,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從我和老仇身上訛錢,此刻怎麼就突然這麼大方了?
“說實話,夜話鬼都那邊是不是又有單子了?”
我盯著楊柳挑了眉,楊柳則“嘿嘿”一笑,乖巧點頭。
我跟著看向了老仇,因為我不確定,在經歷這白蝰一事兒後,老仇還有沒有那個心情接楊柳的單子。而老仇則雙眼眼珠一轉,朝著楊柳就點了頭,讓楊柳說說看是什麼單子。
“很簡單的啦,我估計跟上次凍貨鋪的單子差不多,對你們兩位大佬來說,肯定沒有什麼難度。”
楊柳奉承著,也就描述起了這次單子的具細。
而根據楊柳的描述,這次單子的僱主叫蘇青,三十來歲,在一間酒吧中做經理。
前不久,蘇青搬到了城北的一間公寓中。而自打他搬進那間公寓後,怪事兒便一直沒停過。
比如房間莫名其妙的跳閘,爐火莫名其妙的熄滅,晚上睡著睡著被冷醒,發現被單被扯落在地上。並且,不管蘇青在那房間中休息多久,哪怕一天睡夠二十個小時,起床後都會感覺到腰痠背痛。
這些情況,其實還只能歸為奇怪。直到三天前的深夜,發生了一系列詭事兒,蘇青這才意識到,那房間中……不止他一個人……
那是三天前的半夜,蘇青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咔”的一聲驚醒。那是他插在床頭插座上,一直開著的夜燈,竟不知為何突然被關掉了。
蘇青沒有多想,撐著身子伸手,又開啟了那床頭的夜燈。然而,當他開啟夜燈躺回床鋪時,卻發現剛才自己明明睡熱乎了的床鋪,竟變得一片冰冷……
蘇青有些醒了睡意,又跟著聽見,漆黑的床下,突然傳出了一陣“噔噔蹬”的刺耳聲響,似乎是玻璃球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側過身,大著膽子想看向漆黑的床下,卻正好瞧見一顆玻璃球從床下面滾了出來。他下意識的想去撿那玻璃球,一隻黑漆漆的手,卻猛地從床下面伸了出來,搶在他之前抓住了那玻璃球,又直接縮回了床下方!再接著,漆黑的床下,再次傳出了那玻璃球掉在地板上的刺耳聲響……
“噔噔蹬……噔噔蹬……”
蘇青當然被嚇到了,矇頭就縮在了被子裡。直到床下玻璃球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停止,蘇青又跟著發現,身側的床邊一沉,似乎有什麼東西爬上了穿……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漸漸向他靠近,直到他面前的被子被那東西壓著靠向了他,他這才看清,那被壓著的被子上顯露出的,分明是一張瞪著雙眼的人臉!
蘇青受不了,直接掀開了被子。然而,漆黑的房間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顆玻璃球,正好從床邊,“刷”的一聲滾到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