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車禍(1 / 1)
這樣爆炸的動靜,別說邪祟,就算這房間中藏著佛祖,也肯定會被氣出來。
然而,我與老仇在重低音版大悲咒中靜待了一會,這房間四周還是沒有任何的不對勁兒。
這樣看來,這房間中難道根本就沒有邪祟?
也不等我多想,一陣敲門聲從房門外傳來。我和老仇對視一眼,開啟房門,只見門外是一個穿著睡衣、頂著一對黑眼圈的男人。男人瞧了眼我們這房間中的跑馬燈,又瞧了眼放著重低音版大悲咒的吉他音箱,跟著看傻逼一樣看向了我和老仇。
“是……我是不讓你們半夜放歌,但你們也不用放大悲咒吧?你們到底要鬧哪樣哦?”
照著這男人的話語可以看出,他應該是這蘇青房間隔壁的鄰居,看來平日深受蘇青吉他音箱的迫害……
趕緊關了音箱,一邊承認錯誤一邊讓老仇遞了根菸給男人,並藉機詢問男人,這三樓四號房有沒有發生過命案或不對勁兒的事兒。
男人毫不猶豫的搖了頭,說他在隔壁五號房住了四五年了,這四號房以前的租客他都熟悉,沒有發生過命案,也沒有聽說房間裡有什麼不對勁兒。
聽著男人的回答,我是更加的確定了我剛才的猜測,這四號房很可能根本就沒有邪祟……
沒有發生過命案,當然也就沒有停留不散的陰魂,那麼又怎麼會有邪祟?
可如果沒有邪祟,蘇青的遭遇……
也不等我多想,我放在兜裡的手機便傳出了一陣來電鈴聲,是楊柳的電話,在我接下後說出了一句讓我心中一驚的話語……蘇青……出事兒了!
我瞪了眼,當然追問楊柳是什麼情況。楊柳回答的也簡單,說蘇青在駕車的途中撞上了街邊的護欄,而導致這一事件的,是一陣突然搶奪他方向盤的未知力量,所以他懷疑公寓中的邪祟其實一直跟著他,也就趕緊給楊柳打了電話。
我聽完,不由得就蹙了眉,但還是讓楊柳先把蘇青出事兒的地址發到了我微信中。
幸好,也不遠,就在這城北的不夜街那邊,距離這公寓也就幾條長街而已。
於是我和老仇直接出了公寓,小跑著往蘇青出事兒的街道趕去。只不過一路上,我終究忍不住的詢問了老仇,對蘇青這事兒怎麼看,因為蘇青這事兒……有些複雜了起來……
如果真的按照蘇青說的,四號房的邪祟跟在了他的身上,那麼確實可以解釋為什麼四號房中沒有陰煞之氣。
但要知道的是,凶宅中的邪祟,是不能輕易離開凶宅的……
不錯,按照手抄書記載,人死之後,陰魂能夠出入的地方,只有自己的死地和自己的墳墓。前者是因為自己的死地會生出死後的陰氣,後者是因為自己的屍身也帶有自身的陰氣。
那麼,當一個人死在了屋宅裡,化為陰魂後,能夠出入的地方,就只有那屋宅和自己的墳墓。除非那陰魂有了一定的道行,能夠隨時釋放煞氣為自己鋪出一條路。或者那陰魂用陰氣掩蓋了人的陽氣,控制了人的身體,也就是上身,而上身,也需要一定的道行。
而按照蘇青通知楊柳的話語來看,這四號房的邪祟,竟然纏著他離開了四號房……
當然不會是上身,因為是上身的話,也就不會給楊柳打電話了。
那麼,就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跟著蘇青的邪祟道行高深,能夠持續散發煞氣給自己鋪路,讓自己能跟著蘇青去任何地方。
第二個可能,這跟著蘇青的邪祟,根本就不是死在四號房中,也不是死在任何的屋宅中,而是死在……蘇青的身上……
隨著我的詢問,老仇果斷的一聳肩。
“要說是什麼情況呢,我也搞不清楚,但如果那邪祟很棘手的話,整整兩個星期,蘇青早就見閻王了。”
老仇的這個回答,無疑穩住了我的心,我也沒再多想,與他奔過幾條長街,到達了蘇青出事兒的地點,這城北不夜街背後的一條長街。
相比於不夜街的燈紅酒綠,這其背後的長街黑漆漆的,也沒有什麼行人。
遠遠看去,只見一輛塗滿了各色塗鴉的桑塔拉,撞在了長街一邊的護欄上。而護欄另一邊,一盞昏黃的路燈下,則靠著一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男人懷抱著一個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的兩三歲小孩。其身旁,還站著一個穿著碎花短裙,朝著我和老仇招手的少女,當然,正是楊柳。
“昇哥,昇哥!”
楊柳喚著,我也就點著頭和老仇去到了她身旁,看向了這坐在路燈下抱著小孩兒的風衣男人。
別說,這風衣男人確實挺有型,乍一看竟有些像某個明星。
經過楊柳的介紹,也確定了這風衣男人就是蘇青。握手之後,也就詢問蘇青車禍的經過。蘇青跟著一點頭,指向桑塔拉就說了起來,只是聲音明顯有些發抖。
而按照蘇青的描述,車禍的經過非常簡單。他原本駕駛著這桑塔拉,從這長街上正常經過。哪想,開著開著,他的手臂突然一沉,就好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拉扯了一樣。
這可把他嚇了一跳,他也就憋著一股勁兒與那看不見的拉扯作對抗,直到那股勁兒突然一鬆,蘇青剎不住的猛打方向盤,也就無可避免的駕駛著這桑塔拉,撞上了街邊的護欄。
“人沒事兒吧?”
我指了指蘇青懷裡抱著的小孩,他跟著搖頭表示小孩沒有受傷。只不過,他那與某個明星相像的臉頰上,明顯還帶著一副驚魂未定的後怕模樣。
見狀,我也沒有再多問,與老仇一起就去到了撞在圍欄上的桑塔拉前,拉開已經有些變形的車門,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而這一檢查,果然,這桑塔拉中正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陰煞之氣!
我扭頭看向長街兩邊,確定街上沒有行人,跟著試著將這桑塔拉點火,也確實牛逼,這桑塔拉車頭都撞得凹進去了,居然成功的點著了火。
我再試了試這桑塔拉的空調系統,也沒有問題,還能吹出冷氣。
於是,我和老仇從肩包裡拿出了生石灰,在灑入車內後開啟了空調,關上車門,任由生石灰於這車內隨風瀰漫。
我和老仇就隔著車窗玻璃緊盯著滿是生石灰的車內,直到過了有足足兩三分鐘,車內沒有動靜,我直接掏出了牛眼淚,就像抹在眼皮上看向這長街四周。
既然車內沒有動靜,說明致使蘇青發生車禍的邪祟,已經溜出了桑塔拉……
然而,就在我和老仇拿出牛眼淚,想要抹在眼皮上時,我是直接就瞪了眼。
因為我突然想到,我之前進四號房時,已經抹了牛眼淚了……等等!
我心中一顫,回頭看向了還縮在路燈下的楊柳和蘇青。隨即,我只瞧見,那原本躺在蘇青懷中熟睡的小孩,此時竟然騎在了蘇青的雙肩上……
草……我和老仇來這長街之前,便已經抹了牛眼淚,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在這長街上看見的人,不一定都是人……
“蘇青,你結婚了嗎?”
我盯著路燈那邊的蘇青試探著問,蘇青跟著一愣,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他還是果斷的搖頭,說了聲沒有。
“那你喜歡小孩嗎?”
“談不上喜不喜歡,怎麼了?”
“那你喜歡小孩趴在你的腦袋上嗎?”
“不是……你……你可別嚇唬我啊!”
蘇青瞪著眼縮了縮脖子,我和老仇則在對視一樣後,直接盯死了趴在蘇青腦袋上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