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秦淮茹,你選誰?(1 / 1)
“張大嫂,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陳氏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可以幫著自家男人說話的點,立馬開口。
“當時是你親口跟我說小秦是從鄉下來的,配不上你家城市戶口和兒子軋鋼廠的工人身份。”
“但當初我家老易說的清清楚楚,是從鄉下給你兒子介紹物件,人來了你又挑三揀四的,有你這樣的?”
陳氏不說話還好,一開口賈張氏立馬來到她面前,同樣的姿勢指著鼻子罵:
“我作為東旭的母親,替兒子把關不得好好看看女方什麼情況?”
“就算是買賣千里馬,我也得把它說成騾子不是?!不然的話以後過門兒我怎麼調教!”
眾人聞言,雖然覺得賈張氏這比喻不太恰當,但也屬於話糙理不糙。
畢竟一個沒上過學的寡婦,指望他說出什麼恰當的話來。
陳氏不甘示弱,嚷嚷道:“嘖嘖嘖……瞅瞅你說這話,就不是一個有家教的女人能說出來的!”
“要說我,秦淮茹就算嫁到你家,也是下嫁!”
“咱們也不掰扯了,你就問問小秦,是不是覺得你沒看上她,所以才聽從我家老易的話去見周正平的。”
聞言,眾人齊齊把目光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在村裡哪見過這陣仗,他們那兒都是老婆子吵架,老爺們動手,還真沒見過男女嚷嚷著講道理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我……”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周正平用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秦淮茹瞬間踏實了,心中又有了底氣。
周正平開口說道:“你們吵吵歸吵吵,別把矛盾轉移到一個小姑娘身上,她才十七歲懂什麼?”
“要我說,事情就到這裡算了,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你姓易當著大傢伙的面道個歉,咱們以後還能處。”
道歉?
他易忠海怎麼可能道歉!
周正平就是吃準了易忠海氣性傲絕對不會道歉才這麼說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只要易忠海拒絕道歉,那他有理也得變沒理。
果然,易忠海暗暗地哼了一聲後,開口說道:
“我和老婆說的都是事實,為什麼要道歉?”
“就是因為張大嫂沒當面說看上人家秦淮茹,我才帶著她去的你屋!”
周正平嘴角難以察覺的微微上翹了一下:
“成,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大清,咱還沒吃飯,一會去你屋裡我請你們吃飯。”
“張大嫂,東旭,你們也去。”
此時的賈東旭還有些懵,沒能理解師父的意思,便說道:
“師父,我和我媽都吃過了……”
“吃過了也得去!”周正平不容置疑,隨後目光轉向易忠海,卻對賈東旭說道:
“人家越是想要挑撥,咱們就要越親近,以後你跟你媽沒事就來我屋裡吃飯!”
賈東旭這才明白了師父的用心:“對,徒兒知道了!”
他們進了屋,外面的鄰居一邊數落著易忠海的不是,一邊對周正平今晚的表現誇讚不已。
“嘿,沒想到老實人周正平竟然把易忠海給訓斥下去了,老易可一點便宜都沒討到。”
“畢竟是為了女人嘛,就算是老實人在這種事情上也不可能讓步。”
“易忠海挑撥離間人家師徒,可太不是東西了,賈東旭是個好孩子,就算沒拜師周正平,也不能便宜了易忠海,不然的話那不是霍霍人嘛!”
易忠海夫婦被鄰居們夾槍帶棒咒罵的抬不起頭來,灰溜溜的回到了屋裡。
何大清把在周正平屋裡做的菜又給端到了自己屋裡,招呼周正平和賈家母子一起吃飯。
周正平一言不發,坐下便開始吃吃起來,期間何大清還勸他別生氣,也沒得到他回應一句話。
秦淮茹見他這樣,更是不知所措,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賈張氏則一邊吃一邊罵:“易忠海這不要臉的老東西,竟然欺負到我頭上了!”
“等哪天我家老家託夢,一定要讓他去收拾收拾易忠海!”
何大清也跟著賈張氏一起罵易忠海:
“平日裡看他人五人六的,還天天指揮這人指揮那人的,沒想到肚子裡都是壞水兒!”
“今天揍他揍輕了,改天找機會給他來頓竹筍炒肉片!”
這時,周正平放下筷子,正色道:“這屋裡都是自己人,他易忠海給咱們找了這麼個麻煩,還得咱們自己解決。”
“我先跟大家說一聲,秦淮茹啊,我看上了。”
賈東旭:“……”
賈張氏:“……”
秦淮茹心中小鹿亂撞。
何大清大家都不說話了,趕緊打圓場:“周正平也三十了,還沒找過物件呢,難得遇到一個看上眼兒的,我覺得他說的沒毛病。”
周正平繼續說道:“可我是東旭的師父,這天底下斷然沒有師父搶了徒弟的相親物件,不被人揹後戳脊梁骨的。”
“這件事我很矛盾。”
賈東旭自然也是對秦淮茹一百個喜歡,可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地步,他能怎麼辦?
“師父,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是易忠海那老王八蛋!徒兒要恨也只會去恨他,對師父不會有一點點的忤逆之心。”
“師父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周正平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知道收你這個徒弟沒收錯。”
“不過,我也不想做選擇,以免傷了你的心,所以讓秦淮茹來做選擇,最合適不過了。”
賈東旭垂首:“聽師父的。”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秦淮茹,後者一愣,她想過很多壞結果:
比如周正平為了師徒關係把自己趕走;
比如二人為了自己撕破臉,她以後在這個院子裡也不好住下去。
比如……
可她就是沒想過周正平竟然讓自己進行選擇,在家裡秦淮茹從來都是聽父母的安排,出來了怎麼還成了自己做抉擇了?
“我,我從來沒有做過選擇……”
周正平安慰道:“你可以從這件事開始,以後學會自己做選擇。”
“選你想要的。”
“為了不尷尬,你可以從這屋走出去,想跟誰過日子,就去誰屋裡等著。”
“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