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閻埠貴不能跟著師父學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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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件做好了,訊息卻石沉大海,劉主任一直往上面打聽關於獎勵的事情,廠裡的主要領導也覺得這麼一件露臉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肯定得給周正平和軋鋼廠一個說法嘛。

“物質獎勵可以沒有,可通報嘉獎總得給一個吧?”

劉主任很不解,他帶著歉意跟周正平說道:

“老周,先宣告啊,不管是咱們廠還是我,都絕對沒有卡下你的獎勵的行為。”

周正平笑了:“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易忠海那樣的我不相信,您我還能不信嘛?”

“再說了,我能把零件做出來,可不是我自己如何如何,還不是因為廠裡和您栽培的好?”

嘖嘖!

瞧瞧,瞧瞧,這就是會說話,不跟易忠海似的,這幾天跟吃擰巴了一樣,天天拿話噎人。

劉主任很受用,但心裡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只好尷尬的笑笑:“老周有你的,這次是我對不住你了,以後再有這樣的機會,我先問問有沒有獎勵。”

“如果沒有,打死也不給他們幹!”

周正平笑了笑。

雖然劉主任也好,廠裡的主要領導也罷,他們都不知道總廠來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可週正平隱隱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更像是一種摸底。

他篤定,這張圖紙可不僅僅是圖紙,那張圖紙上的零件,就像是一個考題,考一下全國有多少人能做得出來。

國家能夠更好的把握眼下的工人等級,能夠為以後的高科技發展奠定基礎。

比如,64年的邱小姐,比如67年的……

對此,周正平並沒有過多猜想,他是很想有機會參與國家大型工程的建設,可這種事情還是得聽從組織上的安排。

讓咱們幹啥,咱們就幹啥。

又閒聊了幾句,劉主任忽然提到閻解成:“老周,閻解成怕是不能在車間裡待了。”

周正平明知故問:

“怎麼了?”

劉主任說道:“前幾天你不在的時候,他罵了易忠海,結果易忠海把這件事捅到了副廠長楊明華那邊。”

“按照易忠海的意思,楊明華應該把閻解成趕出去,把賈東旭給開除了。”

“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你的徒弟吧,可正因為他們是你的徒弟,事情到了婁振華那兒就停下了。”

“只是把閻解成調離車間,不讓他跟你學機床了。”

周正平問道:“他們打算把閻解成調到哪裡去?”

“還沒定下來,大機率是要放到保衛科。”

劉主任有些擔心:“你也知道,保衛科可都是狠人,閻解成才十幾歲,進去怕是要被帶壞了。”

周正平摸了摸下巴:“的確是個麻煩事。”

“對了,不知道咱們廠裡多少輛公車?”

劉主任想了想說道:“一共七輛,都是大卡車。”

聞言,周正平轉身就走。

劉主任不解,趕緊問道:“老周,怎麼了?”

周正平頭也沒回:“我去找婁廠長。”

進了辦公室,婁廠長知道周正平的來意,便說道:“老周,賈東旭和閻解成地事情我心裡清楚,可在廠裡不能無視長幼有序,我要是不處理的話,以後開了這個頭,廠子就不好管了。”

周正平明白這個道理,無論到了什麼地方都要有規矩,一個年輕人不尊重長輩,不尊重老師傅,就會有更多的人這麼幹。

以後廠子裡無論幹什麼,他們之間的隱形對抗,會影響到廠子的效益。

“廠長,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對賈東旭沒有進行處理,只是讓閻解成去保衛科,這就已經是保護他們了。”

“而且,閻解成是我帶進來的,雖然還沒有到成為工人年齡,可是您把他安排進了保衛科,明貶實褒,這是給他機會留下來的。”

“您是給我周正平面子,我感激不盡。”

對廠長感激,無論怎麼說都不為過,畢竟是自己的領導嘛。

婁振華見周正平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滿意的點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不枉我一番操作。”

“不過,你來找我,怕不僅僅是要說這件事吧?”

周正平點點頭:“閻解成畢竟年紀太小了,保衛科那裡雖然戰力非凡,但魚龍混雜。而且裡面有槍,我擔心他……被人帶壞了。”

婁廠長看著他問道:“那你覺得他去哪裡合適?”

周正平說道:“汽車班怎麼樣?”

“不讓他開車,只要他修車,等他成長起來,一定是個好修車師傅。”

婁振華二話不說,直接拍板:“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

“秘書……”

把秘書喊進來,交代了一下閻解成地事情,又叮囑道:“從今天起,閻解成成為咱們廠的學徒工,工資按正常水平發放。”

秘書:“是!”

周正平謝過婁廠長,剛要起身離開又被他喊住了:

“老周,先不要走。”

周正平又坐了下去:“怎麼了,廠長,您還有事情要吩咐?”

婁振華語氣忽然變得柔和起來:“老周啊,你是不是對上一次製作零件的事情有所懷疑?”

周正平直接說道:“懷疑?那倒沒有,就是好奇為什麼沒動靜了。”

“不過,我想總廠做的一些事情總和上層的政策有關聯,所以他們沒了下文,也是一定是有原因的。”

婁振華心中稱讚,他實在是沒想到周正平竟然如此淡然。

那可是全國工人都參與制作過的零件啊,只有周正平一個人做出來了,換誰不得吹上一輩子?

他的這副淡然的態度,讓婁振華本來想好的安慰也沒了用處。

“對,上面有自己的意思,”婁振華繼續說道,“當然了,我這也只是猜測。”

“上面是不會辜負你的。”

“廠裡也不會辜負你,我給你打包票,等上面有了位置,一定非你莫屬。”

周正平心裡清楚,領導的話只能信一半,有時候甚至連一半都不能信。

所以對領導給自己畫的餅,他只是假裝吃幾口,甚至都不往下嚥。

日子安穩的過了幾天,易忠海沒有作妖,這讓周正平心裡覺得不踏實。

“易忠海不作妖怎麼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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