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哭哭啼啼(1 / 1)
“臣附議!”
“臣覺得國相言之有理,還望陛下下旨。”
“如今唯有御林軍方能夠抵擋住南蠻,以至於大夏江山固若金湯,可若是沒了御林軍,南蠻必將勢如破竹,因此御林軍萬萬不可後退半步。”
此刻,無論是朝中文臣,亦或者是武將,都紛紛站在了國相這一邊。
御林軍感染瘟疫,已是必死無疑的下場,在臨死前如若還能夠發揮餘熱,斬殺一些南蠻賊寇,將之抵擋在大夏國門之外。
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要是退至後方,不僅南境門戶大開,甚至還會拖累滿朝文武。
只要不是豬腦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但武治帝聽聞眾人的話,面色顯然有些難看。
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並不想讓御林軍死守南境。
為何?
御林軍是武治帝最後的底牌,也是他穩固江山的權柄。
一旦武治帝沒了御林軍,日後誰來守護皇城,誰來保護他的安危。
萬一宮中有人如老八那般叛亂,他根本就沒有武力能夠鎮壓。
當初若是御林軍沒有前往南境,而是鎮守皇城,老四也不敢這般放肆。
這就是有兵權在手和沒有兵權的區別。
更何況,御林軍統帥李護國,還跟隨了武治帝大半輩子,是武治帝絕對的心腹。
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御林軍就此滅亡。
武治帝僵硬著扭過頭,目光銳利的盯著老十三,道。
“老十三,你又是如何看待的?”
顯然,武治帝這是想讓秦乾禹替他開口,讓御林軍退回來療傷治病。
如此一來,或許還能夠保住根本。
但在滿朝文武的壓力之下,他縱然身為天子,也不可能力壓百官。
如若是些許小事也就罷了,武治帝自然可以一意孤行。
但這可是關乎著整個大夏存亡,以及御林軍生死,僅靠他一人,終究是孤木難支。
帝王,也有身不由己之時。
而此時就需要秦乾禹發力,來替武治帝與百官抗衡。
從而武治帝再“迫不得已”的擇優採納建議。
好一個權衡之術。
“父皇,兒臣倒是以為,國相說的對。”
然而秦乾禹的話,卻是令武治帝當場石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下一刻,武治帝暴怒,雙眼血紅的盯著老十三,低吼道。
“老十三,你可想清楚了?”
武治帝萬萬沒想到,他才幫老十三,壓下了蠢蠢欲動的國相。
然而老十三反手就是一個背刺。
這讓他痛到難以呼吸。
難不成老十三現如今有了兵權,自覺羽翼豐滿,也生出了離經叛道的心思?
他也跟國相這些人一樣,貪生怕死,怕御林軍將瘟疫傳播至皇城?
若是如此,那未免太令人心寒。
“父皇,兒臣並非隨口說出,而是經過再三思慮,才得出的辦法。”
秦乾禹也發覺了些許不對勁。
“呵呵……”
武治帝怒極反笑。
“朕倒是想聽聽,你有何高見?”
“父皇,如今御林軍大多將士,身染風寒,至於是否有瘟疫橫行,尚未可知,但從前線傳來的訊息得知,將士們腳步虛浮,身體乏力,實際情況可能會更加糟糕,莫說是與南蠻一戰,甚至連行軍都成了大問題,此時若是讓御林軍退至後方,需要捨棄幾座城池,暫且不論,父皇也曾征戰沙場,試問這種情況下,御林軍將士都身體,真能夠支撐得住他們行軍嗎?”
秦乾禹耐心的分析著。
“如今御林軍鎮守在城池之中,有城牆庇護,抵擋住南蠻,尚且簡單一些,可一旦放棄城池,退至後方,南蠻得知訊息,必然趁勢追殺,雙方在城外一戰,御林軍將士本就身體不支,必然不是對手,死傷只會更加嚴重。
還望父皇三思啊!”
聽得老十三這一番解釋,武治帝終於恍悟。
簡單點來說就是,死守城池,還能夠藉著城牆,苟延殘喘,有一線生機。
可一旦放棄城池,那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或許有人會說,偷偷摸摸離開,不讓南蠻察覺不就行了。
事實上哪有這麼容易。
先不說大夏之中有內鬼,會將訊息暗中告知。
光是十萬御林軍,如此龐大的群體,怎麼可能做到悄然聲息,真當南蠻的探子都是瞎子不成?
噔噔噔!
武治帝只感覺身體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顫抖著手,扶在龍椅上,才能夠勉強支撐著身體站穩。
他此刻痛到難以呼吸。
他的十萬御林軍,難不成真只有死路一條不成?
死守城池,那不過是長痛,最終也會因風寒活活折磨致死。
退至後方,那就是短痛,南蠻大軍必定全力出擊,最終所有將士,因體力不支,死在南蠻的鐵蹄刀劍之下。
“悠悠蒼天,何薄於朕!”
武治帝含著血淚,顫抖著聲音喊道。
這到底是為何,要讓他面對這種死局。
前線好不容易傳來捷報,這才過了多久,就演變成了這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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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絕境之下,武治帝實在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陛下,陛下……切莫動怒,當心傷及龍體啊。”
趙嵩快步上前,扶著武治帝的身體,以免武治帝因身體不支,從而摔在地上。
可在這種局面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保持住古井不波的心緒。
換做是誰來,都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諸位愛卿,朕到底應該怎麼做?”
武治帝略有些絕望的問道。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紛紛跪倒在地,低垂著頭,閉口不言。
生怕沒有獻上好計策,反而還令武治帝更為暴怒,從而降下殺身之禍。
武治帝見狀,心中只感覺一陣悲涼之意襲來。
這些文武大臣,平日裡勾心鬥角之時,一個個跳的比誰都歡快,真要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卻又都縮在後面,當起了縮頭烏龜。
武治帝看向老十三,有心想要讓他獻上計策。
可事發突然,情況又太過嚴峻,一時間秦乾禹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報!”
就在此時,一個小太監衝進了金鑾殿,跪在地上。
武治帝見到來人,心生困惑的道。
“小六子,你不在慈寧宮伺候太后,跑來金鑾殿做什麼?”
“啟,啟稟陛下……太后,太后她老人家……”
小六子跪在地上,支支吾吾,不敢來說出來。
“說,太后到底怎麼了?”
武治帝目光一凝。
“太后她老人家不知為何,突然暈了過去,渾身發涼,奴才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六子哭哭啼啼的喊道。
太后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這些太監宮女都脫不了干係,都得跟著陪葬。
“什麼?!”
武治帝驚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