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科長（1 / 1）
郝局長見狀，也不勉強，當著王衛國的面就給王府井街道辦的陸主任撥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郝局長先是客氣了幾句，然後就直奔主題，想把王衛國調到公安局來。
哪知道電話那頭的陸主任一聽就急了，連連拒絕：“老郝，你這可是挖我的牆角啊！衛國這小子可是我們街道辦的寶貝！前陣子抓小偷，上回更厲害，赤手空拳奪了敵特的槍，救了好幾個人呢！是我們重點培養的後備力量！不行不行，絕對不能放！”
郝局長磨了半天嘴皮子，陸主任就是不鬆口，最後只答應：“這樣吧老郝，以後你們局裡要是有什麼大案、要案，人手實在緊張的時候，跟我們打個招呼，我派衛國去協助你們，你看怎麼樣？”
話說到這份上，郝局長也只能無奈接受。
掛了電話，他對王衛國攤攤手，一臉惋惜。旁邊的白玲聽到這個結果，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雖然沒能調入公安局，但王衛國“赤手擒熊破奇案”的事蹟還是不脛而走。
第二天，這事兒就登上了《京城日報》的社會新聞版面，雖然報道中隱去了過於離奇的細節，重點宣傳了軍民合作、幹群一心、智擒猛獸、為民除害的光輝事蹟，但“王衛國”這個名字，還是一下子就在四九城裡傳開了，著實轟動了一把。
訊息傳回王府井街道辦，同事們看王衛國的眼神都帶著光，崇拜得不得了。
陸主任更是樂得合不攏嘴，當天下午就把王衛國叫到了辦公室，拍著他的肩膀，滿臉笑容地宣佈：“衛國同志，鑑於你一貫表現優異，屢次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立下大功，特別是在這次黑熊事件中展現出的非凡勇氣和智慧，經過組織研究決定，任命你為街道保衛科副科長！”
“希望你再接再厲，為保衛轄區安全做出更大的貢獻！”
王衛國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假意推辭了兩句“我年紀輕，經驗少，怕不能勝任”之類的話，最後才“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任命。
傍晚，王衛國回到四合院時，院子裡的人顯然也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看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恭敬了，就連前幾天還對他恨得牙癢癢的易中海那口子，在院門口碰到他，都嚇得趕緊低頭躲開了，生怕觸了他的黴頭。
王衛國晉升副科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院裡傳開。
而二大爺劉海中，在自家屋裡聽到這個訊息，心裡更是翻騰開了。
他本來還琢磨著易中海倒了，怎麼去爭那個一大爺的位置，沒想到王衛國這邊，不聲不響地就成了街道辦的副科長！這地位，可就真不一樣了！
劉海中眼珠子轉了轉，心裡活絡起來：“這王衛國年紀輕輕就當了科長，這裡面肯定有門道！看來以後這院裡，還得是他說了算。我得趕緊跟他拉近拉近關係！”
劉海中揣著心思，在自家炕頭上輾轉反側了一宿。
王衛國這小子，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科長，這往後指定是前途無量啊！
再想想自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尤其是老二劉光天，要是能在街道辦謀個幹事員的差事，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得抓緊。
第二天一早，他就下了血本，從櫃子底翻出過年都捨不得喝的半瓶西鳳酒，又去肉鋪咬牙割了一斤多的五花肉，讓老婆子趕緊拾掇了兩個像樣的熱菜，再揣上包“大前門”的香菸。
他對著鏡子反覆整理了那身半舊不新的幹部服，覺得萬無一失了，這才端著一副恭敬又熱絡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敲響了王衛國家的大門。
門一開，王衛國看著門口的劉海中，以及他手裡拎著的酒和用搪瓷缸子裝著的肉菜，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這二大爺，無事不登三寶殿，指定是衝著自個兒這新上任的副科長來的。
“喲，二大爺，您這是？”王衛國沒讓他進門，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客氣卻疏離的笑。
劉海中連忙把東西往前遞，賠著笑臉道：“衛國啊，不，王科長！恭喜恭喜啊！這不，眼瞅著快過年了，家裡也沒啥好東西，拿點酒菜過來，跟你一塊兒高興高興，也算提前給您拜個早年！”
王衛國手一擋，沒接那東西，態度堅決：“二大爺，您的心意我領了。但是這禮物，您還是拿回去吧。咱們都是街坊鄰居，搞這些幹什麼？再說了，組織上有紀律，我這剛上任，更不能搞特殊化，讓人家戳脊梁骨。”
劉海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趕緊解釋：“哎喲，王科長，您看您說的，這哪兒是送禮啊！這不就是街坊鄰居，高興，一塊兒熱鬧熱鬧嘛！純粹是分享喜悅，沒別的意思！”
王衛國還是不鬆口，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二大爺，真不用。您這酒菜，拿回去給光天光福他們改善改善生活，或者給院裡其他困難的鄰居送點兒，那才是好鋼用在刀刃上。我的心意您明白就行。”
話說到這份上，劉海中知道今天是沒戲了。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心裡憋屈得不行，但也不敢再強求，只能訕訕地收回手：“那行吧，王科長，是我唐突了。那您忙，我先回去了。”
看著劉海中端著酒菜，蔫頭耷腦地離開的背影，王衛國輕輕關上了門。
劉海中憋著一肚子火回了家，一進門就把酒菜“哐當”一聲墩在桌上。
他那三個兒子聞著肉香圍了過來，眼睛放光。
“爸，買肉了？今天能吃肉啦？”劉光天饞得直咂嘴。
劉海中本來就心情極差，一看兒子們這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眼就罵：“吃吃吃！就知道吃！看看你們一個個那點出息！再看看人家王衛國，跟你們差不多大，現在都當上副科長了！你們呢？啊？！就知道在家混吃等死！”
他指著老二劉光遠罵得最兇：“尤其是你！老大不小了，一天到晚遊手好閒，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你看人家王衛國，再看看你！我怎麼就生了你們這麼幾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