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劉海中的跟蹤（1 / 1）
老太太喘了幾口粗氣，渾濁的老眼裡閃著陰鷙的光：“他以為他是誰？毛頭小子一個，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老婆子我過的橋比他走的路都多！等著！我非得讓他知道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她緩了緩，對還在抽泣的一大媽道：“中海家的，你也別光顧著哭了。這事兒，急也沒用。先等兩天，看看二大爺那邊能不能摸到王衛國什麼實在的把柄。要是能抓著他投機倒把或者別的什麼不乾淨的事兒，直接一封舉報信送到公安局，夠他喝一壺的！要是二大爺那邊指望不上……”
老太太眼中寒光一閃，“那老婆子我就親自出馬！非得想辦法把他這根硬骨頭給敲斷了不可！”
聽到聾老太太這番話，一大媽那顆沉到谷底的心，總算是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她知道老太太在院裡的威望，也知道她那些彎彎繞的心思，只要老太太肯下狠心，王衛國未必就能一直得意下去！
她連忙擦乾眼淚，強打精神，去給聾老太太生火做飯，想著先把這位老祖宗伺候好了再說。
且說劉海中這邊，一大早就騎著腳踏車出了門。
這車還是他軟磨硬泡跟廠裡辦公室主任借的。
找了個由頭，說是家裡鄉下親戚有點急事，得趕回去一趟。
他在廠裡也算是個老資格了，雖然官不大，但平日裡跟各科室的人員還算處得來，加上他人高馬大，看著也老實巴交，辦公室主任尋思著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把廠裡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槓借給了他。
剛騎車到廠門口，還沒出大門呢，他就眼尖地瞅見了戲劇性的一幕。
王衛國正站在辦公樓門口，對著一個女人厲聲說著什麼，而那個女人，捂著臉，哭哭啼啼地從裡面跑了出來。
不是一大媽是誰？
劉海中一看這架勢，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嘿！這一大媽頂崗的事兒，八成是被王衛國這小子給攪黃了！
他心裡頓時一陣不痛快。這王衛國，也太霸道了！
人家孤兒寡母的，想頂個崗掙口飯吃，礙著他什麼事了？非得把人往死裡逼嗎？
再聯想到昨晚聾老太太和一大媽的話，他心裡那點兒舉報王衛國的決心就更堅定了。
不把這小子拉下馬，往後指不定怎麼騎在大家夥兒頭上作威作福呢！
他沒吱聲，裝作沒看見，蹬著腳踏車晃晃悠悠地出了廠門，然後在街角拐彎處停了下來，遠遠地等著王衛國的身影。
此刻的王衛國，心情其實相當不錯。
頂崗的事兒解決了，廠裡的麻煩也算暫時告一段落。
他如今空間裡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蔬菜、肉蛋、糧食，哪樣不是緊俏貨？
靠著差價和空間的便利，每天進賬的現金流，換算成這個時代的購買力，簡直是個天文數字，私下裡他估算著，這兩個多月下來，手裡積攢的財富怕是得有個三百萬了。
這筆鉅款，他暫時沒打算還給婁半城。
一來是怕婁半城見錢眼開，萬一動了心思想要插手或者乾脆奪走他的生意路子，那可就麻煩了；二來，他有更長遠的打算。
他準備用這筆錢，大規模地收購四合院、古董字畫、珍稀瓷器花瓶什麼的。
這些東西現在還不顯眼，甚至有些還被打上“四舊”的標籤，價格不高，但王衛國知道，幾十年後，這些玩意兒的價值能翻上天！
收到儲物空間裡放著，等將來時機成熟，拿出來隨便賣幾件就夠吃幾輩子了，或者乾脆大手一揮捐給國家，還能落個愛國商人的好名聲。
為此，他早就讓婁曉娥和陳雪茹幫著留意京城裡古董買賣和拍賣行的訊息。
這不，前兩天陳雪茹就打聽到，城南有家叫“嘉華”的拍賣行，最近要拍一批“處理”的老物件，據說裡面有不少好東西。
王衛國送完了食堂的菜，跟門衛打了個招呼取回自己的腳踏車，然後直接去了陳雪茹家，接上精心打扮過的陳雪茹，兩人一道朝著嘉華拍賣行騎去。
劉海中遠遠綴著，心裡直犯嘀咕。
這王衛國不去跑生意，帶著個漂亮娘們兒往城南跑，這是要去幹啥？
他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發現，只能遠遠地吊著，一路歪歪扭扭，累得滿頭大汗。他還特意掏出個小本本，把王衛國經過的路口、拐進的衚衕都偷偷記了下來，想著回頭再去那些地方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眼看著王衛國和陳雪茹進了一家掛著“嘉華拍賣行”牌子的大門臉，劉海中猶豫了一下，也鎖好腳踏車，鬼鬼祟祟地跟了進去。
裡面人還不少，佈置得倒挺像那麼回事，中間擺著一排排椅子，前面有個小臺子。
王衛國和陳雪茹找了中間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低聲說著話，等著拍賣開始。
劉海中則縮頭縮腦地找了個最後排的角落坐下，眼神不住地往王衛國那邊瞟。
王衛國剛跟陳雪茹說了兩句話，眼角餘光不經意地一掃，突然就瞥見了後排角落裡那個熟悉又猥瑣的身影。
劉海中？！
他心裡頓時一動。
剛才一路過來竟然沒發現，主要是沒開啟雷達探測功能，而且光顧著跟陳雪茹說話趕路，也沒太留意身後。
但這劉海中，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拍賣行這種地方，可不是他這種摳摳搜搜的二大爺該來的地方！
他來這兒幹什麼？再聯想到昨晚的事兒，王衛國幾乎可以肯定，這孫子是在跟蹤自己！
哼，偷偷摸摸，指定沒安好心！
王衛國不動聲色，對陳雪茹笑了笑：“雪茹，我好像看到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朝著後排角落走去。
劉海中正伸著脖子偷瞄呢，冷不防看到王衛國朝著自己走過來，嚇得他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手足無措，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打招呼：“呃……衛國啊，呵呵，真巧啊，你也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