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去香江（1 / 1）
豐澤園的後廚裡，慄老闆把那張油墨未乾的報紙，翻來覆去地看了不下十遍。
自從王衛國的王氏飯館開張，他豐澤園的生意，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嚨。
生意最慘淡的時候，流水只有過去的三分之一，連老師傅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如今，王衛國居然把這棵搖錢樹給捐了？
“哼！我就不信了！”慄老闆把報紙往案板上一拍，“公家的飯碗，哪有那麼好端的？換了人經營，他那飯館的生意還能跟以前一樣火爆？做夢！”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前幾天王衛國那邊突然就停止了給各家飯館送菜的服務，寧可賠錢也要解約，這事兒就透著一股子邪乎。
不光是慄老闆，百香樓的許老闆、迎賓樓的趙老闆，還有全聚德那位精明幹練的徐大姐，這些平日裡跟王衛國有生意往來的主兒，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他們湊在一起，也是翻來覆去地分析。
“捐幾百萬的產業，眼睛都不眨一下，這王衛國，絕對不是一般人！”
“他那麼精明一個人，幹這事兒，背後肯定有大文章！”
“我猜啊，他下一步肯定有更大的動作，只是咱們不知道罷了。”
可猜來猜去，誰也摸不透王衛國的真實意圖。
他嘴巴嚴得跟個蚌殼似的，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這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老闆們，心裡頭反倒更沒底了，一個個都跟貓抓似的，七上八下。
然而，在普通老百姓和政府官員的眼裡，王衛國的形象，卻是前所未有的高大。
“覺悟高啊！這才是我們幹部的榜樣！”
“為官清廉，一心為公，這思想境界，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一時間，王衛國成了四九城裡人人稱頌的楷模，風頭無兩。
……
這邊，陳雪茹回了孃家。
她把要去香江發展的事，跟母親一說，想接她老人家一起走。
陳母聽了，心裡自然是願意跟著女兒的。可一想到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陳有才，又犯了難。
“雪茹啊，媽是想跟你走，可你弟弟他……唉！”
陳有才，是陳母心頭的一塊病。早年進了宮，身子落了殘，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婦兒，沒兩年又離了。如今整日裡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純粹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陳雪茹原本的打算是，把綢緞莊關了，裡面的貨都收到王衛國的空間裡。要是把鋪子留給陳有才，將來公私合營，他這成分可就不好說了。
可她也怕，要是什麼都不給這個混不吝的哥哥留下，他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耽誤了自己離開四九城的大事。
思來想去，陳雪茹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媽，綢緞莊，我留給哥哥。”她從包裡又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這筆錢，也給他。就當是我這個當妹妹的，給他後半輩子的一點保障吧。只求他以後能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當陳有才從妹妹手裡接過房契和錢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陳雪茹，眼神裡第一次沒有了往日的無賴和算計，反而有了一絲少見的感動。
“妹妹……你……”他張了張嘴，破天荒地關心了一句，“你跟那姓王的，到底怎麼樣了？他可不能欺負你。”
“哥，你放心吧，我們很好。”陳雪茹心裡一陣酸楚。
安撫好哥哥，陳雪茹便把母親接到了四合院。
王衛國一見丈母孃來了，立馬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一口一個“媽”叫得比親兒子還甜。
“衛國啊，你們……你也跟著一起去香江？”陳母拉著他的手問道。
王衛國不好明說自己未來的打算，只能先含糊地應著：“對，媽，我們一起去，到了那邊，我再好好孝敬您。”
陳母聽了這話，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打消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與此同時，秦淮茹則開著那輛嶄新的嘎斯轎車，一路塵土地回了鄉下老家。
“快看！那不是秦家的大閨女嗎？開上小轎車啦！”
“我的乖乖，這得是多大的官兒才能開上這種車啊！”
鄉間小道上，村民們像是看稀奇一樣，跟在車屁股後面議論紛紛。秦淮茹過去回村，頂多是騎個腳踏車，這次直接開車回來，那份威風，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秦家土坯房的門口。
秦父秦母聽到動靜，帶著兩個弟弟從屋裡出來，看到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時髦呢料大衣，燙著漂亮捲髮，如同畫報裡千金大小姐一般的女人，一時間竟沒敢認。
“爸，媽，是我，淮茹！”秦淮茹笑著喊道。
“哎喲！真是淮茹！”秦母這才反應過來，激動地拉著女兒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進了屋，一家人圍著炕桌坐下。
秦淮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爸，媽，我想接你們，還有弟弟們，跟我一起去香江發展。”
“什麼？去香江？”秦父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好端端的，在四九城日子過得那麼好，去那麼遠的地方幹啥？淮茹，你跟爸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在外面犯了啥事了？要去那兒避難？”
在老兩口的觀念裡，但凡日子能過得下去，誰會願意背井離鄉，跑到千里之外一個陌生的地方去？唯一的解釋，就是躲災避禍。
“爸，媽，你們想哪兒去了！”秦淮茹被父母這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逗笑了，她耐著性子解釋道：“什麼犯事避難啊？去香江，是因為那邊的機會多，更好掙錢！再說了，衛國也要去那邊呢，他說，到了那兒，就風風光光地把我娶進門！”
一聽到“娶進門”這三個字，秦父秦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們最擔心的，不就是女兒跟著王衛國名不正言不順嗎？既然王衛國有這個承諾，那去哪兒還不一樣？
心裡的疙瘩解開了，老兩口當即拍板：“去！咱們跟你去香江！”
說走就走，一家人利索地收拾好不多的行李，在全村人羨慕又嫉妒的目光中，坐上了那輛氣派的嘎斯轎車，浩浩蕩蕩地朝著四九城的四合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