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潑髒水(1 / 1)
此事立刻引起了檢察院的高度重視。
院裡迅速集結了十幾個得力干將,成立了專案組,由經驗豐富的女檢察官劉佳擔任組長。
他們制定了嚴密的計劃,準備對王衛國的所有事情,展開一場徹底的徹查,務必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聽完許大茂那一番如泣如訴的講述,區公安局裡的民警們反應各異。
一部分年輕氣盛的民警當場就義憤填膺,一拍桌子,覺得這王衛國簡直就是個冠冕堂皇的偽君子,仗著自己有點貢獻就仗勢欺人,完全沒把普通群眾放在眼裡,必須嚴懲!
而另一部分老成持重的民警則認為,王衛國向來聲名在外,又是建廠又是捐款,做了不少好事,不太可能幹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兒,懷疑其中有什麼誤會。
但不管怎麼說,報案人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為了保障許大茂的安全,防止他口中的“報復殺害”真實上演,民警當即決定,先將他安排在公安局裡住下。
同時,另一隊公安由刑偵隊的宋元隊長帶隊,火速趕往紅星汽車廠。
汽車廠的員工們見到這麼多公安突然上門,都嚇了一跳,趕緊跑去通知王衛國。
王衛國聞訊,不慌不忙地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宋元隊長是個直性子,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王衛國同志,有人控告你涉嫌故意傷害,請你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王衛國臉上古井無波,坦然地點了點頭:“沒問題,我配合調查。”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昨晚許大茂出事的時候,他正和廠裡五六十名幹部一起加班加點,研究新車型的技術難題,這麼多人都能為他作證。
王衛國跟著民警上了警車,來到了區公安局。
審訊室裡,氣氛嚴肅。
五六名公安對他進行輪番審問,核心問題就是:“昨晚你在哪裡?”
“我一直在廠里加班,”王衛國回答得斬釘截鐵,“廠裡幾十個員工都可以作證。”
面對公安的質疑,他始終堅稱自己說的是事實,“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核實保衛科的出入記錄。”
公安們面面相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民警終於忍不住,挑明瞭說道:“王衛國,我們實話告訴你,許大茂昨晚被人閹了!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懷恨在心,對他進行的報復!”
王衛國“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一臉無辜地大呼冤枉:“什麼?還有這種事?同志,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再說我跟許大茂能有什麼過節?真要有過節,我早八百年就收拾他了,還能等到今天?”
他頓了頓,一臉正氣地繼續說道:“我王衛國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調查。就算再調查我十次八次,我也問心無愧!我不會因為自己對國家有點貢獻就為非作歹,這肯定是許大茂誤會我了!”
幾位公安聚在一起低聲議論後,覺得這事透著蹊蹺。
眼下有三種可能:要麼,許大茂另有仇家;要麼,是王衛國派了手下動手;再或者,就是整個汽車廠的員工都在集體撒謊,袒護王衛國。
為了驗證猜想,他們決定立刻趕赴汽車廠,對員工進行逐一調查。
然而,調查結果卻讓所有民警大跌眼鏡。
他們詢問了幾十名員工和管理人員,所有人的口供都驚人地一致:王廠長昨晚確實一直在加班,開會研究問題,一步都沒離開過汽車廠。保衛科的門衛也證實了這一點。
為了確保真實性,民警們還特意挑了幾位員工,進行單獨審訊。
結果發現,他們並非受人指使撒謊,而是王衛國的確整晚都在廠裡。
這下,民警們徹底驚訝了。
如果王衛國昨晚一直在廠裡,那兇手就另有其人。
或者,他就是那個藏在幕後的主使。
民警們立刻調整思路,開始排查王衛國身邊所有可能替他賣命的人。
然而,經過十多天的調查,他們發現王衛國這個人除了工作,幾乎沒什麼私交過密的“手下”,基本排除了他僱兇傷人的可能。
那麼真兇到底是誰?民警們又多次走訪四合院周邊的群眾,可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很沉,既沒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更沒看到兇手的模樣。
案子陷入了僵局。直到後來,一位細心的民警在許大茂家發現了線索。
他家右邊的一扇窗戶,似乎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開啟一看,窗框上有不少細微的木屑。
民警推測,這扇窗戶很可能是被人用鋼絲鋸鋸掉後,又重新裝了回去。
能把活兒幹得這麼細緻,不留痕跡,而且動作聲音極輕,這人很可能對木匠活兒非常熟悉。
循著這條線索,民警排查了南鑼鼓巷附近幾個街道,包括九十五號院在內的所有木匠,足足有二十多個。
然而,這二十多人裡,要麼跟許大茂無冤無仇,要麼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篩來選去,只剩下同院的王大爺,以及南鑼鼓巷裡另外兩位上了年紀的木匠大爺有作案嫌疑。
民警們立刻對這幾位大爺的社會關係、工作時間等習慣進行了重點調查。
可又折騰了半個多月,還是沒能找到任何實質性證據,案子最終只能以懸案告結。
許大茂得知這個訊息,氣得在病房裡咬牙切齒。
他一萬個認定就是王衛國害了自己,可偏偏無法讓他伏法,差點沒被活活氣死過去,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王衛國,你比狐狸還狡猾!”
更讓他氣到吐血的是,他寄予厚望的檢察院調查組,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因為他舉報的很多事情年代久遠,又缺乏監控錄影這類直接證據,更找不到願意出面作證的證人,調查同樣陷入了僵局,根本無法將王衛關押起來。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許大茂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他躺在病床上,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他算是明白了,想報仇雪恨,靠別人是指望不上了,還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