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聲說出來!讓隔壁的人也好好聽清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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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外,監控室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高育良端著茶杯,姿態依舊沉穩,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時不時地瞥向螢幕,顯示出他內心的並不平靜。

祁同偉則顯得輕鬆許多,他甚至還有心情調侃一句。

“看得出來,亮平這一次很有自信啊。”

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掃過螢幕裡侯亮平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高育良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畢竟,這可是亮平調任漢東之後,主動調查的第一個關鍵人物。”高育良的聲音很平緩,“他在動手之前,肯定做足了功課,我們就安安靜靜地,看他接下來的審訊吧。”

話是這麼說,但高育良的心裡,卻不像表面上那麼篤定。

張嶽山太平靜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讓他這個宦海沉浮幾十年的老江湖,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一旁的季昌明更是如坐針氈,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只有林銳,從始至終都靠在牆邊,雙臂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彷彿眼前正在上演的,不是一場決定一名市長前途命運的嚴肅審訊,而是一出早已知曉結局的滑稽戲。

張嶽山會涉嫌貪汙?

開什麼國際玩笑。

林銳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男人,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和怎樣的信仰。

等待,是漫長而煎熬的。

對於監控室裡的某些人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

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陸亦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快步走到侯亮平身邊,腳步顯得有些虛浮。

看到陸亦可進來,侯亮平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準備迎接勝利的果實。

他相信,陸亦可帶回來的,一定是將張嶽山徹底釘死的鐵證。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見了陸亦可的表情。

那張一向寫滿“崇拜”和“討好”的臉上,此刻卻佈滿了猶豫、困惑,甚至還有一絲……畏懼。

她的眉頭緊緊地鎖著,嘴唇囁嚅著,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敢說出口。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從侯亮平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調查得……怎麼樣了?”

侯亮平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鎮定,但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陸亦可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對面氣定神閒的張嶽山,又看了一眼侯亮平,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附身到侯亮平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彙報了幾句。

隨著陸亦可的話語,侯亮平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那表情,就像一尊被瞬間冰封的雕塑,滑稽,而又可悲。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監控室內,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祁同偉嘴角的笑意,再也無法掩飾。

而張嶽山,他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終於笑了。

那是一種輕鬆的,帶著一絲嘲弄的笑。

“陸科長。”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破了審訊室內的死寂。

“有什麼事情,不妨直接說出來嘛!你這麼小聲幹什麼?怕我聽見嗎?”

他頓了頓,目光從陸亦可蒼白的臉上,移到了侯亮平僵硬的臉上。

“你們不是派人去調查了嗎?結果怎麼樣?也讓我這個‘犯罪嫌疑人’聽一聽,好讓我死個明白,不是嗎?”

張嶽山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了侯亮平的心裡。

然而,侯亮平和陸亦可,卻齊刷刷地陷入了沉默。

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者說,他們不敢說。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張嶽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讓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襯衫,然後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審訊桌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煞白的侯亮平,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你們不說,那我來說吧。”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侯亮平,穿透了牆壁,落在了隔壁監控室裡那幾位大佬的身上。

“也讓隔壁的人,聽個清楚。”

此話一出,監控室內,高育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張嶽山,他竟然知道隔壁有人!

“首先。”

張嶽山的聲音在審訊室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侯亮平的心上。

“關於那些工廠裡的殘疾人。那是我在文源縣任職的時候,親自走訪調研,發現縣裡有大量的殘疾人沒有工作,沒有生活來源,生活極其困苦。”

“所以我動用我個人的關係,聯絡了那幾家工廠的負責人,說服他們,為這些殘疾人提供就業崗位。”

“無論工資多少,至少能讓他們有一個基本的保障,能讓他們活得有尊嚴。”

“候處長,你告訴我,我這樣做,錯了嗎?”

侯亮平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至於……”

張嶽山的聲音頓了頓,他看著侯亮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至於我跟那些工廠的資金往來……”

就在他準備說出真相的那一刻。

“夠了!”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審訊室內炸響。

是侯亮平。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當眾羞辱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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