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部隊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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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長張嶽山,被省檢察院反貪局處長侯亮平,從辦公室直接帶走調查!

這個訊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在漢東省看似平靜的官場水面下,引爆了滔天巨浪!

一時間,無數雙眼睛都聚焦到了省檢察院那棟莊嚴肅穆的大樓上。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戲終於唱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侯亮平是誰?

那可是最高檢鍾副部長的女婿!

是漢東官場公認的“天之驕子”,手握反腐利劍,背景通天。

張嶽山又是誰?

一個履歷成謎,行事霸道,背景同樣深不可測的年輕市長。

他上任以來,就跟侯亮平針尖對麥芒,甚至還鬧出過軍隊圍堵檢察院的驚天事件。

現在侯亮平悍然出手,直接將張嶽山帶走,這無疑是在宣告,雙方的鬥爭已經進入了不死不休的最後階段。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議論,在無數個電話和飯局中悄然流傳。

……

漢東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悠遠地看著窗外。

他的秘書小白,剛剛將這個最新的訊息向他做了詳細的彙報。

聽完彙報,沙瑞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

他輕輕吹了吹杯中的茶葉,不緊不慢地說道:“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挺好奇,這個張嶽山背後到底站著誰啊!他居然真的敢跟侯亮平這麼硬碰硬地對著幹。”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上位者特有的玩味和審視。

小白站在一旁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回應道:“書記,這個張市長的來頭,估計確實不小。”

“畢竟上一次,他的那個戰友林銳,可是能直接調動軍區的人!我猜,他很有可能是部隊大院裡出來的子弟。”

“部隊的人?”

沙瑞金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抿了一口茶,然後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秘書,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小白,你覺得這一次他們兩個的交鋒,誰能笑到最後?”

這個問題,讓小白的心頭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既是書記的考校,也是在試探他的政治嗅覺。

他腦中飛速盤算,臉上卻不動聲色,恭敬地笑道:“書記,我覺得結果應該是顯而易見的。”

“哦?”沙瑞金眉毛一挑。

“肯定是侯處長。”小白的語氣十分篤定,“畢竟,就算那個張嶽山身份再不一般,他能跟侯處長比嗎?”

“侯處長背後站著的,可是鍾家!在國內的政法系統,鍾家的影響力無人能及!張嶽山這次,恐怕是踢到鐵板了。”

聽完這番分析,沙瑞金緩緩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是啊,在絕對的權力背景面前,任何掙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這個張嶽山,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

與此同時,漢東大學的家屬院,一棟僻靜的小樓裡。

省政法委書記高育良,同樣接到了這個訊息。

電話是祁同偉打來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恐和六神無主。

高育良安靜地聽完祁同偉那顛三倒四的彙報,從頭到尾他只說了一個字。

“嗯。”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依舊像往常一樣,坐在他那張心愛的搖椅上,手裡捧著一本《萬曆十五年》,悠然自得。

彷彿外界那場足以震動整個漢東的官場地震,與他毫無關係。

吳惠芬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育良,你那個寶貝學生又在外面惹事了?”

高育良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說道:“他不是惹事,他是在辦案。”

“辦案?”吳惠芬冷笑一聲,“把現任的京州市長都給抓了,這叫辦案?我看他就是瘋了!”

高育良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一絲無人能懂的深邃光芒。

“他沒有瘋。他只是太想贏了。”

“那他這次能贏嗎?”吳惠芬追問道。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

他重新拿起書,目光落在書頁上,聲音卻飄向了遠方。

“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他的答案,與沙瑞金不謀而合。

在漢東省這兩位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巨頭看來,張嶽山的結局已經註定。

……

漢東省人民檢察院,審訊室。

冰冷的白熾燈,將整個房間照得纖毫畢現,沒有一絲陰影。

張嶽山安靜地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自然地放在桌上,神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閒適。

他就像一個來這裡做客的客人,而不是一個等待審訊的嫌疑人。

他的對面,侯亮平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他享受這種感覺。

將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他看著張嶽山,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張市長,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張嶽山同志了。”

“交代吧!你是怎麼跟京海的黑惡勢力勾結在一起的?你自己,又從中謀取了多少私利?”

他的話音剛落。

張嶽山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困惑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而清晰。

“和黑惡勢力勾結?”

“侯處長,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跟黑惡勢力勾結了?”

這句輕飄飄的反問,讓侯亮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張嶽山居然還敢嘴硬。

他也不著急,只是對身旁的陸亦可使了個眼色。

陸亦可立刻將那份從高啟強那裡得來的“鐵證”,重重地摔在張嶽山面前。

“張嶽山!現在證據就擺在你面前,你還有什麼想要狡辯的?”

侯亮平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照片,證詞,資金流水!難道這些,還不足以證明你與黑惡勢力勾結嗎?”

張嶽山聞言,終於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散落的檔案。

他的目光,在那張三人合影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再度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侯處長,這能說明什麼呢?”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高啟強。

“據我所知,這位高啟強先生可是京海市著名的民營企業家,還是市裡的人大代表。”

“他什麼時候,成了你口中的黑惡勢力了?”

“你們檢察院,有這方面確鑿的證據嗎?是公安機關認定了,還是法院判決了?”

張嶽山一連串的反問,像一把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就切中了侯亮平指控中最脆弱的邏輯環節。

侯亮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確實沒有高啟強是黑惡勢力的直接證據!

這一切,都只是基於他過往的認知和這一次的推斷!

他沒想到,張嶽山居然會從這個角度來反駁!

看到侯亮平一時語塞,張嶽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如果僅僅因為我跟一位著名企業家吃過一頓飯,就要被定性為‘與黑惡勢力勾結’,那我想請問侯處長,按照你這個邏輯,漢東省乃至全國,又有多少幹部是清白的呢?”

這句話誅心至極!

侯亮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張嶽山!你少在這裡給我偷換概念,強詞奪理!”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作的時候,他突然又冷靜了下來。

他看著張嶽山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陰冷。

“好,很好。”

他重新坐了下去,看著張嶽山,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知道,不見棺材你是不掉淚。”

“你不是說高啟強是著名企業家嗎?你不是說我們沒有證據嗎?”

他身體前傾,雙眼死死盯著張嶽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放心。”

“高啟強馬上就到。”

“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們當面對質!我倒要看看,當他親口指認你的時候,你還怎麼狡辯!”

他以為這記殺手鐧丟擲來,一定能看到張嶽山臉上出現驚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他再次失望了。

張嶽山在聽到“高啟強馬上就到”這句話時,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

反而,他那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是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滿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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