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證在此!他親口承認向你行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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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強還能說什麼?

在侯亮平那毫不掩飾的威脅和強大的氣場面前,他除了點頭,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他那副驚恐不安的樣子,讓侯亮平感到無比的滿意。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快感。

能讓一個在地方上呼風喚雨的所謂“大佬”,在自己面前溫順得像一隻綿羊。

隨後,高啟強就在侯亮平和陸亦可的“押送”下,穿過長長的走廊,再次來到了那間冰冷的審訊室門前。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掛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內,張嶽山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神情平靜,彷彿從他們離開到現在,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看到侯亮平進來,他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

這種超乎尋常的鎮定,讓侯亮平心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但他很快就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

他現在,是勝利者。

勝利者,應該有勝利者的風度。

他拉開張嶽山對面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然後側過身指了指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一副惶恐不安模樣的高啟強。

“張市長。”

侯亮平故意加重了“市長”兩個字的讀音,語氣裡充滿了戲謔和嘲諷。

“不知道我身後的這個人,你認識麼?”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審訊室內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

張嶽山的目光,終於從侯亮平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高啟強的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高啟強被他這麼一看,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不敢與他對視。

看到張嶽山沒有任何回應,侯亮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不說話?沒關係。

很快,他就會想說了。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用一種慵懶而傲慢的姿態,對著高啟強努了努嘴。

“來吧,高老闆。”

“跟咱們的張大市長,好好說說。”

“你們之間,都合作了些什麼愉快的事情啊?”

高啟強聞言,身體又是一顫。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望向張嶽山,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無奈”。

影帝,在這一刻正式上線。

“張市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啊……”

高啟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哭腔,彷彿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我、我也不願意說的……可是我沒辦法啊……畢竟這位可是省檢察院的侯處長啊……”

他這番話,既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為自己的“背叛”尋找藉口。

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強權脅迫,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演完這番前戲,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然後用一種豁出去的語氣,大聲說道:

“侯處長問我,是不是給您送過錢。”

“我承認!我送過!”

“每一次,我跟丁義珍丁市長那邊合作的專案完工之後,都會按照您的吩咐,把一部分‘好處費’,打入到一個名叫陳實的賬戶裡面!”

當“陳實”這兩個字,清晰地迴盪在審訊室裡的那一刻。

陸亦可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嶽山,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張嶽山!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她不再稱呼張嶽山的職務,而是直呼其名。

這代表著在她心裡,張嶽山已經是一個板上釘釘的罪犯!

“人證在此!他親口承認向你行賄!”

“什麼國家幹部!什麼人民公僕!你卻在背地裡做出這種官商勾結,以權謀私的齷齪事情!難道這些,還不足以證明你已經犯罪了嗎?”

陸亦可越說越激動,她感覺自己正站在正義的一方,審判著邪惡。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試圖徹底擊潰張嶽山的心理防線。

“而且,不僅僅是高啟強吧!”

“根據我們的調查,那個畏罪潛逃的丁義珍,同樣也會定期往這個陳實的賬戶裡面打錢!”

“你們三個人,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丁義珍在明面上批專案,你在中間牽線搭橋,高啟強負責具體的工程,然後你們再透過這個叫陳實的賬戶,進行分贓!”

“我說的,對不對!”

陸亦可的這番“推理”,邏輯清晰,環環相扣。

在她自己看來,這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此時的侯亮平,則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張嶽山,開始說起了風涼話。

“唉,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搖著頭,一臉的“痛心疾首”。

“費盡心思,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搞這麼多錢,結果最終是什麼下場?”

“那些錢就算你拿到了,你敢花嗎?你睡得著覺嗎?”

“每天都活在擔驚受怕裡,生怕有一天東窗事發,值得嗎?”

“張嶽山啊張嶽山,你這麼年輕,本來前途一片光明,何苦要自毀長城呢?”

侯亮平這番陰陽怪氣的“說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試圖刺穿張嶽山的尊嚴。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享受將對手踩在腳下的快感。

他就是要讓張嶽山明白,在他侯亮平的面前,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勞的。

在侯亮平和陸亦可一唱一和的“審判”之下,整個審訊室的氣氛,都變得無比壓抑。

彷彿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那個坐在椅子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男人。

最後,陸亦可拿出了記錄本和筆,擺出了一副準備記錄口供的架勢。

她看著張嶽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好了,張嶽山,別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現在,老實交代吧!”

“這個陳實到底是誰?那張銀行卡又在什麼地方?”

當這個問題被丟擲來的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張嶽山的身上。

侯亮平的嘴角已經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彷彿已經看到,張嶽山在鐵證面前面如死灰,徹底崩潰,然後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所有罪行的場面。

然而。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

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他抬起頭,平靜的目光緩緩掃過侯亮平和陸亦可,最後落在了高啟強的臉上。

他的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驚慌、憤怒,或者絕望。

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覺得呢。”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靜,那麼從容,彷彿之前那一番番疾風驟雨般的指控,都只是吹過耳邊的微風。

“你們檢察院辦案,還是應該嚴謹一點。”

“在問我陳實是誰之前,還是應該先調查清楚一些基本的事實吧。”

這句話,讓侯亮平和陸亦可都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嘴硬?

張嶽山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視著侯亮平,一字一句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一個讓整個審訊室,瞬間鴉雀無聲的問題。

“你們怎麼證明,那個賬戶裡的錢就是我的呢?”

“賬戶名,是我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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