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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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空氣像一塊被抽乾水分的海綿,乾燥而又壓抑。

趙瑞龍那句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爸,他說的都是真的麼?”。

像一顆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卻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趙立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曾經充滿了威嚴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卻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沒有回答,但他這無聲的沉默,卻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讓趙瑞龍感到絕望。

趙立春緩緩轉過身,不再看自己這個已經爛泥扶不上牆的兒子一眼。

他走到審訊室的門口,拉開門,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蕭瑟,而又充滿了決絕。

彷彿他拋下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是一件早已腐朽,再也無法挽回的垃圾。

“砰。”

審訊室的門,被季昌明從外面輕輕地關上了。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張嶽山,和那個已經徹底癱軟在審訊椅上面如死灰的趙瑞龍。

張嶽山緩緩地從牆邊走到了趙瑞龍的面前。

他拉過一張椅子,就那麼隨意地坐在了趙瑞龍的對面,翹起了二郎腿。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來吧。”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趙瑞龍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現在,是否願意配合?”

“還是說,你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後臺?”

“要不你說出來,我去把他們也一併請過來。”

趙瑞龍聞言,身體猛地一顫。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曾經總是充滿了囂張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卻只剩下了空洞和恐懼。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男人。

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的父親,那個曾經在漢東說一不二的趙立春,為什麼會怕他?

為什麼會把自己像一件禮物一樣,拱手送上?

他到底是誰?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

趙瑞龍的嘴唇哆嗦著,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你……到底是誰!”

面對他的質問,張嶽山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充滿了不屑和憐憫。

“你不用管我是誰。”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句話,你要不要交代?”

“還是說要讓你父親,親自來審你?”

這句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趙瑞龍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的父親已經放棄他了。

他現在就是一條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他眼中的那份囂張和狂妄,終於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絕望。

他深深地低下了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

然後用一種近乎蚊蚋的,充滿了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我說,我都說。”

張嶽山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趙瑞龍的懺悔。

……

與此同時,漢東省人民檢察院的大樓外。

一輛掛著京都牌照的黑色奧迪A8L,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一個急剎車穩穩地停在了門口。

車門開啟,鍾小艾一身黑色風衣,腳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的臉上帶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緊抿的嘴唇和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場,卻依舊讓門口站崗的警衛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她沒有絲毫的停留,徑直就朝著檢察院的大門走去。

“同志!請留步!”

門口的警衛立刻上前攔住了她。

“這裡是檢察院,沒有預約,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鍾小艾,已經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她用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瞥了那個警衛一眼,然後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燙金的證件,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最高紀委,辦案。”

那名年輕警衛的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腿都有些發軟。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阻攔,立刻立正敬禮,然後側身讓開了道路。

鍾小艾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踩著高跟鞋發出一陣清脆的,“噠噠”聲,徑直走進了那棟讓她感到無盡屈辱的大樓。

她相信,自己的到來將會改變一切。

她相信那個姓張的,在看到她和她父親親筆寫下的紙條後,一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然後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丈夫給放出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踏入檢察院大門的那一刻。

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也正從大樓裡快步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檢察長季昌明。

他剛剛才從張嶽山和趙立春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中,緩過神來。

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喝口熱茶壓壓驚。

可他一出門就看到了那個正朝著自己迎面走來,氣場強大的女人。

當看清楚來人的臉時,季昌明整個人都傻了,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震驚表情,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的天!

這……這位姑奶奶,她怎麼來了!

季昌明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可他不敢。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煞星,一步步地朝著自己走近。

他臉上強行擠出了一個謙卑的,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聲音因為過度的緊張而有些變調。

“小……小艾。”

“你怎麼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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