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和狗（1 / 1）
李川自然能聽懂，不過心裡卻暗罵了一句老臊狐狸。
看似是在交易，可實際上宋霞一點虧都沒吃。
畢竟能不能落實，關鍵還是要看李川借調後的工作表現。
表現的好，也就意味著他很有可能會被留在反貪局，賣他一個人情沒壞處。
表現的不好，發配回來，那還不是被她揉圓搓扁？
當然，李川還是少猜了一點，那就是宋霞聽說了一些內幕，新任政法委**醉翁之意不在酒，趙清瑤這件事的結果很有可能會安然無恙。
屆時，王者歸來，相信她宋霞很快就會被邊緣化，甚至有可能被調崗離開綜合辦，到那是，提誰不提誰，她說的也不算了。
“謝謝宋主任。”
“臭小子，那麼客氣幹嘛，以後私底下叫宋姐吧！”宋霞呵呵一笑，“好了，姐也不留你了，趕緊過去報道吧，記住，以後不管到了哪裡，都有一個好姐姐永遠盼著你好！”
“謝謝宋姐！”李川陪著笑，拿上東西轉身就走。
幾乎同一時間，倆人的臉全都拉了下來。
路過辦公區他也沒有過多停留，只是和王佳佳碰了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至於其他人，那一張張小人嘴臉上一世他就看清了，這一世自然也不想和這種人再有什麼來往。
這邊他前腳才走，後腳宋霞便急急出了辦公室，開上車慌慌張張朝著家裡趕。
李川猜測不錯，的確有，但不是她錄的，而是從賣盜版影碟的那裡一點一點收集的各種珍藏版。
就跟作者一樣，先從愛看小說，再到後來創作小說，都是一步一步慢慢養成的。
等王小波火急火燎從醫院趕回來看李川熱鬧時，才發現李川走了，宋霞也沒在辦公室。
他鬱悶的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旁邊的李江馬上關心的湊了過來，“王哥，嫂子咋樣了？”
“保胎唄，還能咋樣。”
“啊，這麼嚴重？”
“無所謂，保的住就生，保不住就算了，反正我還年輕，孩子只會拖我後腿。”
“還得是王哥，就是灑落！”李江由衷的豎了下大拇指。
王小波四下看了看，低聲道：“我走以後，李川啥時候走的？走的時候啥表情？”
“也才走沒多久，走的時候面無表情，興許是怕大家笑話，連句招呼都沒敢打，他和宋主任前後腳，嘖嘖，我還從來沒見過宋主任臉色那麼難看，顯然是發了不小的火氣，估計李川沒少挨訓。”李江賤嗖嗖的說。
這話一出，王小波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那他借調的事兒，吹了唄！”
“這倒沒有，我瞧見他走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曹！”王小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瞬間引來無數人的注意。
李江干笑兩聲，低低道：“就是借調而已，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被髮配回來了，屆時您的副科也早解決了，等他回來還不是得仰您鼻息？”
他的話無疑是精準撓在了王小波的癢穴上，臉上頓時露出了控制不住的笑容，“李江，我特麼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王哥，我可一直把您當親哥，您可不興喜歡男人啊！”
李江誇張的擺出一副很怕怕的樣子，逗的王小波眼淚都笑出來了，“媽得，你放心，以後老子虧了誰也虧不了你，你幫我看著點，我再出去一下。”
李江：……
你特麼是真拿我當牲口使喚是吧？誰手上沒點工作……
“這次去哪兒？”
“很快，去洗手間抽根菸，打個電話就回來了。”王小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聲道：“特麼的，他以為借調過去就高枕無憂了嗎？老子別的不多，就朋友多，看我怎麼收拾他。”
目送著王小波那肥胖的背影，李江眼裡就只剩下了崇拜，“特麼的，有個好老子，真的能為所欲為，欺負人壓根不用挑日子，罷了，我家老登沒那牛逼的背景，那就只能讓我兒子有了。”
想著，他的目光貪婪的看向了王佳佳的工位，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美事兒了。
李川騎著腳踏車直奔不遠處的檢察院大院，心裡也不禁琢磨起了電話那頭，那個男人的背景。
畢竟，這個時候還能把自己從市政辦借調過去，已經不是一句手眼通天能形容的了。
可他和趙清瑤又是什麼關係？
莫名的，他想到了一個詞：初戀。
如果是這樣，等趙清瑤出來，即便自己已經上了頭一趟車，可又有什麼資格去補票？
明明馬上就有機會見到她了，可李川的心卻突然變得忐忑起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到了檢察院門口，而這時，恰好有另外一臺腳踏車緩緩停到了他的旁邊，一個年輕人跳下車子，只是看了李川一眼，便急急推著車子往裡面走。
“週一鳴？”李川有些不太確定的喊了一聲。
聞言，推車的年輕人腳下一頓，回過頭乾笑兩聲，“李川，剛才太著急，沒看出來。”
李川心裡一陣無趣。
我特麼都二十年沒見你了，一眼就認出了你，沒記錯，前幾天你過生日，作為同學，老子還給你送了一個生日蛋糕，你居然說沒認出來。
不覺得搞笑嗎？
“你不是被停職了嗎，來這裡幹嘛？”見李川盯著自己也不說話，週一鳴尷尬的笑了笑。
“借調聯合調查組，你呢？”
“啊？你也被借調過來了？”週一鳴難以置通道。
李川推著腳踏車走到了跟前，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
“呵呵，確實挺讓人意外的，走吧，別讓領導們等著急了。”週一鳴表情自然了不少，推著車就往前走，可那若有若無的距離感，李川還是感覺到了。
可他不明白，上一世自己名聲臭了，同學一場，你避我如蛇蠍，我不挑你理。
可這一世，那件事並未發生，是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
“有時間聚聚？”李川試探道。
“有時間再說吧，你也知道，我們宣傳部任務挺重的。”週一鳴呵呵一笑，腳步又快了幾分。
李川好像明白了什麼，他這是怕自己牽連到他啊！
畢竟，現如今的自己，可不再是市政辦主任身邊的紅人，趙清瑤被抓，即便他現在被借調到反貪局聯合調查組，恐怕也是個不起眼的邊緣人物。
而一旦趙清瑤的罪名徹底落實，他這個邊緣人物一樣會倒黴，屆時和自己走太近的人，難免不被牽連。
想明白這一點，李川徹底釋然了。
他突然感覺這樣也挺好的，起碼能看清人和狗。
週一鳴的確是這樣想的，生怕李川連累到自己，可他又很好奇，這節骨眼上，李川這種“不乾淨”的人，為什麼還會被借調過來？
難不成，除了趙清瑤，他背後還有人？
可等他想要旁敲側擊問問的時候，一回頭，李川已經走向了另外一個車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