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劍拔弩張,寶劍出鞘(1 / 1)
韓達康死魚臉上波瀾不驚,但他本來也不是吃素的,只是生硬的回了一句,“我,無話可說!
同志們,快速發展的過程中勢必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挖出問題揪掉就好了,我覺得沒有必要繼續抓著之前的問題,繼續上綱上線。
看似乾淨的家裡,也會有一些被忽略的“隱形髒”藏在角落,這是無法避免的。
何況這都是上屆班子留下的歷史遺留問題,我們正在正確的道路上前進,不能因為路上有幾坨牛糞就止步不前。”
聞言,眾人全都愣了一下。
好麼,你借題發揮,我就說你上綱上線,直接把問題丟給上屆班子,看你怎麼接。
嘖嘖,還得是你啊,老韓!
上屆班子的班長下去了,可上上屆班子那位如今正是風頭無兩,穩居省內二號高位。
誰敢議論?
誰敢?
果然,這話一出,趙玉良的臉已經黑的差一點就變成鍋底色了。
而且,人家似乎說的沒錯。
畢竟現在都是已gdp論英雄。
現場的氣氛再次變的詭異起來。
搞的大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林奕心裡暗暗有些失望,這都什麼時候了,人命關天啊……
不是應該先想辦法呼叫更多人手把人找出來嗎,可他們居然還想著內鬥……
一個關鍵時刻便沒了魄力的班長,一個不顧一切一心只想搞經濟的副班長……難怪滄川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屬實有點看不下去,正準備開口說兩句,將他們拉回正確的道路,這時,趙玉良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趙玉良板著臉看了一眼手機,頓時一驚,立馬拿起手機站了起來,“大家稍等一下,是省委的紅安書紀。”
聞言,眾人頓時屏住了呼吸,全都好奇的看向了趙玉良,猜測這個時候紅安書紀打電話的深意。
按說這個時候趙玉良應該出去接這個電話,但一想到韓達康剛才的態度,趙玉良幾乎不假思索的接通了電話,也是想用這通電話壓一壓韓達康的氣勢。
“老領導,我是趙玉良,請您指示!”趙玉良畢恭畢敬,但一句老領導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令眾人突然醒悟,人家的靠山不比他韓達康差,雖有傳言,這位老領導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可只要沒倒,便依舊不可忽視。
“玉良啊,你們滄川那邊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接二連三的總出事?
先是清瑤那孩子被人誣陷,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如今,一個反貪一線的小同志,被紀委的人帶走後居然失聯。
我現在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能力領導好這個班子!”
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態,可病虎也是虎,平淡中隱含的雷霆令趙玉良腦門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老領導,我檢討,的確是我沒帶好這個班子。”
趙玉良態度很是端正,“本來我是不打算麻煩您,畢竟滄川這邊的情況過於複雜,存在諸多的歷史遺留問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沒想到還是讓您知道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給您,也給省委一個交代。”
“那就好,組織把滄川交給你,那是出於對你的信任。”沈紅安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清瑤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的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位很有能力的同志。”
“趙清瑤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案子基本上已經被反貪局的同志調查清楚,我們也正打算召開個常委會議恢復其名譽!”
“嗯,那位叫李川的小同志,聽說出了不少力,為了查清楚這個案子甚至險些丟掉性命,這樣一位身處一線的小同志都能為了案子奮不顧身,我覺得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每一位身居高位的學習。
居安思危,歷史的教訓很深刻啊!”
“居安思危,老領導您這話深刻啊!”趙玉良由衷的說:“我們已經調動了全部警力正在尋找這位同志的線索,我向組織保證,不惜一切代價,保證這位小同志的安全。”
“嗯,那就好,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不要讓組織失望!”
說完,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遠山暗暗鬆了口氣,同時也深深記住了李川這個名字。
趙清瑤那是常務副書記的親閨女,這個事兒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所以領導為了她特意打個電話過來無可厚非。
但這個李川就一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基層公務員,何德何能被大領導如此關注?
雖然想不通,但領導特別關注,自然有領導的深意。
恰好,這個時候金山陽兜裡的手機也傳來了震動,他趕緊掏出一看,瞬間一喜馬上接通了電話,“喂,找到了是吧,好好好,人呢?一切安全是吧,好好好,馬上派人接回來,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金山陽哪裡還顧得上穩重,立馬彙報道:“趙書記,人找到了,安全,我已經讓人過去接了。”
聞言,趙玉良頓時鬆了口氣,同時也抓住了反擊的好時機,“找到就好,大家都坐吧,既然大家都來了,咱們就當前的局勢開個座談會……”
……
北河省委一號院。
沈紅安結束通話電話,笑呵呵的看著面前的趙建國,“老夥計,說說吧,這個姓李的小夥子到底怎麼回事,我可不認為因為這點小事,就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趙建國使勁搓了搓臉,長嘆一聲,“一言難盡啊,還不是因為你那好閨女!”
“哦?”沈紅安一臉好奇,“和清瑤有什麼關係?”
誰能想到,堂堂一方封疆大吏此刻心裡竟燃燒起來熊熊八卦之火。
“哎!”趙建國又是一聲長嘆,“清瑤剛出事時,就是這小子打的電話,我還以為他們只是上下級關係,那次這小子受傷,清瑤讓我幫他聯絡醫生我也沒多想,可前兩天清瑤受傷我去了一趟滄川,卻發現他倆的關係,似乎並非僅限於上下級……
那孩子打小就倔,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吃過一次這方面的虧了,還是一點記性都不長,方才給我打電話要死要活的,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實在不行,只能把她調到身邊來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沈紅安輕輕一拍他的肩膀,“我倒是覺得清瑤這孩子重情重義。
當年那是她太年輕,有些事看的不夠全面,我相信吸取的上次的教訓,她已經具備了分辨好壞的能力。
強加干預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就目前我所瞭解到的資訊,這個叫李川的小同志還是很有能力的,起碼比你之前那個女婿強。”
“這一點我不否認,個頭挺高,長得也不錯,皇甫老爺子說了,清瑤長期服用那個畜生給她調配的藥,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
那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誰對她好,她掏心掏肺,我估計已經告訴對方了。
我現在就怕那小子接近清瑤是別有用心。”
沈紅安呵呵一笑,“你啊,當局者迷!”
“怎講?”
“你無非是擔心他看重的是你這座靠山,可這麼多年你對清瑤又有多少關照?
我送你一句話,保持現狀,日久見人心。”
“可終究是自己的閨女,就比如這次,我不也是犯了原則性錯誤嗎?”
“你這老小子,跟我還玩心眼是吧?”
“哎!都說兒多女多冤家多,我就這一個閨女,累的心卻不比任何人少。”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家那倆小子不是你兒子啊,要我說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清瑤隔三差五就給我來個電話問候問候身體,不像是我家那倆小子,忙起來一兩個月通不了一次話,你得從自身找找原因,別總是怪孩子。”
“你是領導,你教訓的是,還不行嘛!”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兩位領導嘮起了家常,可滄川市委,市委書記趙玉良的寶劍已經再次出鞘,直接架在了市長韓達康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