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鎮元子(1 / 1)
作為巫妖量劫時代中的倖存者,作為那個時代的領頭羊,幾乎沒有人比白澤更瞭解,什麼是量劫到來之時的絕望。
看著自己種族不知多少元會的積累在頃刻間毀於一旦,為了那虛幻的霸主之位付出了一切,最終收穫的,卻只是一具具的屍骨。
哦對……
甚至連屍骨都沒有!
白澤長長的嘆了口氣,幽幽道:“封神量劫之時,截教的萬仙來朝,最終成為一片廢土,幾乎所有仙家都被拐走,成就了西方教此時,幾乎無敵的姿態。”
“玄門衰敗,已經是現實。”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是為了孫悟空在掙扎,還是為了自己,又或者說是,你想要在此刻改變什麼?”
“最終的勝利者,已經出現了。”
“這無可改變!”
白澤的話語中,充斥著真誠,但周辰卻是沒有回話,反倒是繼續向外走去,直到走到門口之時,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堂堂妖族軍師,什麼時候,也會說出這樣喪氣的話。”
“你們妖族敗了,我不一定會敗……”
“更何況,如果我站在這,真的沒有一點人支援。”
“我如何能夠走到今天?”
聽見這話,白澤一愣。
旋即,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色一白。
且不說,那還掛在周辰腰間,直到現在還在紫霄宮中待著的那位,就說說東方的另外兩位玄門聖人,又哪會是那麼容易認輸的?
為了封神。
他們幾乎付出了一切,可最後居然被偷家了。
現如今,怎麼會甘心將一切交出來。
“另外,白澤,我糾正你一句。”
“西方教……從不乾淨。”
“你去過他們靈山附近看過麼?你可知道,何為屍橫遍野?”
“我在即將從鎮妖司司長的位置下來之時,可是已經準備……去靈山轉上一圈了。”周辰繼續幽幽道。
下一瞬。
他身形一蕩。
就直接化為了一道幻影,整個人化虹而去。
“屍橫遍野?”
聽著這話,白澤隱約還有些不敢置信。
應該不會吧?西方教那些人,平時就把慈悲掛在嘴邊,怎麼會惹出這麼大的事……
不過,既然是周辰提到了。
那確實也應當先去看看,算算日子,即將開始的西遊,此刻,也已經開始鋪墊了。
“麻煩啊。”
長長的嘆了口氣,白澤再度撕開一道空間裂縫,鑽了進去。
而沒過多久,九嬰立馬就帶著兩尊妖王,來到了此處。
“北風道人看起來就死在這裡了。”
“那傢伙的實力果然還是差上了一大截,估計是被看穿手段,頃刻間就被滅殺了。”
兩尊妖王陸續開口,看向九嬰。
不得不說,他們之前雖說是已經見過了周辰運用神通的姿態,但是還是覺得自己佔據了極大的優勢,畢竟有妖聖九嬰在此,不至於連續多次都拿不下對方。
可……
北風道人的實力雖說不算妖王中最強的那批,但他的控屍神通絕非什麼簡單的東西,周辰既然能夠將這傢伙輕鬆滅殺,也就證明了那幾乎碾壓般的實力。
“那傢伙,還真是和傳聞一樣不好對付,他現在去哪了?失去蹤跡了。”
妖王再度繼續開口,可九嬰卻是輕輕擺手:“無礙,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定會有線索,而且未來五百年,他不可能一直躲著……”
九嬰活動了下身體,輕哼一聲,“找!”
“讓人繼續給我找!”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只要能夠找到他就行!”
“是!”兩尊妖王齊齊點頭,對著九嬰行了一禮,隨後,他們就快步出了這地方,只留下九嬰一人在此。
“真麻煩……”
“本只是為了找找那傢伙,尋找一下突破的契機,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連白澤都參與進來了。”
九嬰摸了摸胸口,上面散發的獨特劍氣,將他身上所帶著的因果之線斬斷了一角。
這是困住他,一直讓他待在大羅金仙的根源所在,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去觸碰此線。
可週辰那傢伙的手段有點太狠了,要斬,又沒將其完全斬斷,惹得他現在是進也不行,退也不行。
因果之線,封鎖的,可是九嬰在巫妖量劫之時所造成的滔天殺業,一個鬧不好,哪怕是以大羅金仙之軀,當場也得走火入魔。
換句話來說,現在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周辰再砍一劍,而且還得極為精密……且不可傷到了根基。
可關鍵是。
周辰對付他的招數,是聖人道法!
那種東西,哪怕這傢伙天賦再高,也不會有太多!
他能願意幫忙?
萬般無奈之下。
九嬰才選擇了現在這麼個動靜雖大,但肯定能挨砍的路數。
“白澤都被吸引過來了,又是西方教的那些事情吧……”
“希望別鬧的太大,否則的話,影響的事可就更多了。”
九嬰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最終,身形慢慢變淡,徹底消失。
……
另一邊。
經過一番長途跋涉。
周辰忽然在一座山峰停下。
“小輩周辰,見過鎮元大仙。”
周辰對著旁邊的空氣恭敬的行禮,神色肅然。
他離開五指山的範圍之後,並未經過五莊觀,之前也沒有與鎮元子打過招呼。
但剛剛元神卻是莫名的悸動了一下。
顯然。
這是有人在告訴他,自己就在附近。
“感知果然足夠清晰,不愧是菩提的徒弟。”
鎮元子緩緩現身,姿態輕盈,他身上並沒有其他準聖那般凌厲的氣息,就像是個普通的老人,但周辰卻是能夠從他的身上感覺到龐大無比的法力。
那是遠遠超過他的力量,非一兩句話可以說得清楚。
這位仙家……其活的年歲之久,幾乎能夠與聖人相等!
“鎮元大仙來找我,是有事?”周辰問道。
“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事,只是湊巧遇見,過來看看菩提徒兒的成色。”
“反倒是你。”
鎮元子笑了笑,若有所指的開口:“你這是想去哪?”
“不會,是想去西方吧?”
“靈山,你容易進去,可不容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