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黃金、紅寶石、藏羚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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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裡食堂。

聽著田部長的提問,秦遠和孫燕寧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接著孫燕寧接過話茬,認真回道:

“我跟阿遠二縱出身,鬍子將軍指揮二縱剿滅過馬家軍,常聽父輩們提起過這事。

青馬殘忍、狡猾,但依然被子弟兵們剿滅,倒是它的幾個首領溜得快,早早坐飛機逃跑,聽說散到世界各地。

田部,您突然提起馬家軍,難道這些逃跑的匪徒們留下了什麼寶藏?”

“很有可能。”田部長點了點頭,說道,“馬家軍盤踞、壓迫西北近百年,搜刮大量民脂民膏。

據說它的大首領馬步方倉皇出逃時,光運送黃金的飛機就動用9架,而這只是一部分。

剩下的弄不走,估計被他藏在了大西北某地。

前些時間,有甘省生產建設兵團的同志,墾荒時挖到大量銀元,疑似與馬家軍遺留的寶藏有關。

於是調查部留心這訊息。

還在當地展開詳細調查,並提審勞改農場裡的馬家軍餘孽。

還真審出一個關鍵情報,在烏鞘嶺,可能藏有馬家軍遺留下來的大量黃金、寶石。”

想到上次在首都弄到那本集郵冊留的資訊,秦遠眼裡閃過意外之色,詢問道:

“是古代通往長安的重要關隘,甘省要道上的那個烏鞘嶺嗎?”

“還是阿遠見多識廣,就是那兒。”田部長溫和回說,“甘省多金礦、寶石礦,馬家軍可沒少挖掘。

甚至有人舉報過,曾有馬家軍餘孽老兵去烏鞘嶺找過寶,死在那裡。

因而那裡藏有黃金、寶石的可能性很大。

我們已經組織部隊去山裡搜尋,目前還沒找到寶藏。

趁著交易鉀肥生產線的時間還有,阿遠,你倆便去一趟烏鞘嶺那邊。

如果真能找到寶藏,到時你倆儘可能多帶些寶石去外|蒙的烏藍芭託。”

“寶石?”秦遠眼裡閃過詫異之色,“不是已經計劃用黃金結算嗎?”

田部長臉上露出心疼之色,解釋道:

“黃金是非常重要的戰略物資,當時國讜逃走時,帶走大陸大量黃金,導致國內黃金儲備稀缺,只有老米的1%.

153.4噸,就這,還是多虧前段時間從阿波丸號上獲取40噸。

買鉀肥生產線,要9噸黃金,財經|部心疼。

但用寶石這種奢侈品,換裝置就很划算了,可惜玉石、翡翠、包括鑽石,毛熊人不稀罕它們。

但紅寶石,毛熊稀罕,有紅寶石鑲嵌的勳章,這在毛熊屬於最高榮譽。

像那邊高階領導蘇勳宗,每次見報,身上必掛滿勳章。

剛巧,民國時甘省的紅寶石產量頗高,只希望能快點找到烏鞘嶺的寶藏吧。

並且這段時間,財經|部那邊也會想辦法從民間收集紅寶石。”

“紅寶石的確受毛熊人追捧,在那邊,高品質紅寶石能賣300盧布/克拉。”

秦遠查過資料,贊同回了句,接著又欲言又止道:

“其實如果紅寶石或烏鞘嶺寶藏沒找到,還有個更簡單的方法,也能省下大量黃金的。”

“什麼方法?”田部長眼裡閃過好奇之色。

沉吟片刻,秦遠說道:

“皮裘在毛熊是奢侈品,也是必需品,即使一頂簡單的兔絨帽,也能賣12盧布,抵工人兩天工資。

而我知道在西北有種藏羚羊,它的羊絨異常珍貴,製成的披肩,輕若無物,格外保暖。

據傳康麻子的裹屍布,便用一萬頭藏羚羊尾巴處的羊絨製作。

如此珍貴的羊絨,我相信毛熊人會出大價錢買它的。”

被譽為皮毛之王的藏羚羊絨,雖說因為改開,在80年代才流行起來,3條藏羚羊絨製成一條披肩,賣5萬美刀。

但要相信康麻子嚴選,藏羚羊絨的極致品質擺在那兒。

秦遠覺得以杜哈爾的精明性子,肯定會出高價買它。

這年頭,人們生活樸素,像毛熊的頂級奢侈品皮草、披肩,即便田部長也不甚瞭解,他聽的眼睛發亮,問道:

“那你能預估一下,毛熊會出多少錢買那藏羚羊絨?”

思索片刻,秦遠說了個比較保守的數字:

“不用任何黃金、紅寶石,我感覺只需一萬五千頭藏羚羊絨,就能換回價值900萬盧布的鉀肥生產線。

嗯...一頭藏羚羊能取3兩羊絨,而這會兒西北的藏羚羊應該有100多萬頭。

打一點問題不大的,還能給當地官兵同志們改善伙食。”

當下沒有盜獵,藏羚羊數量相當可觀,或許讓官方意識到它的價值,並介入,還能更好保護它呢。

田部長心頭快速一番計算,接著訝然說道:

“摺合200盧布一兩,比黃金都貴很多,這價格太嚇人啦。

阿遠,毛熊真的會出這麼高的價格買它嗎?”

“可以提前去烏藍芭託,先拿些樣品給毛熊人看看。”秦遠提議說。

杜哈爾在烏藍芭託有走私礦石的大買賣,到了那兒,隨時可以聯絡上他。

“這個主意好,那就先打幾十頭試試。”田部長拍板說道,“阿遠你先去跟毛熊人聯絡。

而烏鞘嶺那邊,搜尋困難,燕寧你去盯著。”

“明白。”X2.

與此同時,三張衛星照片引起的波瀾,中科院“581”衛星研究小組突獲大力支援...

在京西賓館好好休整一夜。

翌日,秦遠帶著王虎坐上運載小飛機,去了青省。

而孫燕寧去了甘省烏鞘嶺...

五月的可可西里依舊寒冷。

無垠的草海連天碧綠,與天空的雲彩相映成趣。

冰川、湖泊、草甸交織,幽遠而又寧靜。

山巒疊嶂間,成群成群的藏羚羊在空曠的草甸跳躍,萬頭攢動。

忽然,一陣嘈雜的“嗡嗡”聲打斷此地的寧靜,那是飛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墨綠色的運-5小飛機,加滿油能飛900公里,從最近的西檸駐軍地飛到這兒,還得中途停下,加一遍油。

飛機上,協助秦遠抓藏羚羊的張連長,看著下方密密麻麻地藏羚羊,笑著說道:

“秦領導,這放眼望去,全是獵物,抓它們的難度,全用在趕路上。”

藏羚羊天性格外膽小。

運-5小飛機低飛,格外靈活,並且能夠以非常低的速度,穩定飛行。

透過圓形舷窗,秦遠看到一隻只藏羚羊被噪音嚇的四處亂竄,點頭說道:

“那就拜託張連長啦。”

“您就瞧好吧,秦領導!”

來了兩輛運-5小飛機,飛行員配合嫻熟,選擇性地驅趕著一群30來頭的藏羚羊來到一處懸崖邊。

對面離的頗遠。

這場景一下讓秦遠想起前世學的一篇課文,似乎叫羚羊飛渡...

生一半,死一半,羚羊配合著跳懸崖...

下面的藏羚羊“咩咩”的叫著,秦遠還期待有啥奇景發生。

然而並沒有,隨著小飛機的驅趕,一隻只藏羚羊推搡著跌落山崖。

10多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殘,連子彈都省了。

大約10分鐘後,運-5小飛機找個合適地點,在懸崖下方不遠處停下。

緊接著,下來五六個人,迅速把獵物搬上飛機。

秦遠也下來幫忙,裹著軍大衣,走到一隻摔死的藏羚羊身邊,伸手摸了摸它的尾巴處羊絨。

輕如鴻羽,比絲綢更加光滑,難怪會獲得康麻子的青睞。

這時,張連長過來詢問道:

“秦領導,總共捕獲32只藏羚羊,您看數量夠嗎?”

秦遠看了眼逐漸偏西的太陽,點頭回道:

“已經夠了,荒原的夜裡不是人呆的,天色不早,我們早點回去吧。”

“是!”

西檸市,樂家灣鎮,一座巨大院牆圍繞一片紅牆青瓦的營房。

夜晚,這裡白熾燈光亮堂,燈火通明。

斑駁的院牆上,印著有力的標語。

“徹底消滅蔣馬殘餘,鞏固人民|政權。”

大西北荒蕪的曠野綿延,地廣人稀,即使到現在,馬家軍還有零星的殘餘沒被剿滅乾淨。

像樂家灣鎮的營房,便是以前馬步方軍營改建。

此時,軍營大操場上,開著大探照燈,喧鬧聲一片。

營房的炊事兵正拿著屠宰刀給藏羚羊剝皮。

操場角落,剛好有張剝下的皮子被懸掛起來。

秦遠跟幾個婦女站一起,圍在一位留著利落短髮的中年女人身邊,看她嫻熟地從藏羚羊皮上薅羊絨。

見他目露好奇,中年女人郝大姐笑著解釋道:

“這藏羚羊絨是緊貼皮生長的,紮根皮膚下層,不能剪,必須剝皮手工摘取,每張皮子上能取絨二、三兩。”

郝大姐來自市第一毛紡廠,是手藝格外精湛的7級紡織女工,廠長見她都要客客氣氣。

這年頭,女工幾乎沒有8級的,5、6級就算非常厲害了。

並且郝大姐編制藏羚羊絨,真有兩把刷子。

嗯...據她大嘴巴物件說,康麻子的裹屍布,郝大姐祖上參與織過,也不知真假。

瞧她僅10分鐘便薅了一張皮子,秦遠眼裡閃過期待之色,朗聲說道:

“那就辛苦郝大姐儘早利用藏羚羊絨,織出一條披肩。”

披肩在毛熊也格外受追捧的,像有俄式民族風格的傳統披肩,如果用料考究的話。

在毛熊被譽為“永不凋謝的斯拉夫之花”,價格非常高昂,很受毛熊貴婦人的追捧。

秦遠讓郝大姐紡織的就是這種披肩。

郝大姐一邊用鹼性洗劑在熱水中清洗羊絨,一邊正色說道:

“既然是國家交代的任務,我帶著姐妹們不眠不休,最多兩天時間,就給秦領導織出一條傳統俄式藏絨披肩。”

話音落下,引得周圍幾個女同志一陣附和,她們都是來自毛紡廠的好手。

見她們很有幹勁,秦遠也頗感染,微笑說道:

“那就麻煩各位女同志了,等這任務完成,我會讓軍營領導多發點福利。”

“2斤全國糧票+3兩豬油+3斤羚羊肉,已經很高啦,不知多少姐妹們想搶著來。

秦領導,您再加,我們都不好意思拿。”郝大姐笑眯眯回道。

西檸不比滬城、燕京,這裡的條件格外艱苦,就郝大姐說的福利,都夠過大年。

說話間,又有幾張剝好的皮子被送來,郝大姐看了一眼,放下手頭活計,吩咐道:

“大梅,你來替我洗藏絨。

摘取藏絨是手藝活,我親自來,小月、二丫,你們手巧、悟性高,來跟我學。”

“好的,郝姐。”X3。

藏羚羊絨的天然毛色有淺咖啡色、白色、紅褐色、粉紅色,顏色算是比較豐富,剛好可以省去最複雜的染色步驟。

摘取了所有藏羚羊絨後,郝大姐又親自動手,進行縮絨、柔軟、定形等步驟。

一群人,一直忙活到11點,才處理好全部藏羚羊絨。

32只藏羚羊總共摘取了7斤羊絨,要挑出合適的毛色紡成毛線。

於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護送女工們來到市第一毛紡廠,全程警戒,再由郝大姐借用機器,把專門挑出的羊絨一一紡成毛線球。

當女工們回軍營時,已經是凌晨1點。

披肩手工紡織,營地專門劃撥一個營房出來,給女工們紡織披肩。

就這樣,由郝大姐領頭,帶著5個女工們,奮戰了兩天一夜,只有在實在扛不住時,才會眯眼睡會兒...

傍晚,天色微涼,太陽掛在西邊,染的晚霞一片絢爛。

秦遠推著個小推車,來到營房,笑著說道:

“同志們,開飯啦,今晚我們吃尕面片配大塊羚羊排。”

六個女工們頂著黑眼圈,但精神頭看著很好,瞧見秦遠進來,郝大姐捧著一條精緻披肩,兩眼亮晶晶的,自豪說道:

“秦領導,姐妹們不負眾望,把您要的披肩織好啦!

您看是否滿意?”

秦遠神情一喜,拿過披肩仔細一打量。

紅白相間的披肩,繪製的圖案細緻入微,繡滿絢爛的花朵,跟他所查詢資料上的俄式巴浦洛夫披肩不差分毫。

七級紡織女工手藝沒的說。

他衝郝大姐狠狠豎了個大拇指,惹得郝大姐眉開眼笑,喜滋滋地去吃雀兒舌頭一般的尕面片。

而秦遠又撫摸著披肩,試試手感。

像鴻毛一樣輕盈,這條長兩米,寬一米的披肩,不足2兩重,織線和縮容時,藏羚羊絨會掉重量。

同時滑糯如脂,還格外保暖、透氣。

當然,還有最重要一步。

後世藏羚羊絨披肩,也叫指環披肩,秦遠朝女工們借了個戒指,然後揉捏著這披肩,輕鬆穿過戒指。

他的眼裡頓時閃過期待之色。

就這質量,賣給毛熊貴婦,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出1萬盧布。

沒在西檸多待,他馬不停蹄地帶著藏羚羊絨+披肩,向烏藍芭託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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