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包羚羊（1 / 1）
趙家大院，後院狗窩旁。
趙鋒牽著大黃狗跳舞，錄音機播放歡快歌曲。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
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
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
趙長河走出房門，掏出羚羊煙，點燃一根黑杆羚羊，蹲在旁邊看熱鬧。
羚羊煙綽號“滿山跑”，只要一元一包，除了散煙之外，最便宜的牌子煙。
“別跳了，跳得老子眼暈，小郭老師咋讓你氣哭了？”
聽到老爸抱怨聲音，趙鋒放下大黃狗。
“老師喜歡吃土雞蛋，我一說氣哭了，讓你送土雞蛋，好好安慰一下。”
趙長河面無表情，吐出一口煙霧。
“下次說話注意，我跟她道歉了，她說高考最後衝刺，一定幫你一把。”
趙鋒點頭：“高考不到一個月，我住宿舍複習，不用擔心。”
趙長河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張褶巴巴五十大票，拍在趙鋒手心。
“省著點花，中午加個肉菜，補一下身體。聽說喝腦白金，能增加記憶力，我明天上街看看，打折給你買一罐。”
趙鋒哭笑不得，現在正是腦白金輝煌時刻。
電視廣告狂轟濫炸，老頭老太喜氣洋洋，滿屏跳舞。
過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腦白金！
廣告做到全民狂歡，老人就認腦白金，有檔次還健康，不僅提高免疫力，還能增加記憶力。
趙鋒自然不信：“不用了，我睡前喝牛奶，一樣增強記憶力。”
趙長河狐疑：“真的嗎？”
趙鋒補充：“磚家說的！”
趙長河道：“那你喝牛奶，記得看日期，喝過期牛奶，容易壞肚子。”
趙鋒道：“中午看你追郭老師，你倆去哪了？”
趙長河叼著煙：“小郭老師挺好客，我把雞蛋送家去了。”
趙鋒小聲道：“別說天黑才出家！”
咳咳咳！
煙嗆到肺管子，趙長河憋得滿臉通紅，劇烈咳嗽，跳起來給了趙鋒一個脖溜子。
“老子啥時候回來，還用你管。”
趙鋒乾笑：“爸少抽點菸，滿山跑太辣，不行換個牌子。”
趙長河掐滅菸頭：“老子就好這一口，滿山跑越辣越夠勁，別逗狗了，沒事回屋睡覺。”
趙鋒長嘆一口氣，心知老爸尿性，圖羚羊便宜，更有價效比。
為了省錢攢學費，老爸抽一元的煙，老媽三年沒買新衣服。
父母省吃儉用，辛辛苦苦一輩子，最大夢想望子成龍。
不管為了父母，還是為了自己，高考最後衝刺。
......
清晨。
第一縷曙光照亮大地，教室歡聲笑語，同學陸續到校。
白嘉馨揹著小書包，步伐輕快回到座位。
課桌擺著一束玫瑰花，有一張小卡片。
展開卡片觀看，上書一行土味情詩。
白嘉馨哭笑不得，遇到無恥之徒，死纏爛打追求她，拿肉麻當有趣，沒有自知之明，令人哭笑不得。
趙鋒走進教室，掃過桌面玫瑰花，奪過卡片觀看。
“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彪哥會作詩。”
白嘉馨嬌嗔：“別鬧了！”
趙鋒調侃：“花送給郭老師，你沒意見吧。”
白嘉馨驚愕：“你瘋了，彪哥遭遇曝光，不得跟你拼命。”
趙鋒拿起玫瑰花和卡片，放到講臺之上。
郭大美拿著教案，步伐穩健走上講臺，玫瑰火紅鮮豔。
不知道哪位同學，給老師送花，送玫瑰不合適，應該送康乃馨。
“同學們好！”
“老師好！”
郭大美放下玫瑰，讀起卡片上的情詩。
“有同學惡作劇，拿老師開玩笑，還有一首請詩，大家不許笑！
我就是卑鄙，明知道你不喜歡我，白天還會想念你，真是好賤！
我就是無恥，明知道你討厭我，睡覺還會夢見你，真是犯賤！
我就是下流，明知道你嫌棄我，天天還會惦記你，真是下賤！
落款：痴心的彪！”
哈哈哈！
同學們笑瘋了，歡笑聲響徹教室。
郭大美也笑了：“大家安靜，痴心的彪是哪位同學？”
全班同學齊聲回應：“二班黃大彪！”
同學們再次放聲大笑，彪哥就是霸道。
侯三抓狂捂臉，玫瑰花是他放的，明明放在白校花桌面，怎麼跑講臺上去了，彪哥遭遇曝光，成為最大笑柄。
郭大美繼續講課，送花是小插曲。
下課之後。
同學們奔走相告，迅速傳遍全校，彪哥土味情詩走紅。
從高一到高三，無人無知，無人不曉，連老師都知道。
後院廁所據點，侯三和李油捧腹大笑，笑得東倒西歪。
“彪哥牛批，還是非主流溼人。”
“尿不溼的溼，作詩這麼騷氣，味這麼大。”
“沒文化真可怕，彪哥是風流騷客。”
“情詩太有意境，帶出彪哥性格，賤人中的賤人！”
黃大彪滿不在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情詩傳遍校園，提高彪哥知名度，不丟人。”
侯三壞笑：“作詩水平，不如撒尿一條線。”
李油憋笑：“太無恥了，彪哥臉皮真厚。”
黃大彪狂傲：“趙老實太壞了，坑我剃光頭，跟他沒完。”
侯三憤憤不平：“放心，我盯著他。”
教室靜悄悄的，只有唰唰落筆聲。
趙鋒提議：“最後高考衝刺，我要住宿舍，你也一起吧。”
金富貴點頭：“胖爺捨命陪君子，奮戰高考。”
趙鋒打起精神，取出理綜三門課本，做起理綜試卷。
理綜複雜難搞，死記硬背不好使，最重要是理解。
早就還給老師，要撿起理綜，絕對是一個艱鉅任務。
學生們自覺複習，有的複習功課，有的做練習題，進入高考備戰狀態。
趙鋒奮筆疾書，理綜瘸腿，會拉下整體成績。
環視四周同學，找白校花求助沒戲，狂熱追求者能錘死他。
轉移目標，丹頂鶴頭也不抬，提筆做試卷，一秒也不停頓。
進入有我無敵答題節奏，彷彿沒有考題能難住她，百名大榜前三的丹頂鶴，果然名不虛傳。
丹頂鶴同桌是寸頭男生，虎頭虎腦，孔武有力，看著很欠削。
高中記憶模糊，除了班裡風雲人物，好多同學叫不出名字，男生是無名氏，想來不是厲害人物。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侯三走進教室，坐到最後一排。
趙鋒轉過頭來，手拿凹陷的鐵質文具盒。
“猴頭真鐵，砸壞我的文具盒，準備怎麼賠？”
侯三氣急敗壞：“賠你個大頭鬼，你是欠削！”
轟隆！
文具盒再次爆頭，侯三應聲倒地，眼前金星亂冒。
趙鋒繳獲一包紅塔山：“欠我一個文具盒，煙算利息。”
三次遭遇爆頭，侯三嚎啕大哭，從來都是他欺負人，趙老實武魂覺醒，變得不老實，天天削他，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