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章 臺殿上血流成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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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旁的公子初登帝位,難免會對舊勢力老臣們有所顧忌。

即便再怎麼心生不滿,也不會立刻就發作出來。

可嬴疆是誰?他是妥協的性格?

等殿上的喧囂告一段落,嬴疆緩緩招了招手:

“蒙卿。”

蒙毅跨出一步,站到班列之外。

從寬大的衣袖中去取出一份奏章,雙手高舉,呈遞到頭頂之上。

蟲達快步從臺階上走下來,取過蒙毅手中的奏章,然後轉回高臺交到了嬴疆手中。

嬴疆用右手拿著奏章,往左手手心裡拍了兩下。

面向那幫舊勢力老臣們不疾不徐的說道:

“有些事,孤本來是不打算追究的,可你們以為孤初掌朝堂、立足未穩,倚老賣老想要給孤一個下馬威。”

“孤若是真被你們拿捏了,今後還有什麼臉面自稱監國太子?告訴你們,孤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既然你們不要臉,孤便和你們算一算賬!”

啪!

竹簡奏章被嬴疆直接扔到了臺階下,不偏不倚砸在了其中一名老臣的臉上。

冰冷的聲音宛如最最鋒利的刀鋒,緊跟著從高處飄落:

“你,身居少府之職,位列九卿。掌山海池澤稅收之重任,可你這些年來做了什麼?”

“孤聽說,地方官員在上繳當地稅收的時候,必須要提前給你準備一份孝敬?”

“來,你告訴孤,你是他們的爹還是他們的娘?他們憑什麼要孝敬你?!”

少府腦門上立刻冒出一層冷汗,努力翕動著嘴唇,想要為自己辯解辯解。

可他發現,一切的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誰不知道黑冰臺猶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被黑冰臺盯上,至今還沒有任何人能全身而退!

少府啞口無言,嬴疆仍在輸出:

“還有你們!各自侵吞了多少民田,搶佔了多少民宅,明裡暗裡拿了多少黑錢,你們心中應該有點逼數,用不著孤一筆一筆跟你們掰扯吧?”

“既然你們一點碧蓮不要,孤就幫你們把這層厚臉皮揭下來,軍中戰鼓正缺做鼓面的材料呢。”

一頓輸出火花四濺,把十幾個老臣的麵皮戳了個千瘡百孔。

蟲達看準時機高聲大喝:

“太子有令,全部拿下!”

50名死士立刻踏步上前,不由分說,照著那些老臣的膝彎就是一腳。

跪下吧你!

“撲通”、“撲通”的跪地聲不絕於耳。

嬴疆再次開口,將所有的的雜音全部壓了下去:

“斬、立、決!”

嗆啷——

一柄柄明亮的戰刀脫鞘而出,50名死士化身為死神。

將索命鐮刀高舉到半空中。

“且慢!”

右丞相馮去疾走出班列,手持象牙板稟道:

“太子明鑑,這些人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自然該以罪論處。”

“但此事牽扯人員甚廣,全部處以極刑,必將使朝廷運轉不暢。還請太子詳加查驗,若其中有罪責較輕的,應削爵降職,繼續留用於朝廷。”

馮去疾之前為趙高黨羽開口,現在又為這幫舊勢力老臣開口。

可他卻不是因為私情。

而是因為一口氣斬殺這麼多人,國家機器恐怕運轉不過來了。

就算是換血,也要一點一點換,不能一下子抽空呀。

親近趙高的人,在嬴疆回到咸陽那天,當街斬殺了數十人。

今天又要再度大開殺戒,將包括少府在內的十幾名老臣斬於大殿之上。

前前後後被殺的大臣超過半百之數,文武百官直接銳減一半。

朝廷怎麼辦?

再者說,這班老臣和趙高黨羽的情況不一樣。

老臣們是舊勢力的代表,他們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有一整個家族在支撐。

殺了他們容易,可那些家族該如何安置?

十幾個家族聯合在一起,雖然不至於動搖大秦根基。

可要是集中起來鬧事,也會產生不小的動盪。

對剛剛監國的太子嬴疆極為不利啊!

龍椅上的嬴疆,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右丞相,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有的是。沒有這些老臣,難道我大秦就沒有其他人能頂上來了嗎?”

“孤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唯恐這些老臣背後的家族搞事情,你怕孤應付不來,對吧?”

“我大秦立國數百年,開朝35年,從來沒有妥協的帝王!孤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若是有人敢造反,孤必將親自上陣,雖遠必誅!”

“孤雖然不贊同先帝動不動就搞誅九族那一套,但,誅三族還是可以的。”

說到最後,嬴疆的聲音漸漸冰冷。

比那一柄柄戰刀的刀鋒還要凜冽。

不等馮去疾再度開口,嬴疆一甩袍袖。

蟲達立刻沉聲喝道:

“斬!”

寒芒閃爍的戰刀凌空斬落,直如落地彩虹。

咔嚓、咔嚓……

斷頭聲接連響起,血珠子好似大雨天的雨滴。

暴雨傾盆!

幾滴溫熱濺射到馮去疾的臉上,讓他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其他的大臣們當中,絕大多數人噤若寒蟬。

後背的衣服不知不覺便被冷汗溼透了。

地板上流淌著鮮紅的溫熱,與他們後背處的冰涼,形成鮮明的反差。

太子他……殺瘋了!

短短數日之間,連斬半數朝臣。

原以為太子寬厚,伺候太子會比伺候始皇帝時要舒服一些。

沒想到,太子殺到興起,也是個六親不認的狠角色。

嬴家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一旦狠起來,就沒別人啥事了。

群臣噤若寒蟬中,嬴疆緩緩起身。

從安置著龍椅的臺階上走下來,踏著滿地血紅。

走到百官……額,半百官員們面前。

樊噲先行一步,將少府掉落在地的象牙板撿起,遞到嬴疆手中。

嬴疆輕輕甩去象牙板上的血跡,弄乾淨之後,反手把象牙板塞進了扶蘇的手中。

“即日起,加封先帝大公子扶蘇為賢王,代行少府事宜。”

此言一出,大臣們又是一驚。

按照常理來說,兄弟之間有一人當了帝王,不是應該貶黜、打壓另外的兄弟才對嗎?

當初的嬴政就是這麼做的。

回到咸陽之前的嬴疆,對其他兄弟也是這麼做的。

怎麼到了扶蘇這,嬴疆非但沒有針對他,還授予了他九卿的實權?

這是唱的哪一齣?

令大臣們感到震驚的還不止於此。

扶蘇當著大臣們的面,躬身接過象牙板。

朗聲說道:

“臣,扶蘇,領命!”

好嘛。

這哥倆,合著夥唱了一臺兄友弟恭的大戲。

把滿朝文武都給看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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