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孤送你一份叫做甕中捉鱉的禮物(1 / 1)
噠噠噠噠——
狂雷怒音,馬蹄疾。
手持長戟的羽哥一馬當先,接連調開營地前的三座鹿角。
率先殺進了營地之中。
剛剛睜開朦朧睡眼,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狀況的秦軍士兵們。
就像被猛虎驅趕的羊群一樣,烏泱烏泱的倒退如潮。
駐紮在營地最外圍的王離,最先做出反應。
呼喊著羽林八部之一的戰車兵,試圖將突進營地中的十餘名騎手圍困其中。
然而,羽哥等人藉著從高處策馬衝下來的慣性,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戰車沒有足夠的啟動時間,完全無法和對手的戰馬比速度。
不等戰車拉開架勢,羽哥便帶著身後十幾個兄弟,殺到了王離面前。
王離出身將門,當然不僅僅能指揮戰鬥。
自身的無力也是相當強悍的。
“看刀!”
怒喝聲自王離口中發出,一丈多長的大刀呼嘯著劈落。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見到王離刀法凌厲,羽哥自然不會給他太多自由施展的空間。
長戟橫向身處,徑直點向王離身前7尺的虛空之處。
如果王離不變招,堅持將大刀斬落的話。
不等他的刀鋒降臨到羽哥身上,自己的手腕就要先被長戟刺穿了。
王離不得不被迫放棄進攻,長刀一橫護在了身前。
由攻轉守。
他本打算擋住對手的長戟之後,順勢再度發起進攻。
可誰知道這次攻守易位,他便陷入了長時間的被動局面。
羽哥的長戟好似疾風暴雨般迅猛,豎劈、橫斬、斜挑……
明明只是最簡單的招式,在他手中卻發揮出超強的攻擊性。
每一擊,角度拿捏的妙到巔毫。
令王離防不勝防,根本預判不出對手的戟刃會從何處而來。
長戟上蘊含其中的巨大力量,更是力逾千鈞。
霸道十足,蠻不講理。
而且……他始終只用一隻右手握戟。
以雙手揮刀的王離拼盡了全力,竟然絲毫無法撼動羽哥的攻勢。
家學淵源的王離,不到十招便被壓制的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了。
王離甚至有種錯覺,他感到面前的對手並非正常人類。
而是頭撞不周山的黑龍。
絕非人力所能匹敵!
兩人堪堪打到了第十招,王離自知不是羽哥的對手。
虛晃一刀,然後便一抖韁繩,帶動戰馬跳出了戰圈。
羽哥也不去追趕,認準中軍大帳的方向,筆直的衝了過去。
“賊子狂妄!”
老將楊端和擋在了羽哥的必經之路上。
老不以筋骨為能,一般人過了30歲,身體機能便會走下坡路。
而楊端和恰恰相反,他屬於越老越妖的型別。
體力雖然比不上年輕的時候,戰鬥經驗和技巧,卻要比年輕時強了好幾倍。
手端長矛奪陣而出,楊端和一矛戳向了羽哥的眉心。
見到來的是個老將,羽哥不懈的撇了撇嘴。
隨後揮動長戟,想要擊落楊端和的長矛。
眼看著兩柄兵器就要碰撞到一起,楊端和忽然手腕一抖。
帶動長矛改變了方向,避開揮來的戟刃,靈活而又刁鑽的刺向對手腰間。
這根長矛在楊端和手中,宛如活過來的靈蛇。
狡詐且兇殘。
“咦?”
羽哥輕噫一聲,終於開始認真對待面前的老將了。
而他認真的後果,就是石破天驚的攻勢。
呼——
頭撞不周山的黑龍再現,一段三連擊,靈蛇便立刻遭受了壓制。
蛇再厲害,又豈是龍的對手?
從這一刻起,勝負早已註定。
楊端和跟王離一樣,撐過十招之後,主動退出了戰鬥。
接連擊敗兩名秦軍大將,羽哥氣勢更盛。
霸氣側漏的他如無無人之境,氣勢洶洶的殺向中軍大帳。
但是很快,他就碰上了下一個對手。
嬴疆親手培養的武將新銳——這種將軍彭越。
他的武器是似槍似棍的雀舌錐。
大椎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了羽哥的長戟。
王離以招式見長,楊端和依靠的是經驗和技巧。
彭越卻又是另外一種戰鬥風格。
大開大合,直來直去。
純力量型的打法。
策馬衝來的羽哥眼睛一亮,他就喜歡和彭越這樣的對手過招。
拳拳到肉,以硬碰硬!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傳遍了半個營地。
無數火星子在錐戟相撞處四散飛射。
這要是在夜晚,絕對要比煙花還燦爛!
第一次正面硬剛,兩人以平分秋色而收場。
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
“你,有點意思。再來!”
羽哥激起了好勝之心,右手單手握戟,指向對面的彭越。
“來就來!怕你不成?!”
彭越怡然不懼,雀舌錐與長戟針鋒相對。
主打一個天王老子第二,我彭越老三。
至於第一的位置嘛,自然是留給嬴疆的。
在彭越心中,太子殿下比天王老子還老子。
誰也不服誰的兩個人,揮動武器再次向對方撞去。
彭越:
大星羅錐!
羽哥:
簡單的豎劈。
彭越:
大豔陽錐!
羽哥:
簡單的豎劈。
彭越:
大須彌錐!
羽哥:
簡單的豎劈……
鐺鐺鐺鐺——
就像一陣連綿不絕的悶雷砸進了營地中。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且每一次都震耳欲聾。
“呦呵?能接住我單手十八挑的人,你是第一個。”
羽哥的氣息依舊平穩如常。
彭越卻已是喘粗氣了:
“有……有本事,再來!”
羽哥微微搖了搖頭:
“我敬你是條漢子,不願取你性命,讓開吧。”
彭越猛地怒睜雙眼:
“呸!老子用你敬?你算個什麼東西?!”
羽哥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10招之內,取你項上人頭!”
彭越二話不說,雙手高舉起雀舌錐,然後……掉頭就跑!
跑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以致於搞得羽哥在原地愣了好幾秒鐘,然後才回過神來。
“原以為是條漢子,沒想到是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羽哥看著彭越逃走的背影,餘怒未消的破口大罵。
只是,他的怒火併沒有維持太久,然後就被凝重所取代了。
因為他看到,本來已經逃跑的彭越,忽然停下了戰馬。
轉過身來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不僅是彭越,之前被擊敗的王離、楊端和也是如此。
羽哥立刻反應了過來:
有詐!
剛才他跟彭越三人連戰三場,一時殺的興起。
竟是沒注意到,秦軍竟已悄然完成了調動。
王離率領的戰車部隊,在營地最外圍圍成了一個圈。
堵死了戰馬出營的道路。
楊端和率領的重步兵,依託戰車擺出陣勢。
人也跑不出去了。
“呵呵,孤送你的這份禮物叫做甕中捉鱉,不知你可喜歡?”
嬴疆騎在追風馬背上,含笑而來。
虎衛雙雄一左一右,如影隨形。
禁軍和羽林軍是嬴疆精心培養的親信部隊。
怎麼可能輕易就被羽哥等人突破了營地?
又怎麼可能不戰而退?
這一切,不過是嬴疆誘敵深入之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