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遠征漠北(1 / 1)
數日後。
咸陽城外。
鏗鏘的戰鼓聲中,遠征漠北的大部隊出發了。
最先離開咸陽城的,是羽林八部中的輕騎兵部隊。
鍾離昧帶著部下5000羽林輕騎兵,將為作為徵北大軍的先鋒。
後面依次是羽林八部中的輕甲步兵、重甲步兵和盾兵。
繼羽林八部的四支部隊後,便是章邯率領的3萬咸陽軍團精兵。
樊噲帶領著500名鐵鷹銳士,也在這支隊伍中。
他們的職責,自然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嬴昊了。
算上他們,前後兩路共計5萬大軍。
章邯在臨行之前,騎在馬背上回首看向出城相送的嬴疆。
“陛下,末將告辭了。”
嬴疆在天子車駕上緩緩站起身來,向著章邯等出征的將士們揮手相送:
“去吧,帶著我大秦將士的威風,把匈奴人打的滿地找牙!”
章邯伸手摸了摸嬴疆臨時授予他使用的赤霄劍,堅定的大聲說道:
“陛下放心,末將定會滅匈奴三族,將大秦的戰旗,插在匈奴人的王帳之上!”
嬴疆點了點頭,眼神微微一動,不著痕跡的掃了章邯身邊的嬴昊一眼。
章邯秒懂,同樣以眼神做出保證:
即將插在匈奴王帳上的大旗,必將由五公子親手來完成!
怎麼離開咸陽的,五公子就會怎麼完好無損的回來。
跟在章邯身邊的嬴昊,絲毫沒有半點身入險境的覺悟。
反而異常興奮的衝著嬴疆用力揮了揮手。
用行動向自己的父親表示:
父皇別擔心,父皇傳授兒臣一身本事,兒臣還怕那些匈奴毛賊?
不親手斬殺幾個匈奴人,不混出個樣子,就算兒臣輸!
對著嬴疆揮動了幾下手臂,嬴昊將視線上移。
看向了咸陽城頭。
手臂揮動的更加賣力了。
因為,四大美女就在城頭上,淚眼婆娑的看著嬴昊呢。
畢竟少小離家。
嬴昊別的不怕,就怕母親們的眼淚真的流下來。
可是他現在的身份,只是章邯身邊的一名親兵。
連小小的校尉都不是,無法開口跟母親們道別。
只能用這樣的動作來安慰母親們了。
兒行千里母擔憂,何況是一下離開兩個兒子?
嬴固前腳剛走,嬴昊又要緊跟著去漠北。
四大美女怎麼能忍得住?
好在,玉漱在關鍵時刻還是拎的清的。
她強迫自己收起潸然欲滴的淚水,強行振作精神,帶領其他的姐妹們對嬴昊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昊兒,加油!
等母子之間完成了告別。
嬴疆的獅吼聲震動天地之間:
“將士們!朕等著你們犁庭掃穴的好訊息!朕等著你們大勝歸來!”
自章邯以下,所有的將士或者右手捶胸,或者用刀劍撞擊盾牌,或者拉動空弦作為回應。
而後整齊的仰天大吼:
“大秦威武!陛下威武!”
“風!風!!風——”
其中,喊的最賣力之人,便是嬴昊了。
他傳承自嬴疆的獅吼絕技,在數萬大軍中顯得格外洪亮。
三聲大吼完畢。
驃騎將軍章邯調轉戰馬,率領大軍踏上了遠征的道路。
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
壯哉,大秦!
直到目送將士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嬴疆才收回了目光。
下令天子車駕返回咸陽城中。
得趕緊回去安撫一下四大美女的情緒才行啊。
要不然,她們又要關閉後宮了。
女人心海底針。
別看前幾天把她們安排的明明白白,可今日她們眼看著嬴昊遠征出行。
肯定又會出現心理波動。
嬴疆必須要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某位厚顏無恥之人的積極努力下,他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難關。
當晚,成功留宿在了上林苑。
然後,四大美女集體作陪……
不過,除了四大美女之外。
還有一個人,需要嬴疆好好地安撫。
這個人便是五虎上將之一的彭越。
其他四虎,包括上將軍蒙恬在內,都派上了戰場。
羽林八驃將更是一個不落。
唯獨彭越被留在了咸陽,他心裡一點落差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這不,在章邯帶領大軍前往長城的這一日。
左將軍府內瀰漫著憤懣與酒精的味道。
“來人!再拿一罈高粱酒來!”
剛剛炫完一罈子烈酒的彭越,用力拍打著桌子。
連聲催促府中下人趕快拿酒來。
啪!
一個大罈子,重重落到彭越面前的桌子上。
只不過,裡面裝的不是酒。
而是解酒的醒酒湯。
彭越只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勃然大怒:
“混賬!本將讓你們拿酒,你們拿的是什麼東西?”
暴怒中的彭越猛地抬起頭來,忽然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並非府中下人。
而是一張熟悉的面龐。
仔細一看,彭越立刻蚌埠住了。
連忙從座位上爬起來,慌亂的跪在地上。
磕頭如搗算一般主動請罪:
“陛下聖安!末將不知陛下到來,適才言語多有衝撞,還望陛下恕罪。”
沒錯,來的人正是嬴疆。
坐到彭越之前的位置上,嬴疆低頭看向跪在那裡的彭越,沉聲問道:
“朕沒有讓你領兵出征,心裡不舒服?”
彭越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緊跟著便反應了過來,急忙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敢不敢,末將萬萬不敢質疑陛下的決定。”
嬴疆身體微微前探,聲音依舊低沉且威嚴:
“不敢?既然不敢,為何自己灌自己?”
彭越無言以對,沉默了半晌之後,忽然昂起了頭。
用跪在地上的姿勢,藉著幾分酒勁,昂頭訴說著內心的苦悶:
“陛下!末將跟隨陛下十餘年了,十餘年來出生入死,跟隨陛下南征北戰、東征西討,不敢說戰功無數,但也是每戰必先吧?”
“如今,陛下派兵遠征孔雀王朝,沒有讓末將出戰;匈奴人蠢蠢欲動,陛下還是沒有讓末將出戰。末將好歹也是五虎上將之一,眼看著別人帶兵出征,末將卻只能窩在咸陽,末將心裡苦哇!”
聽到他這番直訴衷腸,嬴疆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
說話不隔心,才是好君臣。
彭越還是以前的彭越,有什麼心事都會當面對嬴疆說出來。
不會有絲毫隱瞞。
嬴疆想要的,也正是這份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