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江南蘇哲,天授奇才(1 / 1)

加入書籤

“可我們還能怎麼辦!”

另一名鹽商哭喪著臉問了一句。

密室內,坐著的還有其餘幾位在漕運案中傷筋動骨的江南富商,個個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皇帝這是要我們的命!他不僅要我們的錢,他還要斷了我們的根!”

絕望的哀嚎,在密室中迴盪。

就在這片凝固的死寂中,一個始終沉默不語,坐在角落裡的中年文士,緩緩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諸位,稍安勿躁。”

“武道上的虧,我們未必不能在文道上,找補回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此人名叫顧炎之,正是當初在棲霞山,與李威、王啟年一同密謀之人。

他是李家安插在江南士林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漕運案發,李威倒臺,他卻憑藉著深厚的偽裝與人脈,奇蹟般地躲過了方正的清洗。

此刻,他的眼中,沒有絕望,只有毒蛇般的陰狠。

“陛下斬了我們的財路,卻也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一個,用天下悠悠之口,來反擊他的機會。”

汪之謙猛地抬頭。

“顧先生,此話何意?”

顧炎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那位年輕的陛下,不是最愛惜自己的名聲嗎?不是最想當一個流芳千古的聖君嗎?”

“那我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士林清議’,什麼叫做‘民心向背’!”

他從懷中,慢條斯理地掏出一份信箋。

“太后娘娘,已經為我們搭好了臺子。”

“今歲重陽佳節,御花園雅集。屆時,陛下與皇后,都會親臨。”

“而我們手上,也有一張最好的牌。”

“一張,足以讓整個大玥文壇為之震動,讓那位自詡聖明的陛下,也無法忽視的王牌。”

他將信箋在桌上緩緩展開。

“蘇哲。”

“我江南百年,才出的這一個不世奇才。只可惜那日大儒征伐之後,他才被髮掘出來……”

“這人……可靠嗎?”

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顧炎之直接說道:

“日後,我們一試便知。”

幾天後,金陵,一處毗鄰秦淮河支流的僻靜宅院。

此地沒有掛任何府邸的牌匾,門口的兩尊石獅子,也被青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彷彿生怕洩露了半點富貴氣息。

這裡是江南鹽商汪之謙,在京城中最隱秘的一處落腳點。

此刻,宅院最深處的暖閣之內,地龍燒得滾燙,空氣中瀰漫著頂級金絲楠木與陳年普洱混合的,一種沉悶而又壓抑的香氣。

主位之上,端坐的並非宅院主人汪之謙,而是那位一襲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顧炎之。

他手中捻著一串色澤溫潤的沉香木佛珠,神情平靜得宛如一尊泥塑,與身旁坐立不安的汪之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先生,人都到齊了,就等那位蘇大才子了。”

汪之謙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諂媚與焦躁。

“太后娘娘的雅集,就在重陽佳節,咱們這位‘文曲星’,到底能不能頂得住事,今日,總得給咱們交個底吧?”

自從漕運案後,他汪家傷筋動骨,幾乎是一夜之間,從江南的土皇帝,變成了京城裡驚弓之鳥。

如今,他將翻身的全部希望,都押在了這位顧先生,以及他一手捧出來的蘇哲身上。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他們這些江南士族,最後那點可憐的顏面。

顧炎之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古井無波,卻讓整個暖閣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汪老闆,莫急。”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鳳凰登臺之前,總要先讓百鳥見識一下它羽毛的華美。今日,便是驗一驗這鳳凰成色的時候。”

他的目光,轉向坐在下首的一位錦衣中年人。

那人眉宇間帶著幾分與李威相似的陰鷙,正是承恩侯府如今能說得上話的旁支族親,李承嗣。

漕運一案,李家主脈被皇帝連根拔起,他們這些旁支,雖未被直接清算,卻也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李承嗣感受到了顧炎之的目光,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顧先生放心,只要這位蘇先生真有經天緯地之才,能在重陽雅集上,讓我那位好侄兒,當今的陛下,臉上無光。我們李家,就算砸鍋賣鐵,也定會將他捧成當世文宗!”

話語間,恨意與瘋狂,交織湧動。

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名管事躬身進來,聲音恭敬到了極點。

“先生,老爺,蘇先生到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