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各懷心機(1 / 1)
易中海帶著一身機油與鐵鏽混雜的氣味,瘸著腿,找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緊張的看向易中海,手指不自覺的攪動。
“易中海,你來做什麼?”
易中海沒說話。
推開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床上,那個小孩子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喊什麼。
賈張氏更是不見蹤跡。
家裡的佈局擺設,看著很清苦。
再看看秦淮茹,比起之前,更瘦了。
但易中海的心中,沒有絲毫同情。
他對賈家可是從來沒有憐憫。
其中的恩義,早就消耗殆盡。
秦淮茹卻誤以為易中海來找自己,是想通了?
她期待的開口: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秦淮茹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
突然意識到,憑藉自己的努力,生活越來越糟糕。
只有依靠易中海,才有希望。
易中海沉默半晌,尤其是盯著床上的那野種,看了半天。
最後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句:
“我最近,聽說了一部分關於李衛東的閒話。”
秦淮茹也聽說了。
她自然的接話:
“又有人說,咱們當時離開院子,就是他在背後使了勁,他是衝著我們的房子去的。”
易中海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看著秦淮茹。
“你信了?”
“還是說,這話是你傳出來的?”
秦淮茹身子一哆嗦:
“易中海!你可不能胡說!”
“再說了,我已經淪落到這種程度了,再去算計李衛東,我圖什麼?”
易中海冷笑一聲:
“圖他就是李衛東!”
“圖他的位置高,給他添點堵,秦淮茹,你最好沒有這樣做!”
秦淮茹柔弱的表情掛不住了。
她冷著臉說:
“我沒這麼笨!”
“不過,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事?”
易中海冷笑:
“我是擔心你作死,連累了我!”
“不是你就好。”
“你以後腦子清醒一點,別做糊塗事。”
易中海起身就要離開。
秦淮茹突然說:
“你說,我們把散播謠言的人抓出來,能讓李衛東把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嗎?”
在秦淮茹看了。
如今的例外三,地位顯赫。
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她吃用不盡了。
易中海就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倒是會想。”
“那你琢磨琢磨,除了我們,誰能幹這事?”
秦淮茹真的思考起來。
當年的事情,影響範圍雖然大,但知道內幕的人不多。
秦淮茹試探開口:
“四合院裡,最聰明的就是許大茂了吧?”
易中海眯著眼:
“許大茂?那小子現在就靠著沈秀萍治病,平時見到李衛東,就像是見到了祖宗,他瘋了,這樣做?”
秦淮茹也想到這一點。
易中海反倒是有了一個猜測。
“劉海中。”
“他一直想依靠李衛東當官,我聽說前不久還跟李衛東有了一場爭執。”
“一下子想不開,給李衛東上點眼藥,就只可能是他了。”
秦淮茹卻是不贊同:
“劉海中他有這個腦子?”
易中海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自嘲:
“算了,我現在離開四合院,就是個瘸腿老頭子。”
“我去哪裡查誰幹的?”
“查到了,也是空口白牙,沒用。”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
“你也別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更別想著去李衛東面前賣好。”
“那個人城府很深,你這點道行不夠看的。”
秦淮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話說的太難聽:
“我就是想著要是能幫上忙,李衛東不是那種不記恩情的人。”
在秦淮茹的算計中,李衛東這個人,軟硬不吃。
易中海連忙打斷了她:
“等一下?你是真的要調查出個緣由,再去找李衛東?”
“李衛東需要你幫這種忙?”
易中海想要找到幕後散播謠言的人,是為了洗清自身的嫌疑。
他真沒想到,秦淮茹腦子這麼不清醒。
“他那副省長,是靠著真本事,用功勞壘上去的。”
“你還不知道吧,他之前在玄昌市,說一不二,百姓們更是佩服他。”
“聽說他離任那天,去火車站送行的人,一眼望不到頭。”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幾句謠言影響到?”
提起李衛東的政績,易中海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佩服。
秦淮茹像是看鬼一樣看著易中海。
他這是怎麼了?
易中海察覺到了秦淮茹的態度,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秦淮茹的語氣裡也透著幾分悔意:
“當初是我們看走了眼,誰能想到他有今天。”
說起過往,秦淮茹不由想到了何雨柱:
“還有傻柱,我當時也不應該放棄他。”
易中海嗤笑一聲: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
“我告訴你,何雨柱能有今天,靠的是崔玉玲。”
“要是跟你在一起,他只會被你拖垮,被你們一家子吸乾血!”
易中海上下打量秦淮茹,那眼神讓秦淮茹如坐針氈。
“你秦淮茹,離了算計別人,離了吸別人的血,活不下去的!”
這話說的極其刻薄,撕下了秦淮茹最後一塊遮羞布。
讓她嘴唇顫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更讓秦淮茹明白,自己剛才故意拉近關係的說辭,想要吸血易中海的心思,早就已經被看透了。
她剛剛藉口要一起調查,表面上是想討好李衛東。
實際上想透過這件事與易中海重新建立聯絡。
如今的易中海,雖然瘸了,可修車鋪子不少賺錢。
再加上之前的積蓄。
易中海看著可憐,實際上不缺錢。
可秦淮茹呢?
老了,姿色不再。
賺不到皮肉錢。
廠裡的工作也早就沒了,只能靠著打零工,日子過得緊巴巴。
易中海看她這副樣子,心裡明鏡一般:
“你別在我這動心思了。”
“我自己都顧不過來。”
“沒閒錢,也沒閒心管你這一攤子事。”
“我走了,以後沒什麼事,我也不會來了。”
易中海轉身就走。
秦淮茹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絕望讓秦淮茹感到窒息。
她看著那扇逐漸關上的門。
心中的不甘,也被徹底關在了這間房子裡。
床上的孩子,咿呀幾句,秦淮茹沒有理他。
他便扯著嗓子大哭。
秦淮茹下意識的走到床邊,將孩子抱起,行屍走肉一般哄著。
易中海聽著身後的動靜,默默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