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收網之勢(1 / 1)
張良才離開後,李衛東拆開了檔案袋。
裡面是一本泛黃的硬殼賬本。
裡面記錄了貨流總錄。
嵐西李家的大宗貨物的交易,全都記錄在其中。
看起來,這只是一些賬冊的總本。
李衛東不明白,張良才是從哪裡得到的。
但他明白,這對自己來說,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證據已經拿到了。”
“只不過沒有驗證過的證據,可信度只有一半。”
就連那幾年的貨物交易記錄,這裡面都是清清楚楚的。
雖然不明白張省長為什麼不親自動手。
但李衛東沒有絲毫猶豫。
他找到了自己的助理:
“我記得,如今李家的當家人,是李坤,對嗎?”
“邀請他,明天上午九點,我的辦公室。”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疏得一絲不苟的男人,走進政府大樓。
他一路笑著。
與不少人打了招呼。
又等了一會,看了一下手腕的手錶。
九點鐘,準時敲響了李衛東辦公室的門。
“請進。”
李坤走進來:
“李副省長,久仰大名!”
李衛東沒起身,目光落在對方伸出的手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氣氛瞬間冷了。
李坤笑容不變,從容落座:
“李副省長喊我來,是有什麼指示?我們李家可一隻在響應您的號召。”
李衛東沒有解釋,而是淡定的開口:
“三年前,並東市的水泥廠擴建,但批文被卡。”
“找到了你們李家,經過協商,以三萬塊的協調費作為代價,透過了。”
“當時審批的物資局副局長,跟你們李家是姻親,對嗎?”
李坤的笑消失了。
李衛東繼續說:
“同樣是前年,省道改道,原本定下的施工隊,在開工的前一夜被突然通知,解除了合同。”
“最後施工的,一樣是你們李家的施工隊。”
“但你們派出的施工隊,是沒有資質認證的,對嗎?”
李衛東身體前壓:
“李秉坤,你說,我要是派出公安的同志去調查,你們李家有多厚的家底子,能夠經得起折騰?”
李坤的臉色不好看。
他看著李衛東:
“李省長,說話可是要將證據的!”
李衛東笑了起來:
“我手中有賬本,但不能給你看。”
“因為你們沒有資格。”
李衛東嘆了一口氣:
“你們這些嵐省的家族,自稱是幾百年的世家,但你們的發家史,明明只有不到百年。”
“你們是怎麼起家的,難道我要做一個大起底?”
“當年為了穩定,組織決定對你們既往不咎,就是希望你們能從此好好改過自新。”
“結果你們呢?”
“只能讓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過,我現在可以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個是頑抗到底,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李家究竟有多麼厚的家底。”
“另一個,就是回去之後,說服你們家族的所有人,三天之內,主動交代。”
“主動交代跟被動調查,在量刑上,是有本質區別的。”
“回去吧,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
李坤踉蹌著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李衛東:
“李省長,我們好歹都是姓李的。”
“沒必要做的這麼狠吧。”
李衛東淡淡一笑:
“少來跟我攀關係。”
李坤最後問道:
“你究竟是誰的人?”
李衛東面無表情的說:
“我代表的也不過就是最普通的百姓。”
當天下午,李衛東又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會議的開場,李衛東拿出了那幾篇報紙的報道。
“我明白,改革實際上就是對利益的重新劃分。”
“這必定會讓一部分的人感覺到不滿意。”
“所以你們就開始批評我,認為我下手太狠,揪著工程的質量不放,不給別人留活路。”
“可我只想說,一個只會偷工減料的工程,有可能會坑害數以萬計的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行為才叫不給人留活路?”
“難道你們沒有一個準確的標準嗎?”
現場鴉雀無聲。
李衛東當場宣佈:
“從今天開始,省裡面成立工程質量追溯小組。”
“不只是改革相關的工程。”
“三年之內,所有的專案,只要有可能對我們的改革計劃產生影響的,就都在調查的範圍內。”
“會後,相關部門為我提交一個追查的標準。”
“我希望看到一番令人滿意的解釋。”
張良才一如既往的支援李衛東。
所有人都明白。
當李衛東選擇硬剛,風向就徹底變了。
三天後,有兩件大事同時發生。
首先,嵐西李家以李坤為首的七位成員,主動來到省裡交代。
並且追繳了贓款。
另一件事,嵐省一處相對重要的清水河站,正式封閉。
這個建於混亂時期的老火車站,近年來事故頻發。
可是改造的事情一直懸而未決。
這次李衛東親自督導,決定拆除老站,藉著這次貨運體系的改革,重新制定新的標準,將清水河站打造成貨運樞紐,與並東樞紐連線。
公示當天,當地的不少百姓自發的來到了老火車站的門口放起鞭炮。
“這個老火車站終於要改造了!”
“這可是一件大功德!”
總之,李衛東回到嵐省之後,這裡的震動就三天兩頭的不間斷。
可偏偏那些人拿李衛東沒辦法。
明裡暗裡的招數用了不少。
可李衛東依舊非常穩定的不受影響。
就連四合院這裡,也對李衛東最近的動靜有所耳聞。
閻埠貴端著碗,看向李衛東家的方向:
“你們聽說了嗎?”
“李衛東在嵐省,那可是真的很有權勢。”
“大家族的人說抓就抓。”
“火車站說封閉改造,立馬就會執行。”
一旁的曲素芬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人家李省長那是辦正事,你瞎琢磨什麼?”
閻埠貴嘆了一口氣:
“我這不是害怕嗎?”
“當年咱們也得罪了人家,我擔心他打擊報復我們。”
一旁的閻解放沒忍住,直接說道:
“爸,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
“人家李衛東可看不上咱們這樣的小人物。”
這話說出口,直白卻又殘酷。
閻埠貴的表情變了變,最後他嘆了一口氣,選擇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