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都弄不明白母親的腦回路了(1 / 1)

加入書籤

顧京山從那短短的資料裡,還看出了些許蹊蹺之處。

他們暴露出來的是霸凌、玩弄小男孩——培訓基地基本上都是男人。

但是顧京山從心底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忽略了。

他一向對自己的直覺很自信,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

在找到不對勁之前,顧家不能回去——顧京河就是個雷。

顧京山慶幸自己已經買下了小洋樓和燒烤城的房子,不然現找地方,也是麻煩事兒。

小洋樓不能暴露,所以最近小洋樓也不能住。

至於怎麼跟顧母說,很簡單——紅頂房子這邊的燒烤城在雲海市這麼火爆,是個人都知道。他從這裡找了個工作,所以這邊分給他一間宿舍,他為了工作方便搬過來住,應該能搪塞得過去。

只是他沒想到,因為這個藉口,和顧潔回家隨口說了一聲“李莽也在燒烤城幹活兒”的事兒撞了。

顧母又發了一場瘋。

顧母指著顧京山的南屋破口大罵。

“你個天殺的,禍害了我們家不算,還敢禍害你妹妹,你讓你妹夫跟著你當街溜子嗎?”

“給個體戶幹活?!”

“啊?讓你妹夫好好地煤礦工人辭了不做,出去整那些么蛾子!”

“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家好過是不是?”

顧潔急了,她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然引起顧母這麼大的反應。

她本想讓母親知道大哥又幫李莽的忙了,給大哥說點兒好話,怎麼現在反而辦瞎了呢?

她連忙上來拉著顧母回堂屋。

“娘,你說什麼呢?李莽這也是為了我們娘倆,多賺點兒錢,你不知道,這半年煤礦效益不好,我們一個月只能發二三十,上個月我只發了八塊錢的工資,李莽不出來找活兒幹,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那你大哥也不能忽悠李莽把工作辭了,李莽那是鐵飯碗!顧京山那個王八羔子自己找不到鐵飯碗的活兒,還想著把妹夫的鐵飯碗砸了嗎?有這麼當哥的嗎!他怎麼敢這麼對你,他根本沒把你當妹妹!”

“娘!李莽停薪留職,沒辭工。我們賺錢了!哥也······”

顧京山沉著臉走過來,一把拉著顧潔,離開正堂:“跟她說不通,別說了。”

他今天在家收拾東西,這會兒還沒走,正好小妹回來了,沒急著回燒烤城。

但他不想讓小妹漏了他的底兒。

好容易母親最近想不起跟他要安置費,他不想節外生枝。

現在以他的身家來說,那點兒安置費是九牛一毛,但他就是不想再當冤大頭。

現在小河受傷回家啃老,顧京山不信顧母心裡沒想法,肯定憋著大招呢。

來到自己屋,顧京山悄悄叮囑小妹:“別說燒烤城的事兒,也別說賺錢的事兒,什麼都不能說。尤其不能說燒烤城的歸屬,就說我們是打工的。”

“哥,為啥?你跟我說,你們現在的生意到底怎麼樣了?”顧潔滿臉擔憂。

前幾天李莽回礦上一趟,拿回去三千錢讓她藏好,說等月底總賬的時候再拿回來,到時候一起交給大舅哥。

把她嚇了一跳。

這可不是倒賣國庫券的時候,那時候每個星期賺一筆,她心裡都有數,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

李莽這是中飽私囊了?他怎麼對得起大哥!

“生意還可以,但是不能傳到母親耳朵裡。”

顧京山苦笑。

如果是其他人家,都恨不得歡天喜地讓父母知道自己的能幹。他不能這麼做,他要是露出一丁點兒有錢的跡象,顧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不把他榨乾不算完。

“你就不想讓娘為你驕傲嗎?”

顧潔有些不解,一直以來母親對大哥都太苛刻了,貶低、辱罵無所不用其極。

大哥賺錢不是好事兒嗎?為什麼還要藏著掖著?

“我寧願她不知道,省得她不停吸我的血反哺小河。我不欠顧京河的,也不會養他。”

顧京山直接把上次顧母的打算說出來了。

顧潔驚詫得嘴都合不攏了。

“啊?娘讓你養小河?怎麼可能?!”

小河已經成年了,還有不錯的工作,混得不比大哥還好嗎?哪怕小河因工受傷回來休養,也能過得挺滋潤的吧?

吸一個家庭負擔本來就重的兒子的血,去反哺一個吃香的喝辣的兒子,娘在想什麼?

顧潔百思不得其解。

顧京山嘆了一口氣:“從我退伍回來,咱娘就盯上了我的安置金,要不是我攥得緊,早就被搶走了。”

顧京山現在根本不怕家醜外揚,甚至準備把矛盾都擺在人前,以後跟家裡撕扯開來的時候,不那麼被動。

而且他有一種預感,顧京河那邊,還有大雷沒爆出來。

他得找機會早點兒做切割,反正大家都成年了,兄弟分家是遲早的事兒。

這是他第一次在小妹面前挑明和顧母的矛盾,那些顧潔一直不知道緣由的矛盾所在。

一直以來顧潔都以為是顧母想要大哥再娶一個媳婦兒,大哥不願意,倆人才鬧的矛盾。

從來不知道是因為錢的原因。

顧潔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都弄不明白母親的腦回路了。

就感覺大哥不是孃的兒子,娘要狠命壓榨大哥來給其他孩子供血一樣。

“算了,我不問了。哥,你還是跟我說說李莽的事兒吧,你還沒說那些是怎麼回事呢?”顧潔知道母子倆的矛盾來自錢之後,說話小心了很多。

“李莽這陣子幹得熱火朝天,非常努力。給你拿回去的應該是最近的盈利,他不好總往銀行跑,燒烤城最近有混混子比較多,送回家讓你保管他放心一些。”

“那就好,嚇死我了,他也不說清楚就跑了。”

顧潔這才放下心來。

月底了。

晚上打烊之後,李莽叫著大舅哥出來盤賬。

“咱們正式營業一個月了,哥,給你交個賬。”

“試營業三天,每天都是八折優惠,三天豬肉羊肉青菜都是現賣付錢的,所以利潤是直接出來的,三天賺到了580塊錢。”

“三天試營業之後就是正常營業,折扣我做主沒有全部取消,給熟客按照九五折,新客人九八折。人流量幾乎沒太大的變動,工作日人少一點兒,週末的生意會好很多,這樣一個月下來,咱們一共賺到了6376塊錢。扣除每個月需要付的工人工資和水電雜費,大約賺到了五千九百五十七塊錢。有大約三分之一是酒水賺回來的。”

“最初我們計算的時候只計算了菜品的利潤,沒想到酒水才是大頭兒。”

“這就對了。”在哪裡酒水的利潤都是最大的。

“這次棍哥那幫人帶過來的酒鬼不少,他們貢獻了大頭兒,以後棍哥來給他按八折好了。”

“好。國庫券這一個月小潔那邊收了一部分,一共有一萬三千六百塊的國庫券。”

“嗯,知道。”這一部分顧京山心裡有數,小潔那邊倒手能賺兩千左右,自己這邊在營業廳賣掉,差不多淨賺六千來塊。

“雖然總數上看,幹買賣燒烤城的生意還比不上倒賣國庫券賺的多,也不少了。”

他們都看中燒烤城長久的,可持續的收益。

對顧京山來說,拿出紅色尖頂鬼屋的倉庫出來做餐飲生意,真是走了一步妙棋。

利潤有了無可指摘的來源,不用再遮遮掩掩,更不用害怕萬一開歷史倒車,再有人來清算他倒買倒賣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