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晚抱一會兒都是對金大腿的褻瀆(1 / 1)
顧京山離開法律顧問所,扭頭一瞥,看到剛剛那個小林律師一臉悲憤的坐在在門外花池邊,眼神有些茫然。
林律師?
顧京山回憶起在門外聽到的那些壞話,和後面來的兩位女律師搶功的表現,露出恍然的神色。
她們寧願來被自己噴,都不肯把林律師叫來,不肯讓林律師接單子,防的原來就是這個林律師呀。
顧京山的眼瞼下垂,默默想了三秒,眼睛中精光一閃而逝。
看來小林律師在法律顧問所做得並不開心,甚至很艱難。
他走到林律師面前:“林律師,你有資格證嗎?”
“有。我已經透過了司法考試和一年的實習階段,執業證書也拿到了。”林淼淼茫然的回答,現在這會兒還沒有回過魂兒來。
“你的所內考試考了第幾名?”
“第一名,咦?我們所裡考試你怎麼知道?”
林淼淼被這位客人的問題問懵了。
基於今天見面以來,都是這位客人在主導話題,她這會兒幾乎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懵懂的被顧京山牽著走照實回答。
就是她了。
顧京山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整個法律顧問處烏煙瘴氣,唯一的好苗子被嫉賢妒能的傢伙打壓得幾近崩潰。
你自己不在乎人才,應該不能怪別人挖你牆腳吧!
一夥兒跳樑小醜,沒了真心實意趴下身子幹活兒的人,看你們還能蹦躂多久!
顧京山打定了主意,故意問:“你為什麼在這裡待著?不是要準備陪我出差去打申請嗎?”
林淼淼搖搖頭,一臉難過:“我的申請被打回來了······可能沒辦法陪您去榕城。他們現在還是拿我當實習律師使喚,我自己談回來的案子也被撬走了。”
顧京山眼中的光芒愈發濃重:“你一定要在這個法律顧問處工作嗎?幹得不開心不能換個工作?”
林律師的聲音有些低落:“我不在這裡幹,又能在哪裡幹,我實習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其他地方誰要我?我除了做律師,其他的什麼也不會。”
顧京山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甩出來讓林淼淼來不及思考:“你現在一個月能拿到多少錢?”
“我的工資是102一個月,剛剛漲上來。”
顧京山聞言,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你剛剛說,一個案子我需要付給顧問所60-200,如果我付給顧問所200的話,你能拿到多少提成?”
“我······應該能拿到20塊錢吧。”林淼淼的聲音小小的,要不是顧京山的耳力好,根本都聽不清楚。
顧京山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麼少?他們剋扣你?”工資連李莽他們在礦上的數都達不到,這可是滬市!
“我的後臺不夠硬,我沒多少人脈······”女孩羞愧萬分。
她不知道其實她原本應該拿到的,要比現在多的多,但是有小人使壞,都給她剋扣掉了。
“這樣吧,我榕城的這個業務比較急,需要出差,你要是請假陪我去的話,我單獨給你200塊錢當做勞務費。我們不走顧問處的賬,我直接付給你。”
顧京山停頓了一下,選出一個更優惠的條件:“等你回來之後再考慮一下,要不要來做我的專職律師。每個月200元基礎工資,單獨有合同需要審理的時候,會另外付你費用。怎麼樣?”
林律師驚訝極了:“你能僱得起專職律師?你的工作······”
顧京山覺得自己像誘拐小孩子的怪蜀黍,但是不展露點兒肌肉,怎麼把這個單蠢的傢伙拐走?
“我現在有一家公司正在籌備中,需要人手。另外我們去榕城稽覈的合同,大約價值400萬。”
“我的事業剛剛開始,以後需要用律師的地方還有很多。我不敢說以後要組建律師團隊,但是用律師的機會越來越多,想要僱傭一個律師很正常。”
“可是一般不都是找律師行的人嗎?”
林淼淼被這位顧先生的想法驚呆了,只有大財團才有自己組建律師團隊的需求吧?這位顧先生的家底到底有多豐厚?
她才剛拿到執業證,真的有人願意按照熟手的價格僱傭她?能被僱傭的,不都是很厲害的大律師嗎?他們這種菜鳥能在顧問處、律師行這些地方當個小螺絲釘就不錯了。
“你就當我人傻錢多。”顧京山聳聳肩,“我提前跟你說一聲,滬市不是我的主要活動地點,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專職律師的話,可能要離開滬市,去海山工作。我的事業現在大部分都在海山。包吃包住,工資200起,單獨的案子可以有提成,你有沒有興趣?”
去海山這一點是硬傷,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離開大城市,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小地方拼搏。
但是他有豪情壯志,未來,他一定能在大城市立足,絕不會一輩子都窩在一個地方。
林淼淼愣愣地聽顧京山的介紹,大腦有點懵。
“那榕城呢?您不是去榕城簽訂合約嗎?”林淼淼一臉驚訝,怎麼又來了一個海山?
她記得委託書上的記錄,顧先生說要去榕城談一筆生意,那裡有合同需要稽覈簽署。
榕城、滬市、海山——
這三個城市相距千里遠,是怎麼串到一起的?
顧京山看出林淼淼的目光中遮掩不住的訝異,便稍微解釋了幾句。
“榕城的合作只是其中一項投資,以後這種全國飛的情況,可能還會存在,或者非常的多。”
顧京山暗暗擦了一把汗,既然想用人家,就把所有有利不利的條件都說給對方聽。
外出出差這件事,以後還會有,起碼榕城那邊,如果這次和投資能敲定,未來他還得不定時去,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
其實顧京山有點擔心這個條款會把人嚇退。一般海山人很少喜歡出差,都喜歡窩在家裡。
甚至整個省的風氣都屬於能待在家裡,就絕對不外出打工的型別。
“全國飛?!”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馬全血復活:“顧先生,您等我,我現在就去辭職!我答應您入職!您一定要等我!”
這個表現,完全出乎了顧京山的意料。
“我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一直的願望是全國到處旅行,但是囊中羞澀,如果真的有這種全國到處跑,還不用花自己錢的好事兒,我願意跟您回海山。”
滬市?她留在滬市是因為這裡賺錢多,可是從實習到現在,她連滬市的平均工資都拿不到。
難道她不知道這個法律顧問處不做人嗎?要不是她從實習開始就留在這個法律顧問處,真想走人不幹了。
可惜她是個孤兒,沒有什麼底氣說走就走。
現在有一個offer直接給她漲了一倍工資,還有全國飛的機會!
她看向顧京山的目光,簡直就像看到了金光閃閃的大腿,伸到自己面前,說“喏,來抱!”
她肯定要牢牢抱住,晚抱一會兒,都是對金大腿的褻瀆!
一直以來,她的願望就是能隨時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被困在滬市那麼多年,兢兢業業的工作,忍受孤立和霸凌,就是為了攢錢,好爭取有一天過上自由嚮往的生活。
現在突然有一天一個人到她面前來說,你來給我工作,你以後的工作就是全國到處飛,林淼淼簡直高興地想要尖叫出聲!
天上掉下來一個巨大的餡餅,快要把她砸暈了!
林淼淼,你夢寐以求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女孩不知道的是,她未來會為今天的衝動而不止一次懊悔,懊悔完了再繼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繼續工作。
“騙子,我再也不要全國跑了!你怎麼在全國那麼多地方都有投資專案。”
“我要休假,再也不要坐火車坐飛機了!”
“我想念我的大床,想念我的浴缸,想念我能一覺睡到天亮的日子!”一臉土色的女孩拉著行李箱欲哭無淚。
她的初衷明明只是能公費旅遊,但是每天每時每刻都在公費旅遊,這種日子沒法過啊。
以她的身家,跟著老闆投資,在不止一個城市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但是她一年到頭在這些房子加起來的入住時間,都不超過一個月,其他時間都是在飛機、火車、汽車、旅館裡度過的。
“顧京山,你這個無良的資本家!”
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還是菜鳥的林淼淼回到辦公桌前,鋪開信紙,準備手寫一封辭職信。
惡毒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你被解僱了!”
林淼淼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莉靠在桌子上洋洋得意的宣佈。
“對,就是你,林淼淼!你被解僱了!”
林淼淼傻了眼,她還沒把辭職書寫出來,竟然先吃到一封PASS信。
看到林淼淼吃驚得合不攏嘴,李莉洋洋得意的叭叭叭把林淼淼被解僱的原因說了。
就是因為剛剛接洽的那件號稱是差旅費另加100塊錢的案子。
因為委託人顧先生執意只要林淼淼接手,不肯交給別人,寧願離開這家顧問所,也不肯給李莉和她的跟班做。
還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把李莉貶得一文不值。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那位客人寧願要林淼淼也不要李莉的事實,讓李莉破了防。
李莉發了狠,直接在主管面前告了林淼淼一狀。
頭髮半禿的鐘經理因為瑣事氣兒本來就不順,聽到李律師的告狀,直接拍了桌子,嫌棄這一批進來的實習生毛病事兒多,不服管教。
為了殺雞給猴看,索性把刺頭林淼淼PASS掉。
“這些檔案交接給誰?”本著負責任有始有終的心,林淼淼忍著噁心開口,她桌子上的檔案,幾乎就是整間顧問所裡的待辦和已辦完文書了。
“你還想用交接來拖延離開的時間?哼,沒門!你手裡又沒有具體的案子,有什麼需要交接的!”李莉那紅彤彤的指甲在林淼淼的桌子上敲了又敲,發出刺耳的聲音。
“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你收拾完東西立刻走人!”
“不需要交接?那是你說的。”林淼淼樂了,不用交接可省了她太多事兒了。
“是我說的,林淼淼沒有什麼交接的必要,帶著你的隨身物品趕緊滾出顧問所就OK!”
林淼淼的肩膀一下子放鬆了,樂滋滋地收拾起來。
別人看到林淼淼被辭退,還那麼樂呵呵的,以為她瘋了,都自發的離開她遠遠的,生怕她瘋起來傷著自己。
林淼淼去財務領到了2個月工資的辭退金,都是幹律師的,不會在這個上面被人詬病。
抱著一個紙箱和自己的私人用品,走出了顧問所。
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實習了一年,工作了一年的地方。
一臉輕鬆寫意,心裡突然升起一抹微妙的情緒,自己竟然被辭退了?在自己打算寫辭職信的時候。
明明想要辭職,卻因為無妄之災被辭退,順便拿到了N+1的辭退金,要求自己立刻離開顧問所,還不用交接那些山一樣多的瑣碎工作。
林淼淼根本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自己的災難日,還是幸運日了。
林淼淼眨眨眼睛,感覺要好好感謝未來的BOSS顧先生。
他一來,自己整個人運氣都變好了!
雖然捱了一頓罵、被搶走了案子,又得到了一份更值錢的offer,自動辭職的時候,變成被辭退,不受難為的拿到了兩個月的辭退工資。
再也沒有比今天運氣更好的時候了!
她瀟灑地走後,她桌子上的那一堆檔案自然就無人問津。李莉想要佔用林淼淼走後的那張桌子,把上面的檔案胡亂堆了堆,搬到雜物房了。
所有人都忽略了,法律顧問處這兩年所有的文書工作都是由林淼淼負責的。
被PASS的林淼淼猶如衝破了樊籠的小鳥,自由地飛走了。
外出拓展工作的律師回來之後,發現沒人處理他們的瑣事了,頓時如天崩地裂一般裂開了。
他們已經很久不親自處理文書工作了,現在這個工作竟然要他們自己做,簡直是要他們的命啊!
啊啊啊——這個檔案怎麼弄來著?
靳秋月得知顧京山今天跑了顧問處一趟,竟然把顧問處的林律師挖走了,乾脆地跟那家法律顧問處結束了合作。
他最早是被林律師開發出來的客戶,當時因為林律師還沒有執業證書,就被掛在別人那裡,但是工作一直都是林淼淼在幫他處理。
是看在林律師的面子上,靳秋月才一直把業務交給那家法律顧問處做的。
最能幹的律師都被挖走了,其他的酒囊飯袋有什麼能耐接他的生意?
“以後我也別再單獨找別的顧問處了,你以後多辛苦一下,給京山哥工作之餘,把我這邊的工作也接過去吧。”
秋月眨眨眼睛,乾脆地要求跟顧京山合用一個律師。
“你算是京山哥的員工,以後我這邊每個合同或者每次需要律師出面的時候,單獨付費用給你,就當你賺外快。價格按照市場價來。”
林淼淼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伯樂先生竟然是靳先生介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