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買家坑死他們了(1 / 1)
蘇季他們的車速飆起來。
沒多久,看到了一輛速度很快的車也在狂奔。
這路上的車不少,但是像他們這兩輛車一樣,幾乎飈到了極限速度的卻不多。
嗤嗤——
“追上來了,是輛海獅嗎?”
莊米再次用對講機對話,跟排長確認目標。
顧京山挑挑眉,莊米改裝的麵包車速度不賴啊。
楊炎算是想明白了,為啥前面開車的時候,蘇季總能追上他。
那車是莊米的,莊米能忍住手癢才怪。
估計那輛車也就是套了一層面包車的殼子,還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物件兒被莊米偷樑換柱改裝得面目全非。
楊炎慢慢把車速降下來。
顧京山回答:“是輛海獅,我們降速,地圖上畫著快到三岔路口了,再耍他們一次。”
“幹他嗎?”
楊焱接過對講機:“去輔路上幹他。”
“幹!”
莊米也讓蘇季飈車飆得熱血沸騰,他喜歡動手改東西,但自己開車還沒飆到過這麼高的速度。
敢跟蹤他們排長,往死裡幹就是了!
海獅上的人本來覺得前面的牧馬人,就像逗他玩一樣,快要看不見影的時候,又慢下來,讓他覺得有希望。
等到感覺快要追上的時候,又突然加速,跑到幾乎看不到影的距離。
幾次三番下來,每每感覺自己能吃到汽車尾氣的時候,又被耍一下,整輛車的人都心浮氣躁起來。
“小赤佬!”
“他們發現我們跟蹤了?”
“好像······是吧。”
“咱們到底要追到什麼時候?”
坐在副駕的錘頭惡狠狠地放話:“老大說只要我們在進滬市之前把那個女孩綁走就行。死活不論。本來想跟他玩玩兒,結果成了他玩咱們了。艹,辦他!小赤佬!咱們這麼多人,他們只有一大一小兩個人,乾脆兩個都綁了!”
“好!揍死這個膽敢耍我們的小赤佬!”
海獅上有四個人,他們這會兒被楊炎的車技弄得心火直冒。
“艹,小赤佬的速度又降下來了!”
“大頭,撞他!把他頂翻!”錘頭氣不過,直接叫囂。
“好來!”
油門踩到底兒,海獅的車速已經到了頂兒,沒辦法繼續加速。
司機看到牧馬人降低速度,摩拳擦掌起來,一定要把牧馬人撞個底朝天。
“咱們的車可不如牧馬人皮實······”一個弱弱的聲音從後座響起,是身材最矮小的傢伙扳手,他舉著手,膽怯地插了一句。
另外三人面面相覷。
海獅不如牧馬人皮實嗎?
好像是吧······沒看見那輛車加裝的防撞鋼樑老粗了嗎?
咱們開的車只有正常裝備,可沒有加裝對方那種防撞梁啊!
還撞嗎?
撞屁啊!咱們撞不翻對方,對方能一屁股懟得咱們成爛鐵皮!
司機大頭又開始手忙腳亂減速。
他們不知道,身後有一輛麵包車飛速逼近。
楊炎把速度降到20以下,慢悠悠地向前開著。
其實他要是開快點兒,早就到了三岔路口。
他故意開得很慢很慢,準備讓對方超過去再轉彎。
海獅的速度一時半會兒降不下來。
“艹,小赤佬幹啥呢?”車上的傢伙急了。
他們馬上就要追尾,這傢伙怎麼不跑了?
司機快瘋了,他的腳都開始打架了。
“我們要撞上去嗎?”
“不要命了?繞開繞開!”
“他怎麼開這麼慢?!我們是超過他還是停下來?”
“超超超!先超了他!”
那麼粗的防撞梁,還是別自討沒趣了。
錘子靈機一動:“我們超過去,把他別停!”
一路上都是自己在吃灰,現在輪到對方吃灰了!
“好來!”
他們的速度快,擦著牧馬人的旁邊,快速超了過去。
“減速減速!別開太快。別他!別死這個狗日的。”
副駕上的錘子手拉著門上方的把手,揮斥方遒。
坐在後座的扳手感覺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
“不對,剛剛那裡是個岔路口,牧馬人拐彎兒了!”
大頭看後視鏡,果然沒有了牧馬人在後面的影子。
“掉頭!掉頭!”
讓那傢伙耍了?
還別車呢,別空氣啊!
海獅一個急剎車,立刻降下速度來。
錘頭被急剎車的慣性甩出去,差點兒懟到擋風玻璃上,衝大頭一巴掌打下去:“好好開車!”
這會兒已經看不見牧馬人的影子。
他們拐回去之後,岔路這邊只看到了一輛麵包車慢悠悠順著路走。
海獅一腳油門超過了麵包車。
幾個人在車上四處張望,前頭路上一輛車也沒有。
去哪兒了?
“咦!車在路邊呢!”
見他們追了一路的牧馬人停在路邊,他們大喜。
“那邊——”
“馬路邊,停下來了!”
“咱們也停下,見機行事,不用咱們親自逼停,他主動停車,算他走運。”
能說咱根本追不上他們,只能吃吃汽車尾氣嗎?還逼停,想啥好事兒呢。
默默跟在後頭的扳手忍不住腹誹。
遠遠看著,有一個人站在牧馬人副駕的位置,車門開著,似乎他在拿工具準備修理車輛。
海獅慢慢滑行,經過牧馬人的時候,大錘把前窗搖下來,故意大聲而熱情地問:“哥們兒!車拋錨了嗎?需要幫忙嗎?”
“有點兒麻煩,問題不大。”
顧京山似笑非笑,看著又向前滑行了幾米的海獅停穩車輛。
車門開啟,車上四個人都走了下來。
“我們幫你看看?”
四個人包抄過來。
“不用麻煩,你們忙你們的就行,我自己能搞定。”顧京山淡淡地拒絕。
“別啊,哥幾個都下來了,幫幫你。”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向牧馬人這邊走。
“是嗎?這麼熱情啊!追了我一路,想幹嘛?”顧京山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喲,這小赤佬知道我們追了他一路!”大頭吊兒郎當地歪頭調侃。
“這一路上就是故意吊著咱們來是吧?老老實實讓我們綁上!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四個人猛地向顧京山撲過來,想給顧京山一個出其不意。
主駕駛和汽車後門同時開啟,一人一狗衝了出來。
“艹,有狗!”
顧京山一個人對付兩個,楊炎和大寶各自對付一個。
場面有些混亂。
顧京山遊刃有餘,一拳一腳跟兩個人逗著玩兒似的,但每一次下手都超級重,砸得對方齜牙咧嘴,半天反應不過來。
楊炎那邊不太好,他開車的時候還沒覺得,打起架來有點兒力不從心。
畢竟還處於腸胃不適的恢復期,這兩天又沒吃多少東西。
他只有吃飽了才能爆發出絕對的殺傷力,現在有點兒疲軟。
楊炎漸漸落了下風,心底暗暗叫苦,應該下車前先吃點東西的。
吱——
麵包車緊貼著海獅停了下來,蘇季和莊米趕上來了。
車一停,蘇季和莊米就飛速過來救駕。
不用楊炎呼救,從大路上衝過來的兩個人影立刻加入戰團。
他們看出顧京山那裡遊刃有餘,逗著劫匪玩兒,不急著去那邊增援。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先幫楊炎。
三人圍攻一個,先收拾完一個再收拾其他的。
沒辦法,這會兒是三隻軟腳蝦,誰也別笑話誰,用人海戰術保險。
再陰溝裡翻船,乾脆別混了——三個人圍攻再拿不下一個,就是大笑話了。
“艹!你們哪兒來的?怎麼上來就群毆?”
“哪來的?不講武德!”
“兄弟,你們混哪兒的?”
蘇季冷笑:“誰是你兄弟!膽敢打我們兄弟的主意,我們打死你!”
啊?!
“不是說車上只有一大一小兩個人嗎?”
“怎麼車上是兩個大男人?還有狗?我們綁錯人了?”
錘子他們自己都弄糊塗了。
“誤會!都是誤會!”他們想要停手,連連大喊。
誤會?什麼誤會也得先綁起來再說。
你們先動的手,你說停就停?美的你!
顧京山他們沒有一個聽對方討饒,動作不停,揍得對方哭爹喊娘。
三人組直接把楊炎的對手銬了起來。
反拷著手,推到一邊就不用管了。反正跑不掉。
不是,你們怎麼還有手銬?
便衣?!
錘子大頭他們都傻了眼。
“還是我們保安隊長牛B,這些東西都能弄到。”楊炎喜滋滋地自吹自擂。
反正銬子反拷起來不怕人逃走,那人也沒法開車。
三個人繼續幫黑背收拾第二個傢伙。
跟大寶對上的那個人,一直被大寶咬住胳臂死死不放,被咬到懷疑人生了。
對方被蘇季他們從黑背的口中解救出來,反而鬆了一口氣。
蘇季順手把這個也反銬起來。
大寶看它進攻的壞人已經伏法,立刻去幫顧京山分擔壓力。
“風緊扯呼!”
跟顧京山對招那人看情況不妙,想要逃。
扯你爸!
顧京山重拳打趴下一個。
三人一狗把另外一個想要逃的人也拿了下來。
“我們投降!真的是誤會!我們追錯人了,對不住了!”
錘子跪的很快,他現在不敢負隅頑抗,對方的拳頭是真重。
四對四,就算沒那條狗,他們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顧京山玩味的問:“你們要追什麼人?”
大頭乖乖坦白:“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女孩,說是開一輛牧馬人。我們沒調查,看著諸位開著牧馬人就跟上來了,對不住啊!”
不坦白不行啊,他們到底誤惹了什麼人啊!
連銬子都出來了!
一個個都那麼能打,那條黑背也像訓練過的——完蛋了,他們惹上的,是出任務的公安,還是部隊上的人?
希望對方看在自己坦誠的份上,原諒他們的認錯人之過。
“我們真不是有意要追你們的,我們追錯人了。看到牧馬人就追上來了,真對不住!”大錘低頭哈腰不住地道歉。
本來想著,綁架個孩子,還不手到擒來。
結果認錯人,遇到四個大男人外加一條狗,他們這是什麼運氣啊!
但凡人少,他們也就糊弄過去,甚至能倒打一耙。
現在白搭,打又打不過人家,四個人被銬起來仨,前面再怎麼嘴硬,這會兒也得服軟。
顧京山和蘇季他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女孩,開一輛牧馬人——這個訊息有點兒意思。
顧京山:“為啥要追他們?”
“有人出錢請他們去做個客,我們只是聽音兒的。”
“說的這麼文雅,綁票的啊?”楊焱翻了個白眼,一語道破。
“大水衝了龍王廟,兄弟,放我們一馬,真不是有意冒犯各位!”
“誰跟你們是兄弟,你說我們把你們送進局子,會不會拿到一筆賞錢啊。”
“別別別,我們給錢,是我們的錯!我們賠償你們的損失!”
“哥,他們有啥損失啊,他們揍的咱們啊!”被銬起來的大頭抱怨。
“閉嘴。”錘子呵斥完大頭,立刻跟顧京山他們賠笑臉:“小弟不懂事,大哥們別見怪。”
顧京山接著套話:“你們失手了,對方還會派其他人來嗎?”
錘子言無不盡:“這誰知道啊,跟我們聯絡的傢伙一嘴港腔,那邊的小赤佬腦子都有病。”
顧京山挑挑眉:“有聯絡方式嗎?”
港腔?香江那邊?
顧京山暗暗記到心底。
錘子的眼睛珠子咕嚕嚕轉了一下:“沒有,只給我們一個地址,讓我們得手之後把人送到那裡去。”
他試探著問:“大哥們也感興趣?”
“嗯。”
錘子精神一震:“我真的只是為了綁那個女孩,不是有意得罪你們的。如果大哥們也感興趣,咱們得手之後五五分成。”
蘇季跟排長打配合:“你怎麼知道你們要綁的女孩長什麼樣?只憑一輛牧馬人來綁人,太兒戲了吧?”
大頭開口:“我們車上有照片,可以給你們看。”
大頭沒看見錘子聽到他的話之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錘子他們看見牧馬人就跟著跑,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想著別停這傢伙直接硬懟上人,再對比車裡的是不是那個女孩,沒想到這次踢到鐵板,惹到不該惹的人。
對方要是對這個case感興趣了,以對方的身手,肯定手到擒來,那就沒自己什麼事兒了。
該死的大頭,要是自己握著照片並不讓對方知道,還能分一杯羹,現在懸了。
不對,還有交貨地點,他們還不知道交貨地點!
錘子短短時間就想了很多,一下子拿定了主意,對方要是一點兒好處都不肯給自己分潤的話,他就不把交貨地點交出去,讓他們白忙活。
楊炎走到海獅那邊,開啟車門,從裡面翻到了一張照片。
說是照片,其實是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黑白圖片。
上面的影象,讓楊炎皺起眉頭來。
顧京山拿到手裡,眸子裡墨色湧上來。
裡面赫然是顧琳琳參加認親儀式上的衣著打扮。
香江?
綁架發起人來自香江?
顧京山的眸子氤氳著的怒火在燃燒。
剛剛錘子說接頭人一嘴港腔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到這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報紙上是繁體字,是從香江那邊發行的。
這種剪紙照片傳到內地這邊,源頭只能來自香江。
藏在衛氏這棵樹上的小蟲子,現在忍不住了嗎?
“綁起來。”顧琳琳噠噠跑出來,遞過來幾條啤酒捆紮繩。
手銬只有三副,第四個人還被他們反剪著手硬壓著呢。
“呀,小琳琳眼力真好!”蘇季誇了一句。
“那話怎麼說的來著,綁人者,人恆綁之。”楊炎一邊動手,一邊搖頭晃腦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四個人傢伙都被他五花大綁綁起來了,一會兒送到局子裡,總不能用手銬。
“別掉書袋了,走吧。”
莊米準備上牧馬人了,輪到他開車了。
“啊?你們?!”
錘子傻了眼。
顧琳琳遞出來捆綁繩的時候,錘子聽到了女孩的聲音。
等看到女孩的身影才知道,他們剛剛好對上了正主。
不是對方對這筆生意感興趣,而是他們就是正主!
他都說了啥?
好像啥都說了!
買家坑死他們了!
訊息錯誤。
有一個小女孩是不假,但是她身邊有四個男人和一隻狗保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