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值得自己人流血流汗又流淚(1 / 1)
夏航在禁閉室待了兩天三夜。
屠村的事兒,他懊惱,但不後悔——他只懊惱沒把所有敵人都滅掉。
屠村這個命令雖然是副班長下的,但他是主要執行者,所以他一力把這次的責任扛下來。
與他相同想法的趙一龍和寧復來,也做出了相同的事兒。
所以他們三個都被關進了禁閉室。
現在,三間禁閉室的門依次開啟。
“夏航,趙一龍,寧復來走吧。”
“要怎麼處置我們?”
“一會兒會有人告訴你們結果。”來人沉默了一會兒,沒直接回答。
三人對視了一眼,寧復來皺著眉頭:“我們要上軍事法庭嗎?”
來接他們的人,也是曾經親近的戰友,那人向四周來回掃了一圈兒,確定周圍沒有人。
用只有他們四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悄聲說:“有人跟領導把你們要走了,說要你們跟著他去執行絕密任務,可能會死,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將功抵過嗎?”夏航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人的表情有些奇怪:“還要銷掉你們的軍籍。”
這下三個人更奇怪了。
以他們犯的錯,送上軍事法庭是常規做法。被人要走,還要執行危險任務將功補過,這也正常。
不過,執行絕密任務,帶著原本的身份才對吧,為什麼要銷掉軍籍,銷掉軍籍怎麼將功抵過?
去臥底嗎?
有點兒不合常理。
夏航的眸子微微一動:“班長他們的仇報了,骨灰也帶回來了,雖然他們被凌遲的肉已經進了那些畜生的肚子,但是他們也給班長他們陪葬了。退伍就退伍吧。”
趙一龍看上去最年輕,似哭非哭:“我們三個同時退伍的話,我們的番號還會存在嗎?只剩下我們了······”
夏航擺擺手:“人都走了,番號我們自己記得就是了。前幾年大裁撤的時候,多少番號都隨著消失了。”
“這東西沒什麼好在乎的,我們還在,它們就永遠不會消失。”
說著話,他們的腳步並沒有停止,繼續向樓上走去。
他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一箇中年男人望著窗邊,似乎在等著他們的到來。
“政委!”
“政委!”
他們三個有些奇怪,論親近輪不到政委,不應該是他在這裡等他們。
寧復來面色凝重:“副班長還活著嗎?”
“不該問的不要問,先聽我說完。”
韓政委抬起手,制止他們的疑問,也不準備回答他們的任何問題。
同時把一張紙遞給他們:“你們今天晚上去香江,記住這個電話,到香江後跟這個人聯絡,以後你們就是他的兵。”
“政委!”三個人懵了。
“你們退伍了,脫掉軍裝,離開部隊。”
韓石穆有些遺憾,面前的三個兵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讓他們這樣強制脫下軍裝,他覺得可惜,也於心不忍。
可是今晚不走,他們的下場更艱難。
好在有京山的安保公司作為後盾,有些原本不得不接受的事,可以不那麼遺憾。
以他現在的身份,不能明說。
他們的直系領導,更不能出現在這裡。
他們需要先離開軍營。
持反對意見的人已經提出了異議,還要嚴懲他們,今晚他們的直系領導去跟對方周旋了。
這是不對的,交趾而已,一介小國,不值得自己人流血流汗又流淚。
某些人跪舔得太難看了,有良知的人都看不下去。
他和上面決定打一個時間差,先把人送走。
夏航他們三人的表情充滿了沮喪,他們沒想到最終會給出這樣的結論。
韓石穆嚴肅地說:“多的不要問,我也不會跟你們講,去了香江在那裡隱姓埋名一段時間,顧京山會給你們安排工作。聽從他的安排就行。如果在他手底下幹得不愉快,一年以後回鄉過自己的小日子。我和上面能幫你們的只有這些。今晚就走。”
“政委!”
他們還雲裡霧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可是政委也不肯解釋清楚,只一味告訴他們今晚必須要走。
“簽退伍協議,今晚就離開。”他指著三人面前的協議,要求他們立刻簽署。
“我不退伍!”趙一龍的眼圈紅了。
寧復來和夏航對視了一眼:“顧京山是誰?”
夏航不用韓政委解釋,自己就說了:“顧京山,如果不是那年他出任務重傷昏迷,你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的那個傢伙。”
韓政委一直對那一年兵王的花落粵省耿耿於懷,哪怕他現在已經跟粵省合併,也還有一口氣堵在胸口出不出去。
這件事不少跟韓政委關係好的兵都知道。
寧復來對這個名字略有耳聞,但是沒多少交情。
夏航和趙一龍則是聽過很多這人的傳聞,沒真正接觸過,畢竟不是一個軍部。
夏航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檔案,看到最後一行的時間那裡,瞳仁劇震。他的腦子好使,這一會兒功夫,腦筋已經轉了好幾圈兒了。
“我們不走不行?”
“嗯。”
“我們不走會上軍事法庭?”
“嗯。”
“但是我們走了,就再也不是粵省的兵了。”
趙一龍心有不甘,屠村的事兒,雖然他們當時沒覺得自己做錯,但是現在這些後果,讓他有點兒接受不了。
他當時想的淺顯,沒考慮那麼多。
寧復來問:“顧京山接收我們,會對他有影響嗎?”他不想欠人情。
“他前段時間立了功,保住你們沒問題。你們近期不要在內地出現,問題不大。”韓石穆搖搖頭,要不是前面京山給的貢獻夠,他也不會跟上面商量出這樣的對策。
“他不在內地?”夏航詫異。
韓石穆點點頭:“他新註冊的安保公司在香江,需要你們過去坐鎮。他本人還在內地。”
“好,我去。”
“夏航!”趙一龍沒想到夏航先答應下來。
“別讓政委為難,他今晚能放走我們,已經承擔了很大的風險。”夏航解釋道。
趙一龍有些羞赧,他只顧著自己,忽視了韓政委的付出。
“我不想走。”他委屈地扁扁嘴。
寧復來把真相撕開給他聽:“你今天不走,明天上軍事法庭,然後判刑,服刑,刑滿之後一樣是強制退伍。”
夏航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但是我們的身份如果是保全人員,就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趙一龍不明白了。
夏航耐下心來:“等去了香江,我告訴你。現在不行。今晚能離開禁閉室、離開軍營,是很多人冒著風險來幫我們的。想想死去的班長和戰友,我們不應該在監獄裡蹉跎。”
“好。”趙一龍勉強被說服了。
寧復來跟韓石穆說:“我們會看好他,政委放心。”
三個人簽下了檔案,趙一龍看到了檔案簽署的時間,有些奇怪地眨眨眼睛,但是沒有再提出異議。
直到三人都坐上了車,夏航才輕聲問:“想明白了?”
趙一龍若有所思:“嗯,在政委面前不能說出口。我們以後是安保人員,我們沒有了國家軍人這一層身份,我們可以出國了,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而且顧排長也是退伍出去的,他天生站在我們這一邊。”
“想明白就好,只是不知道這顧京山,能不能幫我們報仇。”
“就算他不能幫我們報仇,別扯後腿就行。不是說我們要跟著他幹一年嗎?一年之後我們就自由了。”
“好,先把這一關過了,再考慮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