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必須有人付出代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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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顧京山他們趕到1號樓的時候,發現急診室醫生護士來去匆匆,忙碌不休。

而莊米臉色灰白,抱著膝蓋,蹲坐在急診室門外。

莊米目光呆滯,盯著急診室的門。

每次門一開啟,他立刻彈起來,目光緊緊跟隨著出來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能顧得上他,來跟他交流。

之後莊米只好默默退回去,蹲下繼續等待。

“怎麼了?”

蘇季不見了楊炎,連急診室的門都關上了。

顧京山福至心靈:“楊炎呢?”

蘇季臉色大變:“莊米你說話啊!楊炎怎麼了?”

莊米雙眼盯著地面,張了張嘴,很費勁地開口:“他們說,楊炎腦部有畸形瘤,我們逃亡的過程,瞬時血壓過大,爆開了。”聲音又幹又澀。

爆開了?

“怎麼會這樣?!”

異口同聲的驚呼。

四個人,包含顧琳琳在內,一下子呆住了。

他們把楊炎從車上轉移過來的時候,楊炎的鼻子一直在滴血,還以為是楊炎撞到方向盤的時候,撞到了鼻子——

難道那時候他的血管已經爆開了?

“醫生說,如果他能清醒,就還有希望······”莊米的聲音驀地哽咽了。

可是莊米灰敗的臉色告訴他們,事情沒那麼簡單。

五個人失神地盯著緊緊關上的門,退到牆邊。

玻璃門阻隔的另外一邊,藍色的簾子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裡面的人呼喊著,忙碌著。

來來回回飛奔的醫生護士……

每次有人經過,他們都用期盼的眼神注視著對方,又失望地回到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十分鐘,又好像是幾個小時。

藍色的簾子拉起來,急診室的門開了。

裡面的醫生和護士搖著頭,紛紛走出來。

隔著玻璃看到,楊炎身上的儀器,在一項一項拆除。

韓笑跟著同伴們呼一下站起來。

韓笑感覺自己的心,噗通噗通作響,整個人彷彿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楊炎……”

“楊炎——”

聲音遙遠又虛幻。

他聽見莊米、蘇季和顧京山呼喊著“楊炎”的名字,聲音幾乎變了調兒,他們臉色扭曲,飛奔闖進急診室。

醫生搖著頭,解下了口罩,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蘇季焦急地說著什麼,莊米雙手合十的同時,也在張嘴閉嘴說著什麼。

顧京山的拳頭,狠狠捶在床尾的鐵欄杆上——欄杆搖晃不休——

但是韓笑一點兒也聽不清楚,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整個空間萬籟俱寂,嘈雜的聲音悠遠而微弱,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作響。

“······血液壓迫到病人的神經,引起中樞神經呼吸中樞紊亂,心臟缺血,停止了跳動······”

“······呼吸機,他不能自主呼吸……”

“······他的大腦已經死亡。”

“······抱歉,我們盡力了······”

斷斷續續的聲音,逐漸傳到韓笑的耳朵裡。

韓笑沒辦法將它們組織成正確的意識,只能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不是掛著吊瓶嗎,情況怎麼會急轉直下?”

“楊炎最喜歡開玩笑了,他是不是又想到招兒捉弄我們了······”

韓笑的低聲的嘟囔著。

他沒有尋求別人給他答案,彷彿只是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

早上他們還一起吃飯一起大笑——楊炎使壞地弄亂他的頭髮——一起剪刀石頭布——楊炎贏了之後興奮地一頭鑽進駕駛艙——回頭燦爛的笑——

莊米和蘇季他們直面過無數次的死亡,只是這一次格外令人痛心。他們的兄弟,最親密的戰友,在他們還沒慶祝劫後餘生,就這樣再也醒不過來了?

三個人在急診室呆呆地站在床前,直到護士嫌棄攆他們挪地兒——

韓笑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直面親近人的死亡,他的雙眼通紅,一時間淚如雨下······

顧京山沒想到出行一趟,還沒到目的地,就折了一個兄弟。

他們早上還說說笑笑,討論去瓊州玩什麼,回來之後保安公司要設在哪裡,去哪兒再招人······

顧京山又一拳含恨捶在欄杆上,欄杆嗡嗡直響。

楊炎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難得還能長得開朗活潑。

顧京山帶他們三人從登瀛出來,到滬市玩,卻再也無法將最樂觀開懷的傢伙送回去······

顧京山心中酸甜苦辣鹹,箇中滋味,燻得鼻尖酸澀難言。

環視四周。

韓笑睜著眼睛眼淚嘩嘩直淌,蘇季和莊木抱頭痛哭出聲。

顧京山再次走到床前,端詳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許久——

楊炎的鼻翼下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尚存,衣衫上這一路流淌下來的血液,幾乎要洇溼他的胸膛,鮮紅逐漸變得乾涸。

顧京山顫抖著手,將白色的床單蓋在楊炎臉上。

“爸爸,疼!”顧琳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京山猛然驚醒,手中這才有真實的觸覺,自己下意識中一直使勁兒,捏疼了女兒。

工作人員很快連人帶床一起推走了。

從第一次被狙擊綁架開始,他如果讓他們回去,楊炎是不是就不用死?

顧京山的胸膛劇烈起伏······

身後事是生身亡故之後要辦理的,但是在那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復仇。

楊炎的死,必須有人付出代價!

渣土車的司機和主使者,打黑槍的傢伙和他身後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叮鈴鈴——

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響起。

過了很久,顧京山才醒悟過來是自己的大哥大在響。

他接起來。

“查到了!一個是你說的香江衛氏。一個果真是桑家。”是韓霜的聲音。

“渣土車司機招供了,他們接到外埠的訂單,要除掉你和你女兒,因為你們6人坐了一輛車出行,他們索性把整輛車作為清除目標。”

“桑家出動了殺手,那殺手燒傷嚴重,你們入院沒多久,他也進入了私人診所。”

那傢俬人診所正好在韓家控制的範圍內,韓霜釋出搜尋令不久,就被人報了上來。

香江衛氏的人,這事兒沒完!

“桑家,為什麼要為難我們?”顧京山的聲音硬邦邦的,沒有一絲起伏。

韓霜的語氣有些抱歉:“是韓家連累了你們,我前段時間剛拒絕了桑家的提親。他們可能遷怒在韓笑身上,你們被殃及了。”

遷怒會槍殺你弟弟?

顧京山回想起剛上車時,無意識中瞥到的眼神,那滿滿的惡意,不像是區區遷怒才會有的表情。

而像是看向罪大惡極的物件,一定要不死不休的那種。

這猜測他放在心裡,沒有跟韓霜透露。

不管是他們連累了韓笑,還是韓笑連累了他們,都是一回事兒。

如果不是有這兩撥人接連發動攻擊,楊炎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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