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都忘了當初棉服廠的規矩(1 / 1)
“站在那裡幹啥!趕緊過來!東家還能吃了你?”甘伯恨鐵不成鋼地笑罵出聲。
顧京山點點頭回答丁立秋:“是啊,準備開服裝廠。”
顧京山還能說什麼?
他還能說本來想租借別家代工廠的生產線給自家生產衣裳來著?
他還能說只是想打出個名號,沒想著自家還能開服裝廠來著?
有這些閒不下來的老戰友老夥計,肯定先依著自己人呀,除非以後訂單多到做不過來,那時候再訂單放出去給別人做。在那之前,只要自家廠子能做出來,肯定是讓自家廠子做。
其實顧京山是真沒把自己低價從靳家張過來的這塊地當棉服廠看,誰讓那會兒靳家就要了個賣地的錢來著。
棉服廠都是十來年之前的事兒了,後來又出了黑兵工廠的事,他每次想起這塊地上的廠房,總是想著他們是做武器的,兵工廠出身的。
忘了他們在明面上還有一個棉服廠工人的身份。
不管怎麼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等確定下來樣板,先看老夥計們能不能做出來,還有做出來的質量怎麼樣吧!
沒有成品,說什麼都是假的。
甘伯搡了丁立秋一把:“快把你畫的花樣兒給東家看看!”
“我隨便畫的,甘伯誇得太過了。”丁立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雙手將東西遞了上來。
從顧京山點頭承認要開服裝廠開始,丁立秋臉上就掛上了笑憨憨的模樣,甘伯都沒眼看了。
顧京山接過板子,是的,板子。
一個還算平整木頭板子上面攢了個眼兒,弄了個鐵皮夾子夾住的。
上面夾著一沓參差不齊的紙。
紙質微黃,紙面整潔,線條清晰,圖樣上還有些歪歪扭扭的小字作為標註。
先不說圖樣的款式如何,只憑這個態度,顧京山就讚歎不已。
丁立秋雙腳在地上搓起來沒完,窘迫極了:“這裡面有一百三十五張圖樣兒,有的是好幾張畫的一套衣裳……”
顧京山看不太懂,只覺得畫畫的人很認真很努力在畫了。
“我不太懂,咱們找專業的人士去看,如果你的設計能用,哪怕只有一張,也按照市價給你結算,行不行?”
“不用!老闆,這些都送給你!”丁立秋漲紅了臉。“老闆給了我們活路,我們的命都是老闆的······”
“一碼歸一碼,到時候什麼價我說了算,不會虧待你們!”顧京山擺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讓個靦腆孩子表忠心,太難為他了。
顧京山把木板收下,繼續安排:“甘伯,你把在訓練場的老夥計們都叫回來吧,保養一下縫紉機和其他用的上的機器。打掃打掃衛生,把1號樓也修整一下,訓練場那邊的裝修快接近尾聲了,把建築隊叫過來幾個人來看看有什麼需要修補的地方嗎?”
“好!”甘伯急不可待地答應下來。
顧京山戲謔的若有所指:“啊,對了,去買上幾大罐子凡士林,都保養保養自己的手。”
“啊?”甘伯不明所以。
“時興女裝的料子細,不像以前的棉服粗拉,你們誰的手上有倒刺劃了料子,不養好手不讓上機子啊!都跟老樹皮一樣······連帶著,也好好洗把臉,收拾收拾衛生。再去買幾個大風扇,把廠房弄得利利索索的。不能把衣裳沾染上不乾淨的味道,想抽菸的,清洗乾淨了才能上機子。”
“好!”甘伯赧然,還得讓東家操心這些瑣事,他有點兒過意不去。
實在是放下棉服廠的事兒太多年了,他都忘了當初棉服廠的規矩了。
像禁菸、保養手、及時洗漱省得粘上腌臢味兒的規矩,往後都得立起來。
解決了服裝廠的事兒,顧京山的心頭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頭,終於能回去跟小妹交差了。
他拿起丁立秋的畫板子,看時間還早,索性帶著丁立秋一起回燒烤城。
“今天天早,我帶著小丁一起回去,讓她們看看他的圖樣兒,如果晚了,晚上讓他從我那裡睡一夜,明天再回來。”
“好來,東家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別犟啊!”甘伯對著丁立秋多叮囑了一句。
丁立秋乖乖點點頭,三十多歲的人,跟在東家身後跟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這孩子被關了這十來年,快被關傻了。要不是遇到東家,甘伯高低不同意這孩子單獨出門。
回到了燒烤城,顧京山把人交給安樂和顧潔,就不管了。
顧潔驚訝極了:“大哥,服裝廠的事兒,真的搞定了?”
她求爺爺告奶奶都沒找到同意合作的加工廠:“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家家爆單,手藝好的,空閒工期都排在半年之後了,要是價效比再高一點兒,一整年都沒有工期了。”
這個顧京山知道,現在就是女兒說的服裝行業發展的高峰期,如果他們這一波上不了車,就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了。
“先別管那些了,能找的繼續找著,咱自己的廠子看起來做樣品出來應該沒問題。批次生產的話,還得試試看。在那之前,先把樣版做出來,看看合不合心意。看成品效果再決定用不用。”
哪怕是自家的廠子,要是質量不過關的話,也不能用。不管怎麼說,為了一炮打響名號,質量這一關絕對不能放鬆。
“好。”
“對了,來看看這孩子的圖樣怎麼樣?”顧京山遞到顧潔手裡一沓參差不齊的圖紙。
“這是什麼呀?”顧潔傻了眼。
“他叫丁立秋,老棉服廠的工人,甘伯說他是個拆解樣衣的能手,這些圖紙是他這些年的心血,你跟安樂一起看一下,圖紙裡有沒有能用的,如果有,可以以廠子的名義買下來。”
顧潔聞言,立刻一股腦扎進那些圖紙裡去,根本顧不上丁立秋。
倒是安樂多看了丁立秋一眼,見對方窘迫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的樣子,不由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的忐忑,頓時莞爾一笑。
“你叫丁立秋吧,BOSS說你能拆解樣衣?來給我幫個忙,我有一件片數多,構造複雜的衣裳,你來幫我看看這件衣裳怎麼拆解。”
安樂把人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