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活該做好被打落塵埃的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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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個模子出來的。”

這句話,在顧青山心裡過了三遍。

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想了想,撥了個電話出去。

“幫我查一下,跟滬市韓家,唔,韓家嫡系的小輩混在一起的人……也姓顧……一個會所,是的……”

“好的。”對面答應了下來。

······

顧潮掛上大伯的電話,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深了。

這嘲諷不是針對大伯,而是……

“多約束著點”?

孩子有父有母,他一個不怎麼親密的大哥,怎麼約束?

顧家的職務,是大伯自己打拼來的,以現在的法律也不可能繼承。

大伯更不可能在位的時候,把自己手中的權利讓渡給他人,無論是給自己還是給他們這些小輩都不可能,他們在某些時候甚至需要避嫌。

給顧清韻尋找上門女婿這件事,顧家早就人盡皆知。未來大伯看中的女婿才是接續顧家權利的人,才有機會被託舉上去。

那些這些老傢伙都是這麼幹的。

但是大伯平常也盡心盡力給他們鋪路了,所以顧潮自己領大伯的情。

其實顧家小輩們本來沒多少旺盛的進取心,大家都想要大樹底下好乘涼。

只可惜本家沒私心,外邊不入流的親戚,有些人人心不足了。

桑家鬧出來的亂子,顧潮剛開始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過去很久了。

二房有父親頂著,輪不到他置喙。

傳回來的訊息是:桑家跟那個疑似大伯私生子的傢伙中間出了點誤會。

具體的經過,不用他調查。

其實只要大伯起疑心開始,所有事件都會明明白白攤在大伯面前,誰也遮掩不過去。

再怎麼誤會,桑家傷了對方一條人命,這是事實。若不是對方本事大,說不定不止一條人命丟在渣土車輪之下。

桑家人窮追不捨到人家的地盤,對方斷然反擊,桑家人被對方送進監獄也是自作自受。

你們不犯罪,公安怎麼會抓你們?

想賴到“私生子”頭上?也得看看對面的是個麵糰,還是塊巨無霸鐵板。

這次撞到鐵板,讓桑家很是惱怒了一番,反過來到她母親面前嘰嘰歪歪。

明明狐假虎威藉著顧家的威勢到處蹦躂,一點也不消停,還想要對顧家的家務事指手畫腳。

該修剪枝丫了。

堂妹上個月出差,回來的時候說遇到了姑姑的私生子,回來之後更是明著在京城為對方的服裝廠站臺。

桑家得知顧清韻的舉動之後,心神不寧。

他們一直堅持那是1大伯的私生子,故意養在別的城市,等成年之後會回來搶顧家,堅決否認那是姑姑的孩子——理由是一張與顧硯舟一模一樣的臉。

現在更確信大伯要給對方鋪路,以便對方迴歸了。

一次次的在母親跟前挑撥離間,說私生子回來,就沒他們這些侄子什麼事兒了。

暗地裡害怕大伯找他們算前賬,暗戳戳找上自己——明裡暗裡說是為了自己——呵,貿然出手搞砸了,還敢來跟他要情份?

打量著他是傻子嗎?搞不定了扛不住了,想來找替死鬼。

他沒犯傻,擋不住有的人犯傻。

桑家跟顧家聯姻那麼久,都沒弄明白一件事。

顧家,有顧青山在的地方才叫顧家,沒有顧青山的地方,顧家算個屁!

爺爺也是泥腿子出身,到了大伯這一代才崛起。

是大伯以一己之力把顧家推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那一支人丁稀少,才讓二房三房的上一代下一代這幾年沾了那麼多光。

他們這些子侄本來就沒有資格肖想屬於大伯的東西。

老狐狸當年的雷霆手段他們似乎都忘了。

大伯給的東西,伸手接可以。

大伯不給的東西,想要動手拿,就要做好被打落塵埃的準備。

母親一直以來更喜歡後面生的弟弟妹妹,顧潮一直跟母親不親近,所以母親能蠱惑他的弟弟妹妹們向著桑家,蠱惑不了他。

一個一心都向著孃家,嫁過來三十年還損害自己子孫的利益,去填補孃家侄子的人,怎麼可能為他們這些兒子女兒真心打算。

顧潮嘗試過提醒弟弟妹妹,可惜不僅沒有效果,還把兄弟姊妹情分消耗得一乾二淨。

呵,既然他們不認可他這個大哥,那大哥也沒必要顧及他們的死活。

有人犯傻去找死,自己去便是。這些二愣子,少一個算一個。

他還記得,當初被外人欺負的時候,是大房的堂弟和小堂妹幫了自己。而自己的白眼狼弟弟妹妹,不說也罷。

桑家二房的宅子,陽臺上。

“顧潮最向著他大伯,你說,他會不會跟大伯告密?”桑琦推了推老公,眸子裡的擔心幾乎要滿溢位來。

顧青巖拿著根帶著毛的小木棍逗著籠子裡的畫眉:“不會,你是他娘,桑家是他的母家,他不敢。”

“可是顧潮一向對我冷冷的,平素也不肯聽我的······”

“你把心放回肚子,就算大哥知道了,也沒關係,推說是私人恩怨就好了。”顧青巖渾不在意地揮揮手,覺得婆娘大驚小怪:“只要那個小子一直不出現在京城,大哥不會知道。”

他們嘴裡的“小子”顧京山,現在正帶著女兒和外甥女在和平飯店吃飯。

地皮的事情略有眉目,顧京山準備回去了。

等地皮正式批下來,還需要時間走手續,且有的等。

他給女兒和外甥女只請了一週的假,不可能好幾個月留在滬市乾等著什麼都不做。

顧京山帶她們在滬市好好玩兒了一圈,補償她們不能在瓊州好好玩耍的遺憾,聊勝於無吧。

對顧琳琳和李鈺這倆小豆丁來說,只要能玩兒得開心就行,在哪個城市並不重要。

唔,西郊公園的動物還是挺有意思的,看李鈺瞪大了眼睛大驚小怪的樣子更有意思——顧琳琳暗暗地想。

返程時間到了,韓笑親自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顧京山離開滬市的時候,遠在京城的顧青山,面前送到了一份檔案。

看到扉頁上附上的照片,顧青山的眸子劇震。

他驀然坐直了身體,若不是有多年的自控力,差點就跳起來。

顫抖著伸出食指,輕輕撫摸過照片上對方的面龐,整個人都僵硬了。

喃喃道:“硯舟?!”

抬起頭,伸出胳膊,正待朝門外吩咐,安排行程親自趕去滬市,手突然停在半空中。

“不是硯舟……”

不對!

眼神不對!

照片裡對方目光堅毅,帶著些許攻擊性,跟硯舟的文質彬彬、溫文爾雅明顯不同。

怎麼會······有如此相像之人?!

顧青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攥了攥拳,鬆開手輕輕掀開扉頁檔案,一字一句通讀對方的資料,一下子倚回椅背。

顧京山……

不是硯舟。

對方竟然也姓顧!

哦,他的父親姓顧,名為顧元吉。

對方的家庭人員和具體狀況在薄薄的檔案中一覽無餘。

顧京山是長子,上面一個姐姐,下面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疑似其父顧元吉跟外人的私生子,假託與二女兒是雙胞胎?

嗯?

這種訊息都流傳出去了,那個顧家的家風該有多糟糕。

顧京山——顧京山——

女兒出去散心,似乎說過遇到個本家姓氏的子弟,難道是他?

“清韻,你上次提過疑似你姑姑的私生子,叫什麼名字啊?”

“顧京山,哦,好的。沒什麼,就是今天有個叔叔跟我聊起來,說滬市有個跟你哥哥長得很像的人,名字叫顧京山,是這個人嗎?”

“是嗎?”

“你不是說對方在雲海嗎?”

“在滬市也有產業啊,哦,他名下的產業還不少哦。”

“好,最近你幫忙站臺的那個牌子也是他的?”

“嗯,不提了,等他來京城,帶他來喝茶。”

顧青山的眸色變深了。

這個傢伙,真的是小妹的私生子嗎?

外甥隨舅,對方長這麼一張臉,倒是也能說得過去。

小妹已經逝去多年,前塵往事不好追究。

按照小妹那戀愛腦的性子,年少時期生下孩子,不太可能把孩子推給對方一走了之吧?

這事兒,還有疑點。

京城顧家、滬市韓家、香江衛家。

對於一個這麼善於鑽營的年輕人,顧青山說不上來喜歡還是不喜。

對方長了一張引人注目的臉,但是行為殺伐果決,倒是令人平白升起一絲好感。

喜憂參半吶!

把自己弟弟送進傳染病醫院的手段,顧青山很欣賞。

對養母的處理,最後也算是合他的口味。

潔身自好,對女人似乎無情了點兒,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架勢。

喪偶之後,守著唯一的女兒不放,對女兒比對任何人都好,不是缺點。顧青山自己也是如此。

但是對所有女人都不假辭色的話,怎麼再娶妻生子……

他家硯舟這麼大的時候,早就結婚六年了。

身邊的女人看起來不少,但是沒有一個曖昧情深的。

引得香江衛氏的小姐垂青,也沒能正式確立關係,反而讓對方以退為進,認他的女兒為乾女兒?

唔?香江衛氏?

又是一個令人熟悉的姓氏。

顧青山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怎麼又跟衛氏掛上鉤了……

衛氏的女人,不行!

滬市韓家的大女兒,這倒是門當戶對。

找個時間,跟韓家的死腦筋喝個茶吧······

想到這裡,顧青山不由失笑。

還沒確定對方是自家子侄,只憑這張臉,就讓自己昏了頭,還胡思亂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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