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喬醫生是最後一個出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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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靖瑤和楚怡剛走出辦公室,就跟蹣跚著往前跑的康主任面對面碰上。

“主任,你怎麼了?”

她們沒有注意到康主任捂著的傷口,而是有些詫異對方如此這般不體面地跑著。

要知道因為康主任的噸位有些重,當場最厭惡別人在他面前跑起來,急診室的人也不例外。

現在他自己跟火燒尾巴一樣跑起來,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你······怎麼才來?!”

康主任看到了喬靖瑤肩膀上揹著的小包,和沒有穿大白褂的大紅色便裝,眸子裡的怨恨之色還沒褪去。

“主任,你可不能冤枉人家喬醫生!喬醫生在辦公室等了你一個半小時都沒訊息,她今天還得參加訂婚儀式呢,主任找誰會診不行,非得耽誤人家喬醫生的好事?咱醫院又不是沒人了!”

楚怡的嘴快,叭叭叭把話都嚷得滿走廊都能聽見。

康主任的臉唰的紅了,但是由於這會兒因為失血腦子暈乎乎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這一耽誤的功夫,後面持刀的家屬已經追了上來。

“康偉,你受死吧!”

帶著血色的寒光閃過,從康偉身後一刀捅了進去。

那襲擊者雙目猩紅,擰動手腕,一刀仍不解恨,拔出一刀又是一刀捅進去。

“啊——”楚怡驚呼著後退了好幾步。

喬靖瑤不退反進,想用擒拿術扣住對方的肘關節。

襲擊者最後捅進康主任身上的那一刀,不知道是不是卡進了骨頭裡,他拔了好幾下沒拔出來。

見對方手裡沒有了武器,喬靖瑤揉身近前,準備擒拿下對方,沒想到那人左手又是一道寒光——

他身上還有武器!

拳風擦過耳際的瞬間,喬靖瑤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對方的刀來得極快,喬靖瑤側身躲避,刀刃還是刮過她的肋下,劃開一道十公分的口子。

溫熱的血液立刻浸透了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喬靖瑤咬牙反擊,一記肘擊砸中對方的鼻樑,軟骨碎裂的聲音,血液噴濺。

那人帶著鮮血的獰笑,一刀想要捅進喬靖瑤的大腿,卻被喬靖瑤反手捅回去,刀鋒在對方的肌肉裡攪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對方狠狠一記頭槌,砸了喬靖瑤一個趔趄。

喬靖瑤悶哼一聲,抓住對方的手腕猛力一扭,骨骼錯位的脆響在嘈雜的走廊裡幾不可聞。

可對方另外一隻手,突然從腰間又摸出一把三稜刺。

在燈光下劃出幽暗的弧線,狠狠刺進喬靖瑤的肩胛。

肌肉撕裂,白骨和三稜刺碰撞的聲音在喬靖瑤的腦海裡響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劇痛來得比預想中慢半拍——先是肩胛骨傳來冰涼的觸感,接著溫熱的液體浸透了。

劇痛讓視線模糊,但喬靖瑤仍然死死扣住對方的喉嚨,指甲深陷皮肉——

“靖瑤——”

遠遠奔來的顧京山抓起地上的鐵棍,狠狠砸向襲擊者的後腦勺,襲擊者想要避開,卻因為與喬靖瑤的纏鬥挪騰無力,被迫狠狠吃了一記。

地上的鮮血染紅了顧京山的眼睛,鐵棍持續不斷砸向襲擊者,直到對方倒地為止……

手術室的燈光亮起來——

等傷者們從手術室裡出來,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喬醫生的傷勢最為麻煩——三稜刺的刺傷是方形的窟窿,血槽加速失血,深部組織破壞嚴重。

又是在肩胛骨處,止血非常麻煩。常規壓迫法對深層方形傷口無效,需用止血帶近心端捆紮。

在肩胛部位的貫穿傷,嚴重傷害到了喬醫生的肩部神經。邊緣呈撕裂狀而非平整切口,需要清創後多層縫合,但是因為肌肉層缺損嚴重,難以對齊。

過了許久,喬醫生是最後一個從手術室裡推出來的。

這一夜,顧京山徹夜未眠,在重症監護室外心煩意亂地等待著。

慌亂、無助——

今天因為喬靖瑤穿的是紅衣服,本來沒察覺到她身上的血痕,但是顧京山的眸子接觸到從喬靖瑤肩胛骨拔出來的那一支自制的三稜刺時,心狠狠地咯噔一下。

韓笑他們在儀式結束之後也趕了過來,在得知醫院的襲擊事件的細節之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顧京山。

喬醫生根本是無妄之災。她明明今天可以不來的。是那個康主任一刻不停地打電話,把人喊來,卻發生了這種事。

顧京山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他不應該因為這裡是醫院,就放心就讓靖瑤一個人來門診樓,他今天應該全程陪著她的。

康偉一清醒過來,立刻強迫護士把他連人帶床推到喬醫生的病房外。

顧京山站起來,擋住了他。

韓笑他們全都圍了過來,目光兇狠地盯著害大嫂傷成這樣的始作俑者。

“你來做什麼?”

康偉見不到喬醫生,在走廊裡喃喃懺悔:“對不起,今天我有想害你的意思,你卻救了我······為了我還傷得那麼重······對不起。”

康主任身上被刺了四刀,但是由於他的脂肪比旁人厚得多,所以這四刀幾乎沒有對臟器造成傷害,還不如在走廊裡遇到的,被傷到腸子的護士傷得深。

喬靖瑤的腹部被破開一道十公分的口子,肩胛位置中了一道三稜刺,傷到了神經,對未來的行動和事業都有嚴重的影響。

康主任身上的的刀傷,深度更沒有喬醫生肩膀上那個深。

“為什麼想害靖瑤?”顧京山抓住康主任,一下子把他從床上提起來。

“他是傷者,你不能這樣。”護士連忙過來勸阻,試圖從顧京山手中把康主任救下來。

康偉顫抖了一下:“你是喬醫生的未婚夫?”

“是。”

“有人不想讓她訂婚,我只是拿錢辦事兒······”

“能告訴我是誰嗎?”

“我不知道,是有人拿了十萬塊錢和一個腎源······我兒子生了病,需要醫藥費,更需要腎源······所以我昏了頭,對不起······”

他甦醒過來之後,渾渾噩噩。

直到小護士轉述的喬醫生的傷勢,讓他懊喪非常——

顧不得麻藥還沒盡褪,連忙來到喬醫生這邊。

做移植手術,喬醫生的手最穩,她來醫院之後,做過很多例腎移植手術,可惜她現在肩膀神經因為他受損,一年半載也不一定能恢復過來······

他兒子的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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