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盡最大努力,做最壞打算(1 / 1)
“喬阿姨,痛不痛?”顧琳琳牽著蘇蘿的手,來探望喬靖瑤。
“不痛了,看到琳琳就不痛了。”
“你騙人,得我給你吹吹才能不痛。”顧琳琳看了站在一旁的老爸一眼,回來哄喬靖瑤,她輕輕地在繃帶包紮的地方呼了呼。
呼呼——
“謝謝琳琳,喬阿姨現在真的不痛了。”喬靖瑤立刻配合地感謝顧琳琳。
顧京山在一旁看著她們互動,兩個人相互哄對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喬靖瑤面孔慘白,有些可憐兮兮的模樣,讓蘇蘿心疼壞了。
“來,喝點湯補一補,可憐見兒的。”蘇蘿這幾天帶著顧琳琳一起給準兒媳送補湯。
顧京山一直沒回去,顧潔還沒回雲海,幫他收拾了一點兒東西帶過來。
顧清韻來過幾趟想跟顧京山輪著照顧喬靖瑤,顧京山沒同意。
這兩天顧京山的臉繃得有點兒緊,喬靖瑤沒敢造次,乖乖地讓顧京山照顧她,什麼也不敢反對。
直到琳琳和準婆婆再次送完補湯離開之後,顧京山的臉色才不那麼難看,不用凝重得像能擰出水來一樣。
“你別自責好不好。”
喬靖瑤想了想,不願意兩個人一直這麼彆扭著,主動開口。雖然顧京山這樣彆扭著的模樣也很帥,但是她怕時間長了傷感情。
她能看出,顧京山是在自己跟自己彆扭,而不是針對她。
他對她的動作全都輕柔極了,感覺她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簡直到了一陣風被吹跑的地步。
“嗯?”顧京山挑了挑眉毛,但是沒說話,從鼻腔裡答應了一聲。
喬靖瑤扯著對方的袖子晃了又晃:“救康主任只是順帶,我是想制止行兇者······只沒想到對方身上帶著不止一把武器。”
這是他們第一次談起這件事。
“是啊,兩把刺刀,一把三稜刺。”
顧京山的話很平淡,但是喬靖瑤聽出了裡面陰陽怪氣的聲音,就知道顧京山還在鬧彆扭。
“這個襲擊者遇到其他人,都是麻煩。我很慶幸我主動迎了上去。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會迎上去的。”喬靖瑤的眸子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雖然他們已經離開了部隊,遇到這種事,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出手,是再普遍沒有了的。
只是對方身上帶著這麼多武器,是她始料未及的。
顧京山被她晃得眼暈,只好嘆了一口氣。
終於把自己的恐懼和盤托出:“可是我會擔心,你不知道你從我眼前倒下,你在我懷裡陷入昏迷,血流如注······是一件多麼令人恐懼的事……”
顧京山反手扣住喬靖瑤的手,與她十指相握。
兩兩相望。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真的,我發誓!以後我會以自己的安危為主。”喬靖瑤努力挪動自己受傷的那隻肩膀,做發誓狀。
顧京山又嘆了一口氣,握住對方的手,不讓她亂動。
“別亂動,小心傷口又裂開了。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顧京山低下頭,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開口:“你的肩膀……傷勢比較嚴重。”
“三稜刺……我明白。”喬靖瑤點點頭,他們都在部隊待了多年,自然明白三稜刺的殺傷力。
顧京山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沒有扭轉三稜刺,傷勢沒到最差的程度,但是對你的手臂神經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這幾天,她的傷口還沒癒合得很好,不敢動作太厲害,怕撕裂傷口。
“嗯,那你告訴我傷勢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父親幫忙聯絡了一位神經科醫生,我們要轉院,越快越好,時間長了,等神經長殘再動手,怕你恢復得太差。”
“好,轉院。”喬靖瑤點點頭,從善如流。
他的聲音再次遲疑起來:“就算去接駁神經,可能也不能恢復到跟從前完全一樣的程度。”
“我明白,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也做好最壞的準備。”
喬靖瑤也是醫生,三稜刺刺過來的位置,她已經努力避開了最危險的大動脈。落在這裡,已經比她預想的位置要好太多了。
損傷不可避免,只能寄希望於恢復的情況能更好一些。
“我會陪你去。”
“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你不是說訂婚完一週就回雲海的?”
“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別的事情都沒有你重要。工作都可以遙控處理,別擔心。在京城而已,又不是出國。真有處理不了的事情,他們會打電話過來的。”
“好。那琳琳······”
“琳琳暫時會跟著我妹妹一起回雲海,她還要上課,期末考準備繼續跳級。等暑假,等你好一點兒,我再把她接過來。”
“對不起,讓你和女兒骨肉分離一段時間。”喬靖瑤有些內疚。
顧京山摸摸對方的腦袋:“沒關係,琳琳足夠成熟,有顧潔在,她能照顧好自己。她都說了,若不是為了跳級,她可以請假在這裡陪你的。現在還有兩個月,等她考完期末考,放暑假的時候就回來。”
“哦。”
“嫁給我,讓我名正言順的照顧你,好不好?”
“你不怕我的手臂一輩子都好不了,是個廢人連累你嗎?”喬靖瑤的眼瞳幽深,一眨不眨地盯著顧京山。
“如果是我受了傷,你會捨棄我嗎?”顧京山反問道。
“當然不會,你變成什麼樣兒,我都不會嫌棄。”喬靖瑤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那你也要相信。我能做到,好不好?”顧京山握著她的手,真誠的注視她。
“好。我相信你。”
“那嫁給我好不好?”
“好!”喬靖瑤一口答應下來。
“你答應了?”顧京山有些意外喬靖瑤的爽快,還以為自己會有的磨。
“嗯。我盼了那麼多年做你的新娘,怎麼會因為區區傷勢,就放棄我的夢想,你不要想擺脫我才是。”喬靖瑤笑得燦爛極了。
“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顧京山這幾日緊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一直揪著不放的心,這才緩緩落地。
這才是打不倒的喬靖瑤。
不會自怨自艾,會積極面對任何困難。重要的是,她不會因為某些亂七八糟的理由而放棄他,放棄這段感情。
這次靖瑤遇刺受傷,也是受到了他的連累。
顧京山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這次一定不會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公安經過排查,找到了嫌疑人。
三房顧渝的媳婦兒,桑月被抓起來了。
“不可能,我媳婦兒不可能買兇傷人。”顧渝傻了眼。
“她只是涉嫌,還沒定罪,但是不能排除她的嫌疑,需要帶回去調查。”
顧渝盯著自家媳婦沉如水的表情,一臉震驚,心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你真的動手了?”
“我只是想給他們使絆子,沒想到陰差陽錯······”桑月大大方方地說著,把雙手遞給公安。公安用手銬把她銬走了。
桑月本來只是讓二哥夫婦丟個臉,這種事情做就做了。讓未來二嫂受這麼大的罪,是她始料未及的。
大伯不會放過他的。
她不想認罪,但是早上一通電話打亂了她的心緒。
一個陌生的聲音:“我知道你哥哥在哪裡,犯錯的人,要自覺接受法律的制裁,不然只能等著被人制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打錯電話了。”
“哦,艾草居,那就當我打錯了。”
“你把我哥怎麼樣了?”
“你哥怎麼樣,取決於你怎麼樣。”
“如果我說不呢?”
“你準備一輩子都不見你哥哥了嗎?”
“你是誰?別傷害我哥哥!”
“老老實實接受法律制裁,就還有機會見到你哥哥。”對方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連威脅的話都沒說一個字。
桑月的心像被攥住了一般。
她怕對方詐她,想再抗辯一番,卻被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忐忑了半晌,沒想到半小時後,有人送來了一枚袖釦。
看到那枚袖釦,桑月什麼心思都不敢動了。
那是她定製給大哥的生日禮物,全天下只有一對。
對方真的掌握了她哥哥的行蹤?
桑月一下子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沙發扶手上。
等到公安上門的時候,她老老實實跟著公安走了。
一時間,關於顧家的流言甚囂塵上。
“家族內訌?”
“誰知道啊,小叔子弟媳婦在人家訂婚宴上搞事情,不想讓對方順順利利訂婚,陰差陽錯,差點兒讓她辦成了。”
“聽說雙方家長把訂婚儀式完成了,雙方的訂婚有效,也不算成功吧?”
“把人家沒過門的媳婦兒傷得都住院了,你說呢?”
“桑家這兄妹倆都是好樣的,都買兇殺人。現在都進了監獄。”
“這個顧京山是招他們惹他們了?兄妹倆盯著人家不放?”
“不,她哥哥不是買兇殺人,是教唆殺人,故意把劇毒藥物當做瀉藥賣給顧京山的養母,讓顧京山的養母給顧京山的燒烤城投毒。這是雲海那邊的投毒案。”
“你不知道,何止是兄妹倆盯著他不放,簡直是姓桑的一家子都盯著他不放。就跟顧京山撅了桑家的老墳一樣,陰魂不散著呢。”
“啊,對了,聽說桑月手裡還有一條非法買賣人體器官的線,所以公安把她帶走深挖,估計一時半會兒判不了。”
“桑月這是被人蠱惑,以為自己哥哥是被冤枉的,想要顧京山撤訴未成功,憤而買兇。桑月的哥哥現在被捕了,證據確鑿,兄妹倆在監獄重聚了。”
“她為什麼不去針對顧京山,而是把矛頭衝向人家媳婦兒?喬靖瑤只是顧京山的未婚妻,純純受到了無妄之災。”
“柿子撿軟的捏而已,怕再針對顧京山,惹出老的來。把顧京山的訂婚宴攪和得一塌糊塗,不僅有洩憤的意思,還有對於三房被排除在顧家之外的反擊。”
“現在一樣還不是被收拾,簡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誰說不是啊!”
還沒到正式判刑,顧渝直接向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
“你要離婚?”
“桑月也沒有孩子,她現在犯了罪,我可不想跟一個罪犯捆綁一輩子。以後桑月生了孩子,孩子也受累。找個工作都受限。還不如一拍兩散。都跟我們顧家沒有關係了,再針對二哥,二哥怎麼收拾她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