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清韻知道你坑了他嗎(1 / 1)
顧京山說要成立娛樂公司,涵蓋唱片行的專案,說明顧京山的野心比劉凱文更大。
劉凱文的腦子運轉飛快,衡量到底是跟對方合作娛樂公司,還是自己單獨幹自己的唱片公司,究竟哪個選項更好。
自己單幹,唱片公司是自己的一言堂,但是未來顧京山成立娛樂公司,會不會跟自己打擂臺,都是未知數。
與其針鋒相對,倒不如兩家合作,有錢大家一起賺。
畢竟娛樂業共同的敵人是香江寶島那些資本大鱷,他們破壞了公平,擠兌所有的小唱片公司讓它們破產的破產,幹不下去的幹不下去。
顧京山和劉凱文之間有顧清韻這層關係在,他們自從認識以來,有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交情,但是終究交往不夠深刻。
劉凱文對顧京山的瞭解還是太浮於片面,他以為顧京山跟那些京圈的二代一樣,可以很容易討好——畢竟對方對自己還算和顏悅色。
他完全不知道他們沒對他挑挑揀揀,完全是看在對方追求顧清韻,而顧清韻對他有些許不同的份上。
自家妹妹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裝傻最合適。
劉凱文的家庭背景單純——他家的底子在醫療行業,跟政界商界都牽扯很少。雖然他本人的專業並不在這一方面,相對而言,也屬於文人的範疇。
所以這個家世背景對於顧家來說,是可以過關的。就看日後劉凱文為人處事的性情,和顧清韻自己的想法。
顧家對顧清韻與此人的交往都樂見其成,明面上不贊同也不反對。
顧京山主要是讓女兒顧琳琳的心聲帶歪了,一直以為顧清韻喜歡女人,難得發現清韻有可以接受的男性友人,當然對他和顏悅色更多一些。
當然了,未來如果清韻要嫁給劉凱文,作為舅兄,則會是另外一種態度了。
雖然劉凱文現在跟著顧清韻叫他二哥,他可沒答應。
在清韻沒正式把劉凱文當物件帶到顧家人面前,大家都當什麼都不知道。
今天劉凱文前來拜訪,有些出乎顧京山的預料。
對方提出的邀約,顧京山也僅僅就事論事,絕對沒有把對方看作與顧清韻一體的意思。
只能說,劉凱文自己想多了。
劉凱文為了討好顧清韻,主動幫顧京山擺平了義診的事兒,以為自己能跟顧京山搭上話。現在卻發現自己看輕了對方。
劉凱文原來的想法是給對方點兒甜頭,讓對方在圈子裡帶帶自己,甚至暗戳戳有些用洗錢來討好舅兄的想法。
現在聽了對方的想法,突然覺得自己想差了,更意識到今天的舉動不太合適。
舅兄手裡的企業是實業公司,根本不需要洗錢這種手段去做手腳。
而且他今天拜訪對方,大喇喇的一見面就提出合作唱片公司的邀約,似乎也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
劉凱文以前打聽過清韻的這位二哥,聽說他手段了得,吸納了不少能人在手底下。
聽說顧家二哥還有一個怪僻,他似乎不願意被綁在任何一個固定的崗位上,把天馬行空般的點子付諸實踐之後,就會知人善任尋找合適的手下幫他操作具體業務。
創立這些廠子、企業,就像是他信手拈來的一個遊戲,遊戲攻關結束後,他就沒有興趣再把精力放在上面了。
像是這種隨意玩票的舉動,卻賺得盆滿缽肥。
令人豔羨非常。
顧京山他手下的人凝聚力超群,別說背叛,就算是說他壞話的都沒有,御下手段非常了得。
在商場上,現在都流傳著這麼一條流言,說顧京山是點金手,只要他投資的專案,就沒有不賺錢的。
顧京山不管具體事務,身家卻在穩步增加,事業也蒸蒸日上。
最差的投資也跟滬市的會所一樣,受限於地盤的大小,發展到了頂峰。
蒲東經濟建設跟國家政策掛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顧京山在建的新會所設在浦東,未來紅火指日可待。
劉凱文在香江待久了,自然也染上了些香江人流行的“特殊的想法”。
有些人氣運非常,經常跟這種人合作,有助於梳理自己的氣場。
劉凱文到京城來之前,找大師算過,說自己的貴人在北方。
他到了京城,見到這樣一位氣運旺盛之人,無論對方是不是大師說的那位貴人,跟對方多交往總是好事。
而且日子久了,心裡也有了些許得寸進尺的想法——自己跟這種人合作,能讓對方帶自己一把最好,不然哪怕只梳理一下自己的氣場,也是好的。
關於顧京生說的成立娛樂公司這件事,以前沒聽清韻說過。顧清韻只提過顧家二哥有一家食品廠,一家服裝廠,還有一個專門做安保的培訓基地。
這家安保公司的名號,在劉凱文耳中如雷貫耳。香江不少人家都喜歡用安保公司,這家安保公司的服務好身手好,任務完成率好,令人趨之若鶩。對方排單緊張,想要用,需要排隊。
食品廠的名字,劉凱文沒有聽說過,但是對方賣的紅頂魚丸風靡了整個香江,幾乎可以跟手工魚丸的口感相媲美,價格卻比魚丸店裡便宜三分之一,不少香江的主婦都喜歡買它家的魚丸回家自己做,既省錢還能品嚐到美味。
衣服更不用說,劉凱文自己的衣櫥裡,生生男裝足足佔了半壁江山。
在得知這三家企業,都是顧京山所有時,他足足震驚了十分鐘,才回過神來。
在與顧京山相識之後,對其高山仰止,忍不住嚮往和相交的心。
所以,明明劉凱文先對其進行邀約,而對方立刻反過來邀請自己參與對方的事業,打心底感覺合該如此,一點兒也沒有被冒犯的想法。
現在仔細傾聽對方的話,一點兒也不像是沒準備的樣子,倒像是醞釀已久,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自己的邀約,給了對方組局,成立娛樂公司的契機。
一句話突然浮上劉凱文的心頭——都說顧京山是點金手,他看上的行業,沒有不賺錢的。
那是不是說明,劉凱文選擇的唱片公司,未來還是很有搞頭的?
他暗暗竊喜。
劉凱文從事這一行業,專注於醫學的家族並沒有助力給他,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他依靠的都是自己。
現在有顧京山的名聲背書,劉凱文乾脆地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就以二哥為主?我想跟著二哥幹。”
顧京山劍眉微挑,點了點對方:“我組局,拉你們這些專業人士入場,具體事務由專業人員具體操作。音樂和唱片的部分,以你為主,未來的話,有能者居之。我就是一個人形橡皮章,有一票否決權。你覺得怎麼樣?”
劉凱文暗暗鬆了一口氣,對方真的有做大做強的想法。他投身於顧京山的麾下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劉凱文在乎的只有唱片行業這一部分,只要對方不是抓著權力胡亂行使就行。
他實在是怕了領導層理念不合衝突不止,不然他也不會厭煩了飛蝶的現狀,想要自起爐灶。
要知道現在飛蝶唱片還是如日中天,名下有諸多性格各異的成名歌手,勉勉強強留下也能熬著過日子。
他打退堂鼓是被一次次膈應的。劉凱文不想再次遇到外行領導內行的事,也不想被瑣事兒再搞到頭大。
希望顧京山的格局足夠大,不然他遲早還要出來自立門戶。
劉凱文愉快地點點頭:“如果大哥真願意放足夠的自主權給我的話,可以談。”
顧京山有些意外於對方的爽快,又欣喜於對方的爽快。
“你覺得飛蝶有多少人能跟你來京城?”顧京山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問。
劉凱文有些怔忡:“不好說,我來京城是因為我爺爺在這裡,再加上遇到了清韻,我才想要留在京城發展,如果按照原本的既定路線,我或許就接下香江其他唱片公司的橄欖枝了。”
劉凱文嘆息:“人生地不熟,或許沒多少人能背井離鄉從頭開始。”
顧京山搖搖頭:“不用背井離鄉,在香江成立一個辦事處,那邊有分部跟京城這邊同樣可以工作。”
他的香江分部再增加一個娛樂公司也不是不行,反正安保公司都在香江設立辦事處了。
現在出名的歌手大部分來自香江寶島,那邊更有發展的土壤。內地的娛樂行業才是萌芽的階段,能看能打的人,還都要看那邊。
本來從香江註冊娛樂公司的話,稅務方面更方便操作。
但是顧京山現在需要顧及顧家的顏面,娛樂公司從京城這邊成立,方便上面監管與樹立典型。
他還想要把成立的娛樂公司跟其他公司一樣,做成行業龍頭。為女兒的躺平大業增磚添瓦。
他的食品廠,至今為止泡麵賣到全國,出貨量名列前茅。
魚丸生產線下半年正式上線,供銷社、農貿市場、香江那邊賣的都不錯,生產線的投入馬上就賺回來。
生生服裝更不用說,賣爆了好不好。
他現在的身家已經上了9位數,無論是基地建設還是滬市的會所建設,都不再缺少資金。
現在繼續涉足新的行業,自然也要有野心力爭上游才行。
顧京山和劉凱文討論了一下初步籌備的工作,今天的見面算是成功完成。
顧清韻在得知劉凱文趕在二哥回雲海之前,趕到四合院見了二哥一面,大吃一驚:“你拜訪我二哥了?!”
“是啊,我今天去拜訪了他一下。”
“你怎麼沒跟我說?!”
“呃……我想要跟二哥合作一下……”
“?”
“我覺得跟你說清楚比較好,我喜歡你,想要與你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現在也在往這方面爭取。今天拜訪二哥,是有些莽撞了,但是我不後悔,甚至覺得該早一些拜訪他。男人的事業與交情,跟我追求你是兩碼事,我不會混為一談,你放心。二哥的人格魅力折服了我,我決定受他的邀請,進他的娛樂公司打工。”
“你不是一直想要成立一個自己的唱片公司嗎?”顧清韻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現在的神轉折。“現在怎麼反而去我哥那裡打工?”
劉凱文喜滋滋的說:“哥的娛樂公司中有涉及唱片行業有關的部門,我將來進去統領那個部門,不比我自己幹要好?大樹底下好乘涼。”
大哥這是忽悠了一個得力干將回來嗎?
顧清韻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她跟劉凱文接觸了一段時間,感覺對方有些文人情結,但是他的文人情節遇到自家二哥,怎麼不管用了?就這麼容易被忽悠了嗎?
飛機上,喬靖瑤也在討論今天的這場會面。
“你就這麼反客為主了?”
“不然呢?”顧京山反問道:“我本來不指著他賺錢,是他先想要跟我合夥。我順水推舟而已,後面是他的格局比不上我的格局,被我策反很正常。不然就算他成立唱片公司,日子久了一樣被我吞併。現在多好,省去了針鋒相對到吞併的過程,直接收入囊中——”
喬靖瑤白了顧京山一眼,對他大言不慚的話感到好笑。
“我看你是故意把他困住,想看看他怎麼破局。你啊——還是在按照給清韻挑男人的角度來考驗對方。”
“知我者媳婦也。”顧京山不由自主笑起來。“承受不了壓力的男人,做不了顧清韻的男人。”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上來就反客為主,對方能面不改色的接下來,後面還能真心實意接受自己的邀約。
自己做老闆和給別人打工是兩碼事。
他把一個想要當老闆的人,硬凹成了自己的手下。
這感覺不賴。
“清韻知道你坑了他嗎?”
“這種事怎麼能叫坑人呢?這叫知人善任。”
坑人這種事,習慣了之後就會發現坑人一時爽,一直坑人一直爽。
“然後對方就會發現未來他乾的事情,還是老闆乾的事情,但是名義上他卻是打工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現在也明白顧京山的理念,賺錢是一定要賺錢,但是賺錢不是生活的全部。他更喜歡當一個伯樂,物盡其用,讓別人給自己打工,給自己賺錢,這就是最棒的。
這樣也不錯,起碼不用面對一個拼死拼活的工作狂。
家裡有一個醫生,時間已經很緊張了,再有一個全副精力都放在事業上的男人,倆人的日子別想好好過了。
其實要讓顧京山自己說,他對事業沒有執念,只對賺錢有執念。
只要能賺到錢,賺到足夠的錢,其實他可以把任何人都拉過來給自己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