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簡直是天方夜譚！（1 / 1）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會議的程序。
顧京山接了起來。
是顧青山打來電話：“你二叔給你的那個貿易公司，你不用理會。”
顧青山一如顧清韻透露的，對老二的所做作為非常生氣。
這就是老二說的給自家兒子的補償？
一個位於毛熊的貿易公司？！
從去年開始，種花家和毛熊開始重建務實合作，甚至在軍事方向也有軍事技術合作委員會的合作，那只是為了給對方的軍工技術轉讓售賣的行為貼金。
雙方關係雖然回暖，意識形態的紐帶早就不知道斷裂多少年了。
合作更多基於現實利益的考量。
與五十年代那種類似兄弟的同盟關係有本質區別。
毛熊現在正陷入經濟危機和民族矛盾中，種花家更關注國內的穩定和發展經濟。
兩者專注的地方不一樣。
你一個在京城浸潤了多年的老炮兒，把在毛熊家尾大不掉的貿易公司甩給小輩？
你怎麼不把你國內的產業給侄子呢？
還美其名曰，把全副身家賠給這個被自家媳婦兒折騰的苦主？！
幸好他也沒信顧青巖的邪，兒子也沒上顧青巖的當。
但打心眼兒裡升上來一陣子邪火，讓顧青山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要是不賠償就不賠償，叫囂著賠償孩子，安撫孩子，反手把孩子推坑裡。
讓我家孩子給你在毛熊的產業擦屁股？
你怎麼想的？！
顧青山對自家二弟徹底死心了。
他這個當大哥的，這麼些年，自認沒少照顧弟弟、弟妹甚至侄子，現在他的兒子卻換來親叔叔這樣的背刺？
這是恨不得自己的兒子不死！
顧京山要是頭腦一熱，去了毛熊，對毛熊的情況估計不足，陷在那裡，才是老二父子們最期盼的事吧？
糊弄傻子呢？！
分家已經結束，他們以後就是兩家人，罪魁禍首必須要付出應有的代價，一個都逃不過！
顧青山的嘴角抿成一條線，眼睛眯了起來。
顧京山的語氣倒是很閒適，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爸，二叔這是想讓我賺外匯嗎？”
顧京山的故作輕鬆，讓當家長的顧青山一陣心疼。
兒子自小沒人對他好，現在老二這麼坑兒子，兒子都以為老二送他貿易公司是對他好心好意。
顧青山諄諄教導：“老毛子那邊的局勢緊張，那裡沒有什麼值得貿易的？你手裡的廠子建起來不易，你二叔的貿易公司有坑——別蹚毛熊的渾水——你人生地不熟，貿然進去容易吃虧。”
顧青山也不顧對方是自己親弟弟了，直接叫破對方居心叵測。
“不用擔心，安保公司每個月都有那邊的訂單，我們對毛熊那邊的情況並不算陌生。並不是兩眼一抹黑——”
顧京山連忙安撫老父親。
拜安保公司的赫赫威名所賜，他們的業務範圍已經擴充套件了不下九個國家，老毛子家也有長期合作的物件，最重量級的是農業部的一位官員家族。
貿易公司可以作為一層馬甲，安保公司則是另外一層馬甲。顧京山覺得現在的形勢剛剛好。
安保公司的合作物件能量不小，他們的員工從前去那邊只是為了本職工作，過去執行任務之餘小小帶點稀罕貨——像巧克力、香水啥的回來賣出去補貼家用。
現在既然準備做大宗交易，可以試著跟那一條線加深聯絡感情。
“提供對方緊缺的物資，說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顧京山擺出一副偏向虎山行的架勢：“雖然局勢緊張，也是我們的機遇，帶隊的人全都是安保公司的員工，安全上沒問題。”
他肯定要安排身手好的佼佼者過去見機行事，讓大家都能安安全全回來。賺錢才是最主要的，傷亡則能避免就避免。
顧青山大吃一驚：“你想親自去？不行！君子不立危牆。”
顧京山連忙回答：“這一趟我不去，下面的人先去佈局，貿易公司和政治不搭嘎，我們跑這條線只是為了賺錢。”
顧青山不同意：“老毛子現在自己都養不活自己，哪有閒錢去買從咱們這邊運過去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又不是前些年，到處買奢侈品的老毛子現在少多了，起碼明面上那些手裡什麼都不缺的傢伙，也不會明目張膽炫富，不怕被人掏窩子嗎。
“如果是菸酒糧食衣服和基礎日用品呢？”
嗯？
顧京山暗戳戳地笑：“我從二叔那裡敲來了一個麵粉廠和一個白酒廠，先用自家的產業投石問路。”
顧京山壓低了聲音：“以物換物更好，很多單位發不起工資，拿武器軍工廢料折算工錢，聽說兩瓶伏特加能擁有剛出廠的摩托車，一斤麵粉就是一把ak四十七，裡面的利潤足夠把這條線撐下來。”
毛熊這些年大力發展重工業和軍事工業，輕視輕工業的發展，很多日常用品要靠進口，食品和商品匱乏的問題嚴重，社會的不滿和不穩定嚴重。
從日用品這個方向出發，可以操作的事情很多。
顧京山以前沒有往毛熊家伸手的突破口，現在有“二叔”甩過來的貿易公司，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送了枕頭。
等賺完這波錢，顧京山真得好好謝謝二叔的“慷慨奉獻”，順便氣死他。
“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顧青山這才相信兒子是真心感謝老二送他貿易公司，頓時啼笑皆非。
兒子藝高人膽大。
顧青巖挖坑——他自以為是的挖坑，對於自家兒子來說，反而是求之不得的渠道。後面還能順著顧青巖挖的坑大賺一筆！
這事兒，要是讓一毛不拔的老二要是知道了，估計得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倒真是君子不立危牆，一看毛熊的形勢不好，廢物利用把貿易公司甩給顧京山，自己先遛了。
京山什麼時候敲了老二一個麵粉廠和一個白酒廠？這個訊息應該是老二讓人捂住了，沒讓人知道。
顧青山暗暗鬆了一口氣，兒子不是傻白甜，賺下了這麼大的基業，怎麼可能是省油的燈？沒在老二手裡吃虧就行。
後面出氣的事兒，當爹的來。
顧京山保證：“訊息來源不能透露，我能保證是絕對靠譜的。”
顧青山沉吟了很久，咬咬牙：“別急著行動，容我考慮一下。”
顧京山不準備多等，時機不等人，十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不定還要提前撤離，根本耽誤不起。
他拒絕道：“我的人先去打頭陣，如果確定裡面的情況屬實，後面你們也可以一起行動，說不定我們有機會能把大白鵝和R-36帶回來。”
他這意思是顧青山可以跟上面彙報，趁火打劫什麼的，明面上做不好看，暗地裡也不是不行。有這個貿易公司的掩護，相信上面還能做不少事兒。
顧青山微微動容，為兒子的大膽設想。
這種東西對方怎麼可能賣？！
兒子這是對那邊的局勢，有了多糟糕的預判？
大白鵝160，是最大航程能夠達到1.6萬公里，最大速度約為2馬赫的轟炸機。空重為110噸，最大起飛重量達到275噸，很難想象，如此龐然大物能夠在天上飛出2馬赫的最大速度。
轟炸機的載重是轟炸機效能的核心指標之一，160的最大載彈超過40噸，比半球對面的米果栽載重量最大的轟炸機還要多一倍。
這東西是毛熊航空工業集大成之作，無論是航程、發動機、還是負載能力，都幾乎無可挑剔。
也是種花家挖心撓肝想要都弄不到的存在。
R-36是毛熊研製的多彈頭洲際彈道導彈，是世界上體積最大、威力最大的現役導彈，讓西方國家毛骨悚然，美國人稱其為“撒旦”SS-18，目前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陸基井射洲際彈道導彈。
這兩項寶貝想要帶回種花家來？
簡直是天方夜譚！
比這兩項級別低很多的武器，國內用高額外匯都沒能跟對方談下來。這種大殺器，根本就不要想。
顧青山在心底暗暗搖頭嘆息。
都是老毛子的殺手鐧，怎麼可能用區區日用品換回來？！
毛熊國內雖然情況複雜，就算日子再難過，也遠沒有到賣看家武器的地步。
顧青山知道，這是兒子在寬他的心，不讓他擔心，說好話哄他呢。
他又辛酸又欣慰。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既然兒子打定了主意要蹚渾水，那自己也不能拖他的後腿，在後備力量上多支援就是。
顧青山站起來，動身去做某些準備。
“既然是安保公司的人去駐紮，那見機行事，不許輕舉妄動。”
退伍士兵去那邊的話，安全上倒是比其他讓人放心一些。
“好。”顧京山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了電話，會議室的眾人炸開了鍋。
他們也聽到了老闆的電話，結合老闆接電話之前的玩笑，紛紛開口。
“不是，老大，你來真的？我們真的倒賣軍火？”
“我們在毛熊那邊，即將接收一個成熟的貿易公司，這次的任務全憑自願，現在因為局勢緊張，可能不能太過經常的調動，需要能長時間駐紮的員工。”
顧京山直接劃下道兒來。
對面大亂將起，還是不要經常調換人手，觸動對方的敏感神經吧。
“反正就是賣貨買貨，再挑選一些口燦蓮花能說會道的傢伙。優先會俄語和會英語的。要負責雙向貿易，最遲十二月初會撤回來。這次的行動特殊，按雙倍工資下發。”
這個價碼，估計報名的人會很多。
“老大，你為了把泡麵賣出國門，這麼拼？”
還賣貨賣貨。
顧京山說的走私武器，他們都沒當真，以為老闆在說笑呢。
他們現在的想法是，老闆是為了拓展食品廠的業務，才給安保公司安排這麼一個活兒。
冬天安保公司的工作不多，貓冬的人比較多，老大這也是變相給自家謀福利呢。
“泡麵啊，只是最不起眼的商品了。”顧京山感嘆。
如果事情真的能按照他設想的進行，他們的安保公司、貿易公司能一舉在國家層面上留下姓名！
“你們要對下面灌輸一條信念——我們這一次是用日用品換軍火，不能賣便宜了。”
“嗤——”
下面的人都偷笑起來，感覺顧京山的賣貨動員有些誇張了。
夏航一拍腦袋，他突然想起來：“我們有去老毛子那裡做任務的員工，上週剛回來，讓他回來彙報一下老毛子那裡的情況吧。”
顧京山點點頭：“好。叫來吧，大家評估一下老毛子那邊的情況。”
實在不好的話，撤離的時間還要提前。根本不能按照女兒“作弊”的時間來。
去過毛熊的過來者彙報的情況，比在場眾人預料到還要糟糕。
“……衛生紙、日用品、糧食、很多物資對方都緊缺。所有跟生活用品有關的都是硬通貨。”
剛做完任務回來的李磊連連訴苦。
他們去毛熊家這一趟，真是吃了不少苦。好在前面有經驗的同僚提點了不少，不然缺吃少喝，連完成任務都是問題。
這些顧京山倒是有心理準備，所以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色。
人都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光紛紛都落到顧京山身上——老闆剛才說的竟然是真的？！
一個個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從鼻孔裡冒粗氣兒。
雖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冒火熱血沸騰怎麼破？
顧京山暗暗點頭，現在危機已經有端倪，聽到去過毛熊的人現身說法，不怕兄弟們再當他說笑了。
“我們帶過去的商品是麵粉、白酒、泡麵、還有服裝之類的日用品。”
顧京山沒有等諸人把震驚消化乾淨，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說出口。
他準備把自家這幾個廠子，都騰出一條線來，專門做針對毛熊的外貿產品。
新敲詐來的麵粉廠和白酒廠自然不用說，全力生產外貿產品，而食品廠、服裝廠則騰出一條生產線，兼顧毛熊。
“我們要用這些把老毛子那裡的高精機械、重工的物件兒‘貿易’回來。武器什麼的更好，相信如果能弄到高精密武器，國家會跟我們交易。軍工廢料也要——他們的鈦合金值得購買。很多重工業、和軍工業有關的，哪怕是原材料都值得！”
現在不趁火打劫還能什麼時候趁火打劫？
說行動就行動。
剛從香江回來的夏航自告奮勇，趙一龍擔任副手，這兩人都屬於能言善辯之人，顧京山暗暗點頭。
寧復來準備坐鎮邊境線的接應點，隨時準備支援。
他們過完年初三，立刻出發。
接手貿易公司還算順利，顧青巖沒有在這一點上弄出么蛾子來。
那些被接任的人，甚至如釋重負。
“這裡的存糧已經不足一週，你們得自己想辦法了。”
“嗯！謝謝提醒。”
夏航沒當一回事兒。
過年這段時間，老闆已經準備了首批二十二車皮向毛熊家運輸而來的麵粉白酒、日用品。
要知道這些白酒全都媲美二鍋頭、伏特加的高度酒，國內沒人喜歡，但是毛熊家能搶瘋。
手續在斯特羅家族的幫助下，早就在年前就辦理好了。
“斯特羅家族大家長在農業部任職，對糧食之類的物資很看重，我們要的東西不超出他們的允許範圍——摩托車、個人交通工具、軍工廢料······他們並不看在眼裡的一些廢物。”
其實，就算不容易達成也沒關係，上層的口子不好開，基層的人好打動。
他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沒有人會嫌棄從種花家運過來的日用品，物美價廉還耐用。零售也是種花家最擅長的。
就像顧京山在會議上說的，底層民眾的日子不好過，工資發不下來，只能把廠子裡的產成品當工資發下來。
從這些人手裡，一樣能用麵粉、酒、衣服、日用品週轉到顧京山他們需要的東西。
更深一層的，只要口碑豎起來之後，再踅摸違禁品，估計會輕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