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命令是命令,規矩是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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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茂生丟掉手裡的土,拍了拍巴掌,從腰裡抽出他的旱菸鍋,慢條斯理的挖了一鍋煙絲。

秦來財趕緊掏出火柴,划著火等著。

田茂生等火柴快熄滅,才湊上去狠狠地吸了一口,吐著煙昂著頭說道:“人民公社是人民滴,公社的一草一木都是公家滴!”

“你私自挖公社的田鼠,挖了沒有上交,還私下吃了,本來已經違法了。”

“不過,念你是初犯,也看在你為大隊發現了田鼠藏糧的秘密,這次就不予追究了。”

“不過,以後不許再犯!”

秦風看著他打官腔的樣子,恨不得直接給他兩個巴掌。

但大隊長可是村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在他打官腔的時候打了他,真的會被關學習班。

他強壓怒火,冷冷的問道:“隊長,國家已經發了指示,社員不僅要戰天鬥地,還要自力更生,讓社員從農林牧漁中自己摸索抗荒之路。”

“我看了村裡的佈告,在不是以打獵和捕魚為經濟支柱的地方,允許社員打獵和捕魚,並且一切所得歸個人所有。”

“佈告上可蓋著大紅印,隊長你要跟縣裡指示對著幹?”

在此之前,本地確實不允許社員打獵。

都是秋收以後,全村人上山圍獵,打下獵物平均分配。

但自從前年開始,山上連兔子都沒有了,圍獵也就取消了。

國家為了抵禦大災,讓百姓自救,釋出了這條命令。

這裡沒獵沒漁,這個佈告純粹是為了走形式,不過,卻成了秦風權利的保證。

田茂生見秦風竟然看了根本沒人注意的佈告,還用這個來壓自己,頓時大怒,猛一揮煙桿說道:“縣裡的命令是縣裡的命令,大隊的規矩是大隊的規矩。”

“在咱們大隊,就是一草一木都歸公!”

“從明天開始,誰敢再挖大隊的田鼠,就是犯法,就要拉去鄉里坐學習班!”

說完一拉披著的褂子,氣呼呼的轉身就走。

馬春花還想說什麼,秦來財拉著就走。

自己家破壞了這小子的好事,真讓這小子犯了渾,打她幾巴掌可是白挨。

楊麥香看著幾人離開,嘆了口氣說道:“三兒,別生氣,咱們家攢的肉和糧食還不少,娘都給你留著,不會虧了你的嘴。”

三個妮子也早已滿臉失望,聽到這話更是沮喪不已。

秦風微微一笑說道:“娘,你跟妮子們回去,把家裡口袋都拿來,咱們連夜挖田鼠。”

楊麥香立刻著急的說道:“三兒,剛剛隊長說了,田鼠也是大隊的……”

秦風:“他說從明天開始,也就是說,今天還不是大隊的,誰挖出來就誰的。”

楊麥香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立刻對三個妮子說道:“快,回家拿口袋,拿鐵鍬鋤頭。”

說完帶頭往家裡跑去。

三個妮子也激動起來,跟著往回跑。

秦風走到一個田鼠洞前,放出金剷剷,鐵鍬主動開挖,兩鍬便看到懵叉的田家大小七八口。

抄家後,幾鍬恢復原狀,走向下一處。

等楊麥香帶著妮子們上來時,秦風早不見了蹤影,只有一排排田鼠擺的整整齊齊……

天亮時分,秦家院子裡擺著大小四百多隻田鼠,五六百斤糧食。

一家人關著大門,都高興激動,一夜沒睡的勞累,在豐厚的收穫前微不足道。

“這麼多田鼠皮,到冬天能給咱們每人縫一件毛背心了。”

楊麥香一邊給田鼠剝皮,一邊激動的說道。

大妮更加興奮:“這麼多肉和糧,夠咱們吃一年了。”

三妮急切的說道:“哥,今天能吃麻辣地松嗎?”

秦風給她擦了下小臉上的土,寵溺的說道:“只要你不嫌是田鼠肉,哥換著花樣給你做。”

二妮馬上說道:“這麼好的肉,我摟著睡都行!誰嫌誰是大傻子。”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來。

當!當!當!

上工的鐘聲響起。

社員們都扛著各種工具,往大隊部走去。

三妮看著母親說道:“娘,咱們這幾天真的不用上工了?”

楊麥香點頭道:“不止今天,五天都不用去。”

三妮立刻高興的跳起來道:“好哎,我能玩幾天了。”

大妮立刻說道:“玩什麼?一人一天三捆柴,弄不夠不給吃飯。”

二妮興奮的說道:“只要給我吃肉,打柴算什麼?”

家裡多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不僅僅是他們家,整個村裡的人家,有多久沒有高興過了?

秦風看著滿臉微笑的母親,和嬉鬧的妹妹們,心中滿是幸福和溫馨。

楊麥香突然滿臉擔憂的說道:“這麼多肉,要不醃不燻,很快就會壞,可家裡沒鹽巴了。”

大妮馬上說道:“我去鄉里供銷社買。”

楊麥香看了秦風一眼,滿臉無奈的說道:“家裡沒錢了。”

家裡的錢,都被秦風偷去買東西給白玉蘭了。

秦風臉上尷尬一下,馬上說道:“你們收拾肉,我去弄鹽。”

說完提起鐵鍬,拽了一條口袋就走。

系統還有二百來斤土豆,一百多斤紅薯,換鹽巴足夠了……

……………

一條五米多寬,青石板鋪就的路,兩邊都是青磚瓦房。

二道溝鄉政府所在地。

一江瓦房上掛著一個木牌,上面用紅油漆寫著“代購代銷點”。

這就是二道溝鄉的物資流通所在地。

其他地方不知道怎麼樣,在二道溝的供銷社,還是連買帶賣,連購帶銷。

秦風用鐵鍬挑著滿滿一袋土豆,大步走了進去。

頓時,一股糖和醋的味道,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瀰漫了鼻腔。

這就是這個年代供銷社特有的味道。

木質貨架擺滿了三面牆,上面的東西卻寥寥無幾。

木質框架鑲嵌著玻璃的櫃檯裡,稀稀拉拉的擺著五顏六色的貨物。

一個穿著碎花的確良襯衫,戴著藍色袖套,燙著這個年代少有的大波浪長髮,頭上彆著蝴蝶結髮卡的二十三四歲女人,坐在櫃檯後,舉著一面紅色塑膠框圓鏡,正欣賞著自己的美貌。

秦風走過去帶著禮貌的微笑說道:“姐,我想用土豆換點兒鹽巴。”

女人好像沒聽見一般,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秦風微微皺眉,加大聲音說道:“姐,我想……”

女人啪一聲放下鏡子,怒視著秦風大喝道:“要死啊!嚇姑奶奶一跳!”

這女人到有幾分姿色,不過,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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