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為了黃金，付出一切！（1 / 1）
王建華推過破腳踏車，車大梁載著王紅蓮，後座坐上白玉蘭，磕磕絆絆往縣城而去。
王紅蓮死死揪著他的衣角，傷口被顛得鑽心疼，卻咬著牙把呻吟咽回肚子裡。
白玉蘭扶著隆起的肚子，半個身子懸在車外，臉白得像浸了水的麻紙。
到了水利局門口，王建華猛捏剎車，腳踏車“吱呀”一聲歪在地上。
三人摔作一團，王紅蓮和白玉蘭疼得蜷縮在地，好半天才互相攙扶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王建華往辦公樓闖。
推開執法隊辦公室的門，一股混雜著煙味、汗味和劣質酒氣的濁氣撲面而來。
屋裡光線昏暗，牆壁上“抗旱救災”的標語被煙燻得發黃卷邊，油膩的辦公桌上堆著檔案和半個爬滿蒼蠅的饅頭，椅子腿下的地面黑得發亮。
張隊長正癱在吱呀作響的藤椅上，敞著懷露出圓滾滾的肚子，胸毛像亂草似的從紐扣縫裡鑽出來。
他滿臉橫肉擠得三角眼成了條縫，塌鼻樑下的厚嘴唇沾著飯粒，見人進來，眼皮一抬就射出兇光：“瞎闖什麼？沒看見老子歇著嗎？”
王建華趕緊上前，把王紅蓮和白玉蘭往身後藏了藏，湊到張隊長跟前，聲音壓得極低：“張隊長，柏木溝那工地絕對能出水，但現在有人鬧事，要是咱們能抓個破壞抗旱救災的現行，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張隊長眯起眼，手指在油膩的肚子上摩挲，悠悠說道：“我都特麼是隊長了，再升還能升局長？”
王建華急切的說道，“張隊長，實話說了吧，是我想升職。”
“我只有找到水，才能從個破隊長提成真正的科長！”
“您要是幫我這一把，我一定好好報答您。”
張隊長冷冷的說道：“我這人只要現貨，不要賒賬。給什麼，拿來吧。”
王建華咬了咬牙，把王紅蓮和白玉蘭拉到面前。
王建華咬了咬牙，心一橫，猛地將身後的王紅蓮和白玉蘭拉到身前。
兩人他一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縮起來。
王紅蓮死死咬著嘴唇，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白玉蘭扶著隆起的肚子，臉色白得像紙，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眼裡滿是恐懼。
她們不怕為黃金獻身，卻怕這滿身的傷痛再遭折磨。
張隊長的目光瞬間就黏在了兩人身上，原本眯著的三角眼一下子瞪得溜圓，直勾勾地掃過王紅蓮泛白卻依舊惹火的臉蛋，又落在白玉蘭微微挺起的肚子上，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她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得沙啞：“這……這是你的誠意？”
王建華咬牙說道：“張隊長，這是我親姑王紅蓮，這是我未婚妻白玉蘭。”
“只要您肯幫忙，她們倆明天來伺候您。”
“並且，等我當上科長，以後您要什麼，我給您辦什麼！”
張隊長的手已經按捺不住抬了起來，朝著王紅蓮的臉伸去，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語氣篤定的說道：“我不賒賬！”
王紅蓮見這貨態度堅定，忍著疼往前湊，故意把領口扯得更松，聲音又軟又顫：“張隊長，我們姑侄倆一定好好伺候您，您就幫幫忙吧。”
白玉蘭也做出可憐模樣，聲音細若蚊吶：“張隊長，只要您肯幫忙，我們什麼……都願意。”
張隊長的三角眼在兩人身上又掃了一圈，直接對王建華命令道：“出去！”
王建華渾身一僵，抬頭就對上王紅蓮和白玉蘭的眼神。
那眼神裡沒有恨，只有滿滿的可憐和哀求，像兩隻待宰的羔羊，死死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他喉嚨發緊，低聲擠出幾句安慰：“忍忍，等拿到東西，咱們就出頭了。”
說完咬著牙轉身走出辦公室，反手帶上了門。
門剛關上，屋裡就傳來王紅蓮壓抑的痛呼，緊接著是白玉蘭帶著哭腔的求饒。
王建華靠在冰冷的牆上，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嵌進肉裡，卻一動沒動。
這是換取黃金必須付出的代價。
足足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張隊長敞著懷走出來，臉上泛著油膩的紅光，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扯著嗓子大喊：“都給我出來！”
“拿傢伙，發子彈，跟王隊長幹活去！”
十幾名執法隊隊員立刻從各個房間湧出來，提著扛著步槍。
“司機，開拖拉機！”
“快點，把子彈拿出來！”
院子裡立刻吵吵嚷嚷起來。
王紅蓮和白玉蘭相互攙扶著，扶著牆從屋裡出來。
兩人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的，臉上滿是淚痕和屈辱，走路都直打晃，卻還是死死咬著牙，扶著牆不肯倒下。
她們看見王建華，虛弱的說道：“帶我們回去。”
王建華避開她們的目光，低聲說道：“你們在這兒等著，辦完事我回來接你們。”
張隊長哈哈大笑道：“王隊長真是懂事！”
說著，一把將王紅蓮和白玉蘭拉回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院子裡，執法隊的拖拉機已經發動起來，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走，去柏木溝！”
王建華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深吸一口氣，轉身跳上拖拉機。
…………
拖拉機碾著塵土衝進柏木溝，車輪捲起的黃沙撲了滿臉。
王建華跳下車時差點踉蹌，卻死死攥著那份蓋著紅章的檔案，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短髮女人面前，“啪”地將檔案拍在旁邊的樹幹上：“水利執法隊的命令！奉上級指示保障抗旱探水工程，你們專案組立刻撤出去！”
短髮女人眉頭都沒動一下，俯身從包裡掏出自己的檔案，同樣拍在樹幹上，兩張紙在風裡撞得嘩嘩響：“《偵破特務案件工作條例》規定，重大特務案涉及國家財產安全的，可臨時接管相關區域。事關國家命脈，優先順序高於一切。”
“命脈？百姓的命才是命脈！”
王建華急得臉通紅，手指戳著檔案上的“抗旱救災”四字，“旱情都三年了，再找不到水，全縣的人都會餓死！”
“《農業生產緊急指示》裡寫得明明白白，‘抗旱期間任何部門不得阻撓水利工程’，你敢違反？”
短髮女人眼神一冷，從口袋裡摸出個磨邊的小本子翻開：“《國家安全工作暫行規定》第一條：‘維護國家財產安全是首要職責’。你知道這案子牽扯多少人命？耽誤了抓特務，這個責任你擔得起？”
“別跟我扯這些！”
王建華猛地提高聲音，舉著拳頭喊道：“老人家說，‘水利是農業的命脈’！”
“水是生命之源，生命高於一切！你們這是捨本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