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返虛之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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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金碧輝煌,雲徹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平靜無波,眼神深邃如同寒潭,俯瞰著下方。

高大魁梧的高順,如同鐵塔般矗立在殿中,單手如同拎著小雞一般,將兩個形容狼狽的男子扔在冰冷的金磚之上。

正是先前的楚天河與石歷,二人衣衫襤褸,嘴角帶著血跡,已經停止了爭吵,眸中都帶著必死的灰暗。

“踏。踏。踏。”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紀綱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笑容。

他走到二人身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兩位,識相的,就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免得受那皮肉之苦,哦不,是靈魂之苦,我錦衣衛有的是手段讓你們交代”

楚天河和石歷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他們很清楚,無論說與不說,今日恐怕都難逃一死。既然橫豎是死,不如死得有價值一些,至少,不能讓雲徹輕易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死,也要帶著秘密下地獄。

更何況,他們心中還存著一絲極其渺茫的奢望。

那秘密,或許是他們唯一的籌碼,是能讓這位冷酷無情的新帝王,在最後關頭,放他們一條生路的唯一可能。

因此,他們緊閉著嘴,選擇了沉默,如同兩塊頑石。

龍椅上的雲徹淡淡地掃了下方一眼,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紀綱,既然他們不識抬舉,那便上刑吧。”

“遵旨!”

紀綱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獰笑一聲。

無需任何實體刑具,紀綱雙手掐訣,無形的精神力量瞬間籠罩了楚天河與石歷。

剎那間,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將二人淹沒。那是遠超肉體痛苦的折磨,彷彿有億萬根鋼針,在同時撕裂他們的神魂,每一寸意識都在哀嚎,每一縷思緒都被強行扭曲碾碎。

“啊——呃——”

壓抑不住的慘叫從二人喉嚨深處擠出,他們的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翻滾,汗水瞬間溼透了衣衫,眼球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暴突,佈滿了血絲。

靈魂凌遲,這便是錦衣衛令人聞風喪膽的酷刑之一。

紀綱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們的痛苦,心中卻也暗自詫異。

這等直擊靈魂的酷刑,便是鐵打的漢子也撐不過幾個呼吸,但這二人,竟能死死咬住牙關,除了本能的慘叫,硬是沒有吐露半個字。

“你們的骨頭,倒比我想象中硬得多!”

紀綱加大了精神衝擊的力度,冷聲喝問,“說!還是不說?”

楚天河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瀕臨崩潰,靈魂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那深入骨髓,不,是深入靈魂的痛苦,讓他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他猛地抬起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吼道:“讓我們說,你倒是問啊!你他孃的倒是問我們什麼啊!”

石歷也在一旁,眼神渙散,臉上混雜著淚水、汗水和鼻涕,同樣帶著無邊的驚懼和一絲……茫然。

楚天河這一聲絕望的嘶吼,讓酷刑戛然而止。

紀綱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眨了眨眼,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光顧著上刑,好像還真沒問具體問題?

大殿之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龍椅上的雲徹,臉上也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眼神中掠過一絲……尷尬。

好像……確實忘了先問問題了。

那短暫的尷尬之後,龍椅上的雲徹眼神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彷彿剛才那一絲情緒波動從未出現。

他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仍在微微抽搐的石歷,聲音聽不出喜怒:“紀綱,封了他的五感六識。”

這便是要將二人徹底隔絕,防止他們透過任何細微的方式串供,也是留著兩人性命的重要原因。

“遵旨。”

紀綱躬身領命,指尖再次亮起微光,輕輕點在石歷眉心。

石歷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徹底癱軟下去,眼神空洞,再無絲毫神采,彷彿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他此刻已是聽不見,看不見,感知不到外界分毫。

處理完石歷,雲徹的目光才轉向旁邊篩糠般顫抖的楚天河,聲音依舊平淡:“先說說,你之前提到的那個,返虛之約吧。”

楚天河劇烈地喘息著,靈魂的劇痛餘波未散,讓他說話都帶著顫音,聲音嘶啞而虛弱:“化神之上的返虛境,舉手投足便有莫大威能,破壞力驚世駭俗,更牽扯到一絲天道氣運的運轉。”

“百年前,各大頂級宗門世家共同立下此約,所有返虛境老祖盟誓,不得隨意插手世俗王朝更迭與紛爭。若有違背,便是與天下為敵,必遭各方勢力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

說到這裡,楚天河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抬起頭,語氣帶著哀求:“陛下,你讓返虛境強者出手,這已經觸犯了盟約!求陛下饒我一命,只要放了我,我立刻請動我們天河宗的老祖出面,為你周旋解釋,定能化解這場天大的麻煩!”

他試圖用返虛之約來威脅,又用調解麻煩來誘惑,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得尊嚴。

雲徹面無表情,對他的求饒置若罔聞。

不過他心中確實微微一動,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這等針對至高戰力的約束條約。

這倒是個之前未曾掌握的重要資訊。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繼續發問,聲音冷得像冰:“這次針對朕的行動,是誰主導規劃的?”

楚天河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是石歷!是他主動找上我的!他說白蓮教已經和妖族那邊搭上了線,可以借妖族之力……我當時是鬼迷了心竅,一時糊塗才答應了他!陛下明鑑,我現在後悔萬分,求陛下饒命啊!”

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這位曾經威風八面的天河宗宗主,徹底放下了所有驕傲與骨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還有白蓮教的事?

雲徹眸中掠過一抹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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