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對武氏的處置(1 / 1)
御書房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餘下武芷若壓抑的啜泣聲。
雲徹看著伏跪在地的女子,她單薄的肩頭因哭泣而微微顫抖,那素白的宮裝更顯得她形單影隻。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地開口:“若妃,你先起來。朕且問你,若是此刻,輸的是朕,武氏又當如何處置朕?”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武芷若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充滿了錯愕。
是啊,若是雲徹輸了……武氏會如何?
輕則,他會再次成為那個任人擺佈的傀儡皇帝,武氏一族將真正入主帝都,權傾朝野;重則,廢帝,賜死,一杯毒酒,三尺白綾,自古以來,史書上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她父親武正青,絕不會給雲徹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
武芷若沉默了,那張蒼白的小臉上血色褪盡。
良久,她悽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謝陛下點醒,臣妾知道了。”
她並非不知輕重、不明事理的蠢笨女子。
將心比心,倘若今日她是雲徹,面對一個曾經將自己逼入絕境、意圖取而代之的家族,又豈會輕易放過?
只不過,武家終究是生她養她的地方,父親武正青雖有梟雄之心,對她這個女兒卻也疼愛有加。
如今族滅在即,父親生死未卜,她實在沒有獨自活下去的慾望了。
他們都死了,她還活著做什麼呢?
她緩緩從地上站起,眼神中最後一絲光彩也黯淡下去,只餘下一片死寂。
她對著雲徹行禮,麻木道:“謝陛下隆恩。臣妾告退。”
說完,她便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一般,渾渾噩噩地轉身,一步一步,向殿外挪去。
就在武芷若的手即將觸碰到冰冷的殿門時,身後傳來了雲徹平淡的聲音:“若妃。”
他不知何時已從龍椅上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不遠處,淡淡開口:“朕並非鐵石心腸之人。武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會留他們一條性命,但他們今後需入工部,為大乾各地靈陣注靈,以贖其罪。”
武芷若的腳步猛地頓住,她僵硬地轉過身,那雙原本滿是死意的杏眼之中,驟然迸發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光亮,顫聲問道:“陛下您說的是真的?您真的……願意饒恕他們?”
雲徹迎著她期盼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朕,何時說過謊言。”
“噗通!”
武芷若再次直直地跪了下去,這一次,額頭磕在金磚上,感激道:“臣妾叩謝陛下天恩!陛下聖明!臣妾代武氏上下,叩謝陛下不殺之恩!”
大乾王朝疆域廣袤,為維持各地靈氣充沛,設有無數靈陣。
這類靈陣吸收天地靈氣,性質往往狂暴駁雜,需修士以自身靈力日夜不停地注入、梳理、引導,方能使其穩定運轉,福澤一方。
而為靈陣注靈之人,長年累月承受狂暴靈氣的反噬衝擊,雖不至危及壽元,但經脈會因此受損,修為將終身無法再有寸進,徹底斷絕仙路。
這個結果,對曾經高高在上的武氏族人而言,無疑是從雲端跌落泥沼,苦不堪言。
但正如雲徹所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比起冰冷的屠刀和滅族的命運,這至少……保全了性命。
武芷若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家族淪落至此的酸楚,更有親人得以苟活的慶幸。
她明白,這已經是雲徹能給出的最大仁慈。
雲徹深邃的目光在武芷若身上停留片刻,隨即伸手將她扶起。
他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蠱惑:“朕確實需要若妃好好感激,比如說,用一些朕喜歡的方式……”
武芷若本就因方才的悲喜交加而渾身發軟,此刻被他這樣親暱地抱著,聽著這些露骨又曖昧的話語,一張俏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出身名門,自幼受的便是最正統的閨閣教養,即便在龍床之上,也多是承歡,帶著幾分矜持與羞澀,何曾聽過這般直白的挑逗。
她心如擂鼓,熱氣蒸騰,幾乎要將她融化,卻還是咬著唇,聲若蚊蚋地應道:“好。”
雲徹龍心大悅,低笑道:“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若妃如此有誠意,那便現在吧。”
“現在?”
武芷若猛地抬起頭,水汽氤氳的杏眸中滿是慌亂與不可思議:“陛……陛下,這裡是御書房!”
四周皆是明黃的幔帳,案几上還攤著未批閱完的奏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檀香,莊嚴肅穆,怎能……
雲徹卻毫不在意,反而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御書房?豈不更刺激?放心,無人敢打擾。”
他的話音未落,侍立在殿門一側的大太監魏忠賢早已心領神會,躬身退至殿外,將一切窺探隔絕。
很快,那厚重的殿門被輕輕合上,御書房內便隱隱傳出壓抑的喘息與低吟,交織著錦帛摩擦的窸窣聲響,引人遐思。
一個時辰之後,御書房的門再次開啟。
雲徹負手而出,臉上帶著一絲食髓知味的慵懶與滿足,龍袍的衣襟略有些凌亂,卻更添了幾分隨性的威嚴。
他瞥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想不到平日裡那般端莊矜持的若妃,放開之後竟是如此……,當真是反差!
片刻後,武芷若才從內殿挪步而出,她已重新整理過衣衫,只是雲鬢微亂,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一直蔓延到雪白的頸項,那雙清澈的杏眼此刻更是水光瀲灩,帶著幾分迷離與羞怯。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低垂著眼簾,不敢看任何人。
陛下的花招也太多了!
雲徹對候在一旁的宮女吩咐道:“送若妃回宮歇息,好生照料。”
又轉向魏忠賢,語氣恢復了帝王的威嚴,“擺駕,上朝。”
“嗻。”
魏忠賢恭聲應下,連忙安排妥當。
紫宸殿內,香爐青煙嫋嫋,文武百官早已肅立兩側,鴉雀無聲。
隨著魏忠賢尖細的嗓音劃破寧靜:“陛下駕到——”
雲徹身著九龍朝服,大步流星地走上御階,在龍椅上落座。
百官齊齊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百官平身,右丞相柳曹羨手持玉笏,自百官班列中走出,躬身道:“啟稟陛下,關於逆賊武氏一族,其罪當誅。臣請問陛下,打算如何處置,以正國法,安民心?”
柳曹羨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陛下,武氏謀逆,勾結妖族,罪不容誅!當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沒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法!請陛下聖斷!”
一時間,群情激奮,皆言當殺。
雲徹端坐龍椅之上,神色平靜,彷彿未曾聽見群臣的激昂之語。
他淡淡地掃視下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眾卿之意,朕已知曉。武氏罪孽深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意,將其族人盡數貶入工部,為大乾各地靈陣注靈,日夜勞作,以贖其罪。”
此言一出,殿內倏然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