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死(1 / 1)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的朝臣們,一個個瞠目結舌,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那可是李神通啊,傳說中的合道境巔峰強者,竟然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狼狽,毫無還手之力?
秦鍾以及護世閣那六位長老,更是面如死灰,渾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比李神通更深的驚懼與惶恐。
連李長老都敗了,那他們的下場,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
“李長老,敗了?”
一位護世閣長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高臺之上,一直沉默觀戰的雲徹,此刻終於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漠與威嚴。
“殺了他們。”
這三個字,如同九幽寒風,瞬間吹散了李神通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雲徹,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濃濃的恐懼與哀求。
“不!不要殺我,陛下饒命,老朽願降,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只求陛下饒我一命!”
李神通惶恐地嘶喊著,聲音嘶啞,哪裡還有半分合道境巔峰強者的尊嚴與風骨。
在死亡面前,所謂的尊嚴,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秦鍾等護世閣的六個長老,聽到雲徹那冰冷的命令,再看到李神通的慘狀,也瞬間崩潰了。
他們“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朝著雲徹的方向連連叩首。
“陛下饒命啊!我等並非真心與陛下為敵!”
“是啊陛下,我等願獻出一切,只求陛下開恩,饒我等一條狗命!”
“求陛下饒命!”
求饒之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絕望與卑微。
然而,等待他們的,並非寬恕。
白起與王翦面無表情,對於這些人的求饒充耳不聞。在他們接到雲徹命令的那一刻,這些人的結局便已經註定。
“大秦銳士,執行軍令!”
白起冷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指。
“殺!”
身後數萬秦軍將士齊聲怒吼,殺氣沖霄。
那柄懸浮於空中的紫金血色巨劍與玄黑戰戈,驟然分解為漫天血色劍影與玄黑戈光,如同暴雨般朝著李神通以及那六名跪地求饒的護世閣長老傾瀉而下。
“不——”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僅僅幾息之間,劍影戈光散盡。
地面之上,除了七具殘破不堪、死不瞑目的屍體,再無他物。
鮮血將大片廣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曾經不可一世的合道境巔峰強者,以及那幾位同樣高高在上的護世閣長老,就這樣,全部身死道消。
雲徹的目光從那些屍體上平靜地掃過,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碾死了幾隻礙眼的蟲子。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淡漠:“將他們的屍體,懸掛於城門之上,以儆效尤。”
白起與王翦躬身領命,聲音沉穩如山:“末將遵旨。”
不多時,數隊大秦銳士押著那七具殘破的屍身,徑直朝著帝都各處城門而去。
寒風蕭瑟,捲起地面尚未乾涸的血跡,更添幾分陰冷。
當先的便是李神通,昔日合道境巔峰的威嚴蕩然無存,此刻只是一具被無數劍氣戈光切割得不成形狀的肉塊,勉強能辨認出人形。
他被一根粗大的鐵鉤穿透了琵琶骨,高高懸掛在最為顯赫的朱雀門之上,低垂著頭顱,彷彿在向整個天下昭示著反抗新皇的下場。
其餘六位護世閣長老的屍體,亦是同樣的悽慘,分別懸掛於其他幾座主要城門。
他們或是斷肢殘臂,或是胸膛洞開,死狀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帶著死不瞑目的驚恐與不甘。
城門之下,往日裡喧囂的街道此刻鴉雀無聲。
偶有膽大的百姓遠遠望見那懸掛的屍首,無不駭得面色慘白,匆匆低頭,腳步踉蹌地逃離,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沾染上無盡的晦氣。
“嘶!那,那是李神通?”
“錯不了,還有護世閣的幾位長老!我的天,全死了,死得這麼慘。”
這裡的訊息迅速傳遍了四方。
從繁華的州府到偏遠的宗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關注著帝都風雲的勢力都收到了這份讓他們肝膽俱裂的戰報。
一時間,各大勢力的首腦們心思各異,有驚懼者,有觀望者,亦有暗中竊喜者。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座雲霧繚繞的臨仙山,投向了那個曾經俯瞰眾生的護世閣。
此刻的護世閣,山門緊閉。
護世大殿深處,一間更為隱秘的靜室之內,新任閣主霍正坤盤膝而坐。
他的手中,正把玩著七顆拇指大小的丹丸。這丹丸色澤灰暗,表面卻佈滿了奇異而扭曲的紋路,彷彿活物一般微微蠕動著。
若是有修為高深之輩仔細凝視,便能駭然發現,那每一顆丹丸之內,都禁錮著一道虛幻而痛苦的神魂,正在不斷地掙扎、咆셔,發出無聲的哀嚎。
那七道神魂,依稀還能辨認出秦鍾以及那六位長老臨死前的模樣。
霍正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弧度,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一群廢物。”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死了也好,正好成全本座,當作我更進一步的養料!”
話音未落,他張口一吸,那七顆蘊含著強大神魂力量的丹丸便被他盡數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霍正坤的身體微微一震,皮膚之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遊走。
他身上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氣息,開始以一種肉眼難以察覺,但神識卻能清晰感知的速度節節攀升。
他閉上雙眼,細細品味著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
這七枚丹藥,每一顆都凝聚了一位強者的畢生精華與神魂之力,對於他這種修煉特殊功法的人而言,其價值,不亞於千年苦修所得。
片刻之後,霍正坤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深邃得如同萬載寒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瓶頸,似乎又鬆動了幾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靜室的窗邊,目光穿透層層雲霧,遙遙望向帝都的方向。
“雲徹是麼?”
霍正坤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冷笑,那笑容中充滿了極致的危險與殘忍,“呵呵,讓你多活幾日。很快,本座就會讓你,還有整個天下都知道,得罪我護世閣,究竟要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