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正是馬靈兒的氣息(1 / 1)
他的話音未落,那片冰丘猛地炸開。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
伴隨著漫天飛濺的、堅硬如鐵的冰屑。
一頭龐然大物從冰層下猛地鑽出。
那是一條完全由幽藍色玄冰構成的巨蟒。
身長近百丈,鱗甲分明。
雙眼如同兩盞巨大的藍色燈籠。
散發著冰冷嗜血的光芒。
它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化神後期頂峰。
乃是北冥冰洋特有的兇物——玄冰螭蟒。
顯然,兩人無意中闖入了它的巢穴範圍。
玄冰螭蟒巨大的頭顱俯衝而下。
張開足以吞下山嶽的巨口。
一股足以凍裂空間的極寒吐息如同瀑布般向著兩人噴湧而來。
“孽畜。”
賀曲玲清叱一聲。
雖知不敵,卻毫不猶豫地顯化銀屍真身,就要上前抵擋。
她絕不容許任何東西威脅到公子。
然而,張雲川的動作更快。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恐怖的吐息。
只是伸出左手,對著那洶湧而來的極寒洪流,虛空一握。
雲墟秘境——吞噬。
一個微型的、扭曲的漩渦瞬間出現在他掌心前方。
那足以冰封化神修士的恐怖吐息。
在接觸到漩渦的瞬間。
竟如同長鯨吸水般,被瘋狂地吞噬進去,消失無蹤。
連周圍的寒氣都被瞬間抽空了一大片。
玄冰螭蟒巨大的藍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錯愕。
就在它愣神的這一剎那——
張雲川右手並指如劍,指尖那柄暗沉斷劍的虛影一閃而逝。
《虛空衍道訣》——寂滅斬。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細線。
順著尚未完全消散的寒氣逆流而上。
瞬間沒入了玄冰螭蟒張開巨口的上顎。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響。
玄冰螭蟒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
那雙藍色的燈籠巨眼中,嗜血的光芒迅速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死寂。
一道灰黑色的裂痕。
從它的上顎開始。
如同閃電般瞬間蔓延至它的全身。
下一刻。
它那由萬年玄冰構成的、堅硬無比的龐大身軀。
如同風化的沙雕般。
從內部開始無聲無息地崩潰、瓦解、湮滅。
化為最細微的冰塵,飄散在寒風之中。
一頭堪比化神後期頂峰的遠古兇獸。
竟被一擊秒殺,屍骨無存。
賀曲玲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戰鬥就已經結束。
她看著那飄散的冰塵。
又看了看收指而立、面色平淡的張雲川。
清冷的銀眸中閃過一絲震撼。
公子的實力,每一次展現,都超乎她的想象。
張雲川卻微微皺眉,看向那玄冰螭蟒鑽出的冰窟。
在那冰窟深處。
他似乎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馬靈兒同源的寂滅劍意殘留。
而且……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身形一閃,落入冰窟之中。
賀曲玲緊隨其後。
冰窟向下延伸極深,光線昏暗。
在最底部,他們看到了令人心驚的一幕。
冰壁上,佈滿了凌厲的劍痕。
那正是馬靈兒的寂滅劍意所留。
地上,散落著幾塊破碎的、帶著黑色血跡的冰塊。
血跡中依舊殘留著一絲微弱卻精純的陰寒鬼氣。
正是馬靈兒的氣息。
顯然,不久前,馬靈兒曾在此地與那玄冰螭蟒發生過戰鬥。
她受傷了,留下了血跡。
張雲川蹲下身。
指尖沾起一點那黑色的冰血。
感受著其中那熟悉卻又虛弱的氣息。
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賀曲玲也看到了那些血跡。
清冷的臉龐上瞬間佈滿寒霜,銀眸之中殺意湧動。
“靈兒她……。”
“她在此停留過,並且傷得不輕。”
張雲川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冰窟。
除了劍痕和血跡,再無其他線索。
她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那柄斷劍再次劇烈震顫起來。
劍尖猛地指向冰窟更深處的一個方向。
那裡似乎有一條被寒冰封住的、極其隱蔽的暗道。
張雲川毫不猶豫。
並指如劍。
一道凝練的劍芒射出,將封住暗道的玄冰輕易切開。
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向下傾斜的冰縫出現在眼前。
裡面散發出更加古老和陰寒的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
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潛入其中。
冰縫向下延伸了不知多遠。
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寒氣幾乎要凝結實質。
若非兩人體質特殊,早已被凍成冰雕。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光。
穿過冰縫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竟然是一個隱藏在北冥冰洋極深處的、巨大的地下空腔。
空腔中央,有一座完全由某種黑色寒玉構築而成的古老祭壇。
祭壇四周,矗立著九根巨大的冰柱。
每根冰柱內部。
都冰封著一具形態各異、卻散發著令人心悸威壓的遠古冰獸遺骸。
而祭壇最中心。
一個人影正背對著他們,盤膝而坐。
那人身穿早已破損不堪的白色衣裙。
長髮如墨般披散,身形消瘦單薄。
彷彿隨時會被周圍的寒氣吹散。
她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卻無比精純凝實的黑色鬼氣。
鬼氣之中,又蘊含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寂滅劍意。
她正藉助此地極端的環境和那座詭異祭壇的力量。
療養著沉重的傷勢。
雖然只是看到一個背影。
雖然氣息虛弱了許多。
雖然那寂滅劍意更加極端……。
但張雲川和賀曲玲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她。
馬靈兒。
賀曲玲清冷的銀眸瞬間睜大。
下意識地向前一步,脫口而出:“靈兒。”
那祭壇中心的身影猛地一顫。
周身的鬼氣和劍意瞬間變得不穩定起來。
她極其艱難地、緩緩地回過頭。
露出一張蒼白到透明、卻依舊清冷絕豔的容顏。
只是那雙原本應該靈動狡黠的眸子。
此刻卻如同萬載寒冰。
深處蘊含著無盡的疲憊、痛苦以及一絲幾乎被磨滅了的絕望。
當她看到洞口處的張雲川和賀曲玲時。
那雙冰封般的眸子驟然收縮。
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茫然。
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不敢置信的希冀。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張雲川臉上。
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麼。
卻因為傷勢過重和極度的情緒衝擊,一個字也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