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這並未結束(1 / 1)
時間在這深度的閉關中失去了意義。
賀曲玲與馬靈兒忠實地守衛在祭壇周圍,寸步不離。
兩具煉虛傀儡如同最可靠的壁壘。
散發出令人心安的強大氣息。
期間,也有不少北冥冰洋特有的冰獸被此地的能量波動吸引而來。
但尚未靠近,便被傀儡散發的煉虛威壓驚走。
或被賀曲玲與馬靈兒悄然出手解決。
空腔內,唯有張雲川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越來越深邃。
他坐在那裡,卻彷彿逐漸化為一個黑洞。
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和能量。
又像一個即將孵化的宇宙奇點。
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磅礴力量。
一年……兩年……三年……。
轉眼間,五年光陰流逝。
這一日,一直如同石雕般靜坐的張雲川,身體猛地一震。
籠罩他周身那股龐大的、內斂的能量波動驟然變得不穩定起來。
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轟隆隆。
空腔之外,北冥冰洋的上空,原本終年陰霾的天空,驟然間風起雲湧。
無盡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旋轉著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
漩渦中心,不是雷霆。
而是一種令人神魂戰慄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虛無與黑暗。
煉虛天劫。
而且是極其罕見、威力遠超尋常的——虛空寂滅劫。
“來了。”
賀曲玲與馬靈兒瞬間緊張到極致,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兩具傀儡也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然而,盤坐在祭壇上的張雲川。
卻依舊閉著雙眼。
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淡淡的、自信的笑容。
“寂滅?虛空?我早已堪破。”
他並未起身,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只是心念微動。
識海中,那一直溫養的虛空劍胚發出一聲歡快無比的劍鳴。
猛地衝天而起。
直接穿透了層層玄冰和空間。
出現在了外界那恐怖的劫雲漩渦中心。
下一刻,讓賀曲玲和馬靈兒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那虛空劍非但沒有抵擋天劫。
反而如同一個飢餓了萬年的饕餮。
劍身爆發出無盡的吞噬之力。
主動地、瘋狂地吞噬起那漩渦中降下的、足以湮滅煉虛修士的虛空寂滅劫雷。
嗤啦啦!
恐怖的、無形的劫雷之力。
如同百川歸海般,被虛空劍瘋狂抽取、吞噬。
虛空劍本身彷彿一個無底洞,來者不拒。
甚至傳遞出一種“還不夠”的渴望情緒。
而經過劍胚初步“過濾”的劫雷之力。
化為精純的虛空本源能量。
透過冥冥中的聯絡,源源不斷地注入張雲川體內的雲墟秘境之中。
秘境得到這前所未有的高等能量滋養。
瞬間開始了瘋狂的擴張和蛻變。
大地延展,天空變得高遠,星辰虛影逐漸凝實,源晶晶簇瘋狂生長。
甚至開始自行衍生出風雨雷電等自然現象。
整個秘境變得更加穩固,更加真實,法則愈發完善。
而秘境反饋出的、打上了張雲川獨有烙印的世界之力。
則浩浩蕩蕩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沖刷著經脈,淬鍊著肉身。
最終匯入那早已達到極限的元嬰之中。
元嬰瘋狂吸收著這股力量,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
周身環繞的法則紋路變得更加複雜深邃,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化神與煉虛之間的那層堅固壁壘。
在這內外夾擊、海量高等能量的衝擊下。
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艱難痛苦的掙扎。
水到渠成,一蹴而就!
轟!
一股凌駕於化神之上、彷彿與天地虛空融為一體的浩瀚氣息。
猛地從張雲川體內爆發開來。
煉虛期,成!
然而,這並未結束。
虛空劍依舊在瘋狂吞噬著劫雲之力。
雲墟秘境依舊在瘋狂擴張反饋。
他的修為在突破煉虛初期後,竟毫不停滯。
繼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煉虛初期大圓滿。
距離煉虛中期,僅有一步之遙。
連破數境。
外界那恐怖的劫雲,此刻已然被虛空劍吞噬得一乾二淨。
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虛空劍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化作一道暗銀流光,沒入冰層。
迴歸張雲川識海。
空腔內,恢復了平靜。
張雲川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不再是精光四射。
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宇宙星空,浩瀚、深邃、包容萬物。
彷彿有無數世界在其中生滅輪迴。
他周身的氣息已然徹底內斂。
站在那裡,卻彷彿不存在,又彷彿無處不在。
與整個北冥冰洋的虛空隱隱融為一體。
煉虛初期大圓滿。
他輕輕握了握拳。
感受著體內那奔騰咆哮、遠超從前的恐怖力量。
以及對周圍空間那無比清晰的、如臂指使般的掌控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斥全身。
現在的他,若是再遇到冰魄老祖那樣的煉虛中期修士。
根本無需動用計謀和傀儡。
翻手間便可將其鎮壓。
甚至面對煉虛後期,也有一戰之力。
“恭喜公子(主人)突破。”
賀曲玲與馬靈兒這才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
臉上充滿了欣喜和敬畏。
剛才那天劫降臨和公子突破的景象,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她們從未想過,有人能如此輕易地度過煉虛天劫。
甚至還將天劫當成補品。
一舉突破到大圓滿之境。
張雲川看著二女,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威嚴。
“辛苦你們了。”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空腔,又看向外界無盡的冰洋。
化神已成過去,煉虛只是起點。
北冥冰洋深處的極寒空腔,時間彷彿失去了流速的概念。
自張雲川突破煉虛,已不知過去了多少寒暑。
外界冰原上的風暴依舊。
而空腔內,卻瀰漫著一種深沉而磅礴的道韻。
張雲川並未因自身突破而急於離開。
煉虛之境,重在鞏固與感悟,而非一味的勇猛精進。
更重要的是。
他深知賀曲玲與馬靈兒功法上的侷限。
賀曲玲的銀屍之道雖強,但更多依賴本能和血脈,缺乏系統的至高法門。
馬靈兒的鬼修之體結合寂滅劍意,看似威力無窮,實則隱患重重。
極易被劍意反噬。
且其原本的功法已不足以支撐她走向更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