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個好苗子!(1 / 1)
西昌道域,
挽天帝教出徵!
南明道域,
王族天家出征!
兩方勢力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讓還沒有平靜下來的神荒,再次陷入了劇烈的震動中。
各方勢力,無不瞠目結舌。
不是,
都這麼玩?
氣運之爭哎!
說好的天驕妖孽碰撞,百舸爭流,共爭巔峰呢?
都特麼鑽空子,耍賴皮?!
臉都不要了!
關鍵,一個是挽天帝教,一個是王族天家,都是深不可測的頂尖道統,他們根本不敢公開聲討。
因為……聲討也沒用,還容易被盯上,吃力不討好。
畢竟,
神荒殿主都已經噶了。
主持公道、維護規則秩序的,已經從神荒殿主,“晉級”成了神荒天道。
神荒天道對待這種鑽空子的行為,是什麼態度?
大家都心知肚明。
若真要抵制的話,東勝道域的大瀚之主江浩,早特麼被天罰劈八百遍了!!
神荒五大道域,千百勢力,皆為之驚動,可謂是掀起驚濤駭浪。
但,反應最大的,還是西昌道域和南明道域。
畢竟……他們是最直接的受害者啊!
“真該死啊!!”
各方勢力,心底罵的都很難聽。
尤其是對江浩,更是一萬遍髒話輸出,恨不得親自出手,捏死那個狗東西!
就是那小子,
把這種歪風邪氣帶起來的!
仗著你們體量大,人數眾多,有人數優勢是吧?!
草他馬的!
不就是拼人多嗎?
拼唄!
一萬個天驕妖孽掏不出來,
八百、一千的,還掏不出來?
遲早乾死你們!!
東勝道域的勢力,有自己的煩惱。
譬如玄庚聖地、太虛聖地和上清神宗,看著神荒的“熱鬧”,卻有種格格不入之感,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獨自落寞。
他們新老兩代天驕妖孽都被江浩那個挨千刀的小崽子乾沒了,已經徹底失去了爭鋒的資格。
氣運之爭,多麼熱鬧的一場盛會?
卻,與他們無關。
再比如滄瀾聖地、天地宗等勢力,此刻則很糾結,看著大瀚的“通知”,心底也有髒話連篇。
不是?
江浩是殺紅眼了?
連我們也要幹?!
無論是你背後的王族江家,還是你的大瀚,我們是不是一直都客客氣氣的,雖沒有出太多力,但至少也聲援了吧?
在大局上,也都站在你這一邊了吧?
現在……讓我們主動退出氣運之爭,交出半數氣運?
是人啊?!
憤慨歸憤慨,
現實,不得不面對。
玄庚聖地等勢力,就是明煌煌的例子,他們要是不低頭,很難保證他們不會是下一個……
至少,
氣運之爭期間,他們確實沒什麼底氣和大瀚的特戰軍抗衡。
現在低頭,
起碼還能保住半數氣運……
和大瀚的關係,也不至於鬧僵,乃至撕破臉、兵刃相向。
人啊,
一旦開始權衡利弊,
就意味著要“忍字當道”,低頭讓步了。
可……
好氣啊!!!
三個道域,各有騷亂、風波,剩下的中都道域和北冥道域,則有些提心吊膽了。
中都道域都還好,
畢竟最強的勢力鴻儒文宮,乃是文道聖地,皆是謙謙君子,倡導以禮待人、以德服人,手段平和、溫柔,應該是做不出來這種不要臉的事,相對安全。
主要是北冥道域……
各個勢力,無不在提防,會不會也有一個勢力,效仿大瀚的江浩,集結人手出征?
可,奈何北冥道域的各大勢力,實力都比較平均,體量也相差無幾,很難效仿江浩召集人手出征。
別說是人數壓制了,
就算是人數優勢,都很難做到。
但,
這並不妨礙,各方勢力集結天驕妖孽,等待時機。
他們要臉,
但必要的時候……也可以不要。
譬如,
北冥道域的王族,古家。
“族長,這是個好機會啊!”
古家大長老沉聲說道,“我們古家的天驕妖孽,人數可不算少,足以組成一支數量不小的強軍,出征北冥,將北冥道域的氣運,先行攬入手中!”
眾高層都有些意動。
該說不說,
他們古家完全是有這個機會的!
古家族長臉色一沉,呵斥道,“此事休要再提!否則……以叛族論處!”
媽的!
有病是吧?!
攬取北冥道域的氣運?
可以。
有機率能夠落實。
……然後呢?
攬取來的氣運給誰?
他的兒子,古家神子古神通,現在還在大瀚當質子呢!
古神通無法獲得這份氣運,那麼攬取過來,還有何意義?
另外,
先前響應陸玄機,他古家出動虛神老祖伏殺江浩,已經失利了,現在正式蟄伏、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候,哪裡還能再高調張揚?
生怕神荒天道不追究他古家虛神老祖忤逆天道禁令的事?
都特麼腦子有坑!!
大長老等人神色微變,心底很是不滿。
族長心裡想什麼,他們心知肚明。
不就是擔心氣運落不到古神通頭上嗎?
堂堂族長,
不先為家族著想,卻想著自己兒子?
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另外,
他們也大致有些猜測,族長估計是擔心他們會重新啟用那位……威脅到古神通神子的地位。
只能說,
想的太多了!
那位,
他們斷然是不會碰的。
繼續待在古牢裡,直至自然死亡,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
當年之事,他們也都有份。
“族長,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
大長老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氣運之爭說到底,還是這一代天驕妖孽的爭鋒,畢竟老一代都已成型,很難再有飛躍。”
“而我古家年輕一代……除了神子,還有誰有資格承載那些神荒氣運?”
聞言,
古族長頓時瞥了一眼大長老,誰有資格?
你特麼明知故問是吧!
大長老會意,臉色一僵,索性敞開窗子說亮話,“那位已經被打入古牢,從此再無走出的可能,族長大可不必擔心。”
“況且……”
“昔日挖他神骨,嫁接於神子,我們皆有參與,本就脫不了干係,又豈會自掘墳墓,將他放出來?”
眾高層紛紛頷首附和,“大長老說的是……”
“我們本就和神子是站在一邊的,怎麼可能會做出侵害神子利益的事?”
“那位神骨被挖了,本就性命垂危,又被打入古牢了近十年,沒準早都死了,化作一堆白骨了,還用擔心什麼?”
“族長,你多慮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向古族長表明自身態度和立場。
古族長的臉色稍緩,心底很是欣慰。
還好,
經過多年的經營,現在的古家……無論哪個脈系,都心向他這一邊了。
他很滿意。
當然,那幾個頭鐵的脈系,在他的運作下,不是已經殘了,就是已經沒了。
“我再考慮考慮。”
哪怕都在表忠心,古族長也沒有腦子一熱“朝令夕改”,效仿大瀚江浩,集結天驕妖孽出征,此事還要深層次地推敲推敲,畢竟北冥道域的情況,不比其他道域,各方勢力相對均衡,很難達到很好的效果。
當然,
也主要是他們古家,一不像大瀚有著絕對的人數壓制,二不像挽天帝教有著絕對的實力碾壓。
族長都這麼說了,
眾高層,也只能閉嘴。
心底的不滿,還在堆砌,好話壞話我們都說了,嘴都說幹了,還要考慮……
你考慮吧!
最好考慮個一年半載的,氣運之爭都結束了,我們倒要看看你,究竟會不會後悔!
真就吃*都趕不上熱乎的!
此時此刻。
古家的古牢中。
雖名為“古牢”,但這裡並非牢獄,恰恰相反,這裡其實是古家所掌握的一座秘境。
畢竟,
當年他們挖了對方神骨嫁接給古神通,名義上是為了古家的未來,集兩位妖孽資質於一身,打造出一個絕世妖孽,有望帶領古家復興崛起,重回昔日王族之巔峰。
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下,若是還把人家打入深牢大獄,那真就畜生不如了。
主要是,說出去不好聽。
所以,
為了臉面上過得去,便藉著“古牢乃遠古秘境,蘊含無盡造化,有望重塑神骨”的名義,將對方送入了其中。
還流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表示這機會無比珍貴,是族長跪在老祖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來的。
事實上,
確實是跪了三天三夜,但不是求這機會,而是……求老祖的寬恕和原諒。
戕害族人,挖取妖孽的神骨,
而且,還是族長帶頭,夥同一眾高層所為。
古家老祖知道的時候,差點沒被氣嗝屁。
在古牢的一角,
殘垣斷壁下,
一個面容陰翳的獸袍青年,正在生火做飯。
烤制著,他剛狩獵而來的野獸。
在火焰的烤制下,獸腿滋滋冒油,香味撲鼻。
可,
青年卻沒什麼喜悅情緒。
自顧自地吃著,面無表情。
不像是在享受美味,反倒像是……為了延續生命,而不得不進行的進食。
十年了,
他苟活了十年。
神骨被挖,生命垂危。
不僅修為散盡,還留下了不可逆的暗疾,連走路都搖搖欲墜,可……就是這樣的困境中,他卻硬生生活到了現在。
從一開始像個爛泥一樣,趴在那裡,每天只能吃身邊的野草、飲朝露,靠著心中的恨,吊著一口氣不死;
到現在,已經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行動、生活,每日和野獸搏鬥,一是為了活命的食物,二是磨礪自己的廝殺技巧。
事實上,
後者才是他這樣活了十年的動力源泉。
他神骨沒了,暗疾仍在,根本無法修煉,只能用最笨拙的辦法打磨肉身,磨礪廝殺技巧。
總歸……
他不會放棄。
哪怕報仇的機會很渺茫、很渺茫。
每天,
最讓他開心的事,是睡覺。
因為,會做夢。
同一個夢,他做了十年。
在夢裡,
他靠著和野獸搏鬥廝殺的技巧,親手撕碎了古神通,和古家……所有人!!
親手撕開了古神通的胸膛,
把本屬於他的神骨,挖了出來。
親手扭斷了古族長的脖子,將他撕成了一條又一條,就像他生火烤制野獸一樣,烤了對方,一口又一口,吃的很滿足。
青年狠狠一口,撕咬獸腿,咬下一大口肉。
好似,咬下的是古神通的肉!古族長的肉!
正是此刻。
古牢的深空中,
睜開了一隻淡漠的眼睛。
注視著青年,
露出了意外且驚喜的色彩。
還真讓祂……
找到了一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