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瀚公然作死?(1 / 1)
嗡!嗡!嗡!
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輝,自鴻儒文宮中激射而出,激盪天地,渲染蒼穹,使得方圓百萬裡,都好似衍化成了……文道的海洋。
有神聖異象映照而出,
一女子,披頭散髮,喋血悲愴。
而在她的上方,有三尊儒袍身影,冷漠視之,施以神通術法,以大道鎖鏈將女子身體洞穿,好似……正在強行煉化!
現場的人,無不驚疑不定地凝望,很是疑惑,這是什麼情況?
江泓怔怔地望著,身體顫慄。
滔天的憤怒,噴湧而出,廝聲怒吼,“鴻儒文宮!!你們無恥!!!”
女子,是他求學鴻儒文宮時的師父,亦是鴻儒文宮中唯一為他撐腰的大儒……青漪大儒!
無論如何,
青漪大儒都是鴻儒文宮的大儒啊!
鴻儒文宮怎麼敢這麼待她?!
“鴻儒文宮!!你們這群畜生,恩怨衝我來!對我師父下手,算什麼?!”江泓雙目血紅,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全場俱驚,很是意外。
得益於大瀚和大臻的連番造勢,江泓在鴻儒文宮時遭遇的一切,他們都已如數家珍,更清楚青漪大儒和江泓的關係。
不是,鴻儒文宮作為文道聖地,學的不就是文道的那一套嗎?
居然會做出這麼卑鄙的事?!
著實是長見識了!
眼神變幻,議論紛紛。
諸多鴻儒文宮的學生,也臉色變化,很是羞愧。
映照的異象,清晰可見。
誰都不是傻子,看的出來……浩宇大儒三人在做什麼。
心底也為之不恥。
青漪大儒固然有錯,
可,
還罪不至死吧?!
況且,
還是被以這種方式懲治……
簡直離譜!!
“掌尊!!”
終於有“熱血沒涼”的學生站了出來,義憤填膺地控訴,“浩宇大儒三人,私自用刑,是何道理?!還請掌尊出面阻止,以免我鴻儒文宮蒙羞!!”
這樣的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頃刻間,
一眾學生中,有超過六成都站了出來,要求掌尊出面,遏止浩宇大儒的可恥行徑!
鴻儒文宮的掌尊,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者。
一身發白的儒袍雖乾淨整潔,但難掩那股源自靈魂的腐朽氣息。
蒼老的臉上,
已經爬了不少……死人斑。
事實上,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掌尊早就壽元無多,沒準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嗝屁、撒手人寰。
只奈何,
鴻儒文宮後繼無人,遲遲未能確定下一任掌尊人選。
所以,
掌尊才強撐著精神、吊著命,繼續在任。
“哎……”
掌尊長嘆了一口氣,蒼老的臉上,有著深深的疾苦。
此事,
浩宇他們提前知會過他。
換言之,他是知道的。
無論是出於鴻儒文宮的規定,還是個人的道德底線,他其實都是極力反對浩宇他們的做法的。
可,
他能怎麼辦呢?
先有大臻揮兵而來,又有江泓和大瀚窺伺在側,甚至就連新九州也要進來摻和一腳,且……
文聖傳承被世人所知,被諸多勢力所覬覦,
可以說,如今的鴻儒文宮危在旦夕,稍有不慎,便會傾覆。
他必須為鴻儒文宮考慮。
鴻儒文宮,
不能倒!
至少,
不能倒在他手裡。
而在氣運之爭這樣一個期間,群狼環伺的情況下,鴻儒文宮如何才能自保?
思來想去,
只有……文聖傳承!
由孔鴻參悟並掌握文聖傳承!
不說,能否順利立地成聖,但至少……可以保住鴻儒文宮。
正如浩宇大儒所言,這是很簡單的利害關係,情況危急,必須有所取捨。
是死板的規矩、個人的道德底線重要,
還是鴻儒文宮的安危重要?
掌尊做出了選擇。
他寧願揹負罵名而死,也不願眼睜睜地看著鴻儒文宮倒在他手裡。
掌尊緊閉雙眼,
裝聾作啞。
選擇無視一眾學生的請願。
學生們看在眼裡,心底……拔涼。
有種信仰崩塌的茫然。
這是,什麼情況?
掌尊為何不管不顧?
難道……
看著異象中青漪大儒悽然的一幕,江泓雙眼猩紅如血,憤怒滔天。
可,
光靠他自己,根本無法阻止。
甚至,
有護宮大陣在,他就連鴻儒文宮都進不去。
“微臣叩請陛下,懇請陛下出手!”江泓跪地乞求。
嗡——
江浩猛然睜開雙眼,紫金光輝洞穿虛空。
看了一眼江泓,
又看向映照蒼穹的異象,眼眸微眯,沒有多問什麼,直接喝令道,“攬月仙子,擊碎大陣,阻止他們!”
攬月仙子現身,
看了一眼江浩,翻了個白眼,糾正道,“都說了,叫我攬月!”
隨即,
飛身而出,一劍華斬,有殘月生出,月華如寒霜,溫度驟降。
江浩面無表情,
心底卻是一抽……才短短几天時間,攬月仙子好像已經被古千幽給帶壞了!
攬月仙子僅僅只是一劍,
鴻儒文宮的護宮大陣,轟然破碎,劍氣紛飛,儒殿粉碎了大半。
更有不少鴻儒文宮的人,
躲避不及,被餘波所傷,吐血倒地。
虛神的強大,
在這一刻,體現地淋漓盡致!
“放肆!!”
掌尊勃然大怒,立即走出,揮袖潑墨山河,文道規則湧動,將攬月仙子的劍氣悉數化解、消弭。
冷冷地盯著攬月仙子,掌尊低沉地喝道,“正是氣運之爭期間,神境禁武,閣下莫不是要忤逆天道意志?!”
攬月仙子不屑。
天道又如何?
若是她巔峰之時,像神荒天道這種小世界天道,來一個她斬一個!
誠然,
她現在恢復的還不多,只是虛神境,但也不至於畏懼天道,更不會把所謂的“天道禁令”當回事。
懶得廢話,
再度一劍斬出,月華簌簌,殘月墜落。
浩大威勢,
好似真實的太陰星辰墜落大地一般。
掌尊臉色一變,
心底暗罵不止,大瀚當真是無賴,竟一點都不守規矩!
各方矚目,
心底也有些納悶。
氣運之爭期間,大瀚怎麼敢出動虛神的?
當真不怕神荒天道降下天罰?
不會還以為能像上次一樣僥倖吧?
拜託!
上次,那是陸玄機不守規矩在前,勾結神荒殿主、動用虛神,神荒天道才會對你仁慈了幾分。
該不會真把自己當天道之子,
可以肆意妄為吧?
有點天真了!
“作死行徑!”
無論是天聖炎,還是帝子受,都暗自冷笑。
雙手環抱,
等著看好戲。
不都說江浩城府極深、有梟雄氣象嗎?
誰家梟雄上來先白送一個虛神的?
“這個江浩,除了運氣好一點,還有什麼?簡直是愚蠢至極!”
帝子受瞥了一眼陸玄機,冷叱道,“你居然會連連栽在他手裡?”
“你究竟有沒有認真為我新九州辦事?!”
陸玄機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心底暗罵煞筆!
氣憤之餘,
轉念一想,又暗自發笑。
膨脹點也好,
死的更快!
坐等帝子受死於他的狂妄,然後……他上位!
反倒是悲青和贏勾,對於大瀚出動虛神,好似一點都不意外,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這一場氣運之爭,
從一開始,神荒榜公佈,虛神登臨榜單……就已經不正經了。
同時,
也毫無意義了。
說白了,
早已千瘡百孔。
只剩下一點點框架,還在搖搖欲墜地支撐著。
為什麼還有框架?
無非是大家都想依靠氣運之爭的規則,為自己攫取一定的利益。
所以,
出動虛神,又有什麼好意外的?
若還真把所謂的天道禁令“神境禁武”當回事,那才是真的天真!
各方都在看熱鬧,
認為大瀚在找死,白送一位虛神。
坐等神荒天道出面,
降下天罰,懲殺攬月仙子。
就連鴻儒文宮的掌尊,也是如此。
甚至,
都沒出手攔截。
眾所周知,文道修士一般都是君子,都有著很高的道德素養,但也正因如此,他們大多都……恪守規則。
攬月仙子都打到臉上了,
連儒殿都摧毀了一大堆,還遲遲沒有還手,坐等神荒天道主持公道。
由此,
也可見一斑。
可是,
“神境禁武”的天道禁令,真的還那麼有用嗎?
顯然,
並不是。
神荒天道並沒有出現,
攬月仙子長劍在手,大肆破壞鴻儒文宮陣基,以期能開啟書海,阻止浩宇大儒等人。
文氣動盪,
山崩地裂,
一座座儒殿倒塌,化作了廢墟。
掌尊怒瞪雙眼,滿是血色,神荒天道……為什麼還不出現?!
大瀚都特麼動用虛神了!
還特麼睡呢?!
把自己的天道禁令當屁放了?!
掌尊要瘋了。
眼睜睜地看著鴻儒文宮被破碎,萬年基業,毀於今日。
他……
死都無法瞑目啊!!
“叩請老祖出關!!”
掌尊白髮狂舞,拱手垂拜,憤聲嘶吼。
轟隆隆!
自鴻儒文宮深處,一尊朦朧身影飛出,帶著腐朽的……真神氣息!
真神老祖!
虛神肯定是不夠用的,
但真神……
足以碾壓全場!
“放肆!”
蒼老聲音如龍吟,轟鳴不斷。
“鑄山河!”
磅礴的文氣湧動,
衍化恢宏山河,向攬月仙子鎮壓而下。
全場俱驚,
這就是中都道域第一道統的底蘊嘛?
隨隨便便就是一尊真神!
“大瀚這下是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咯!”
各方勢力,都是一臉玩味的笑容。
攬月仙子眼眸微眯,長劍逆斬,予以迎擊。
真神?
很強嗎?
她現在雖然只是虛神的修為,可……也不是不能屠了真神!
而,
就在這時。
嗡——
天地風雲倒卷,密密麻麻的天道規則絲線浮現,密佈蒼穹。
這是……天道之網!